作者:不放心油条
唯一道長看着溫言手裏的天師令,眼底還是帶着點期待。
“我們剛得到烈陽部總部那邊的傳訊,細節不甚清楚,老天師……老天師真的……”
唯一道長都有些說不下去。
溫言長嘆一聲。
“老天師歷劫歸來,骨瘦如柴,肉身瀕臨崩潰,連站起來都做不到了。”
更不可能再經歷長途跋涉,舟車勞頓。
我只能將老天師就近安排在德城醫院裏,安排在了高斯的科室。
本以爲算是萬無一失了。
卻沒想到,高斯被人引走,我出去歸來的時候,被人阻攔。
而這纔不到一天,消息就不知道怎麼泄露了。
一天時間,不算那些都沒靠近醫院,就被拿下的一堆傢伙之外。
僅僅潛入到老天師病房的人,就有四個。
前三個,都還好說,有普通人,有武者。
但第四個,是一個叫張修永的道士。
這傢伙倒是有自知之明,早有準備,可能知道不敢在老天師面前動法。
他隨身還帶着一把手槍……
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對着老天師……清空了彈夾。
人被我活捉,在烈陽部裏關押着。
我心頭之火難消,就立刻來了天師府。
就是想找他們問問,我不想管他們的理由,我只想知道都有誰,什麼渠道,怎麼做到的。”
溫言微微低頭,滿口大實話。
話還沒說完,就見已經有倆道長,一左一右,拉住了那位暴脾氣道長。
暴脾氣道長,老淚縱橫,額頭上青筋畢露,表情猙獰,倆道長都拉不住他。
“你們這羣龜孫子,放開我,我要當着祖師的面,活活打死這些畜生!畜生啊!”
溫言看着那幾人,拿出了天師令,勸諫道。
“道長,先冷靜點吧。”
哪怕你們後面,要上奏祖師,開大壇,強行褫奪其道籙,給其靈魂上留下印記。
讓其後半生,包括其血脈後輩,都再也無法入天師府。
再將其逐出天師府,廢其姓氏,族譜除名。
之後再號召三山五嶽與烈陽部,一起開審訊大會。判其死罪,受五雷轟頂而死。
……”
溫言說了一堆之後,話鋒一轉。
“那現在也還是先冷靜點,要問出來重要的東西爲先。
比如他們哪來的情報,誰告訴他們的,誰給他們勾結?”
僅憑他們自身,絕無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那些人都是誰的手下,他們跟誰勾結,是誰來刺殺老天師。
這一系列問題,纔是關鍵所在。”
溫言手握染血的天師令,好好勸了勸,那暴脾氣道長這才冷靜了下來。
“說得對,必須先問清楚這些。”
暴脾氣老道士,將染血的劍扔到一邊,都沒等溫言上去,他便先拎着最先捱打的那道士,啪啪就是倆耳光。
“說!你說不說!”
後槽牙都被抽掉的道士,現在又捱了倆大耳刮子,滿口鮮血不斷外溢。
“還不說?!”
其中一個捱打,旁邊另外一個臉有一半腫成豬頭的道士,趕緊道。
“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也什麼都沒幹,這天師之位,再怎麼爭,也輪不到我,我……我只是聽說老天師下山歷劫,消失不見,又看他們似乎在做什麼,我便跟着悄悄窺視一下而已。”
他話還沒說完,暴脾氣老道轉過頭。
“你知道什麼?”
“我看到他們跟某個水妖接觸過。”
暴脾氣老道士,急眼了,就要下死手。
幾人都嚇的不輕,這老道士可是真敢。
溫言悄悄湊過來,伸出一隻手,拉住老道士。
“道長,老天師肯定不希望看到你這般不講規矩。哪怕他們之中,有人犯了死罪,那也得走正常的程序來。”
要是把死人驅逐出族譜,可是會有爭議的。
死人也沒法接受審判。”
溫言兩句話,就把暴脾氣老道安撫了下來。
“對,直接殺了,太便宜他們了。”
溫言轉過身,拿着天師令,在對方身上擦了擦天師令上沾染的鮮血。
“快說吧,老老實實說,別看了,我敢打包票,你們幾個人,全部都沒希望繼任天師之位了。
現在說,還能不禍及子孫,再晚了就完了。”
“是……黃河裏的那位。”
“黃河裏的哪位?說清楚點,就算是河神,名義上還有不止一位。除了這些之外,還有誰,慢慢來說。
你們別以爲我不知道,刺殺老天師的事情,不止一波人。”
你們之中,肯定也不止一個人在幹這事。
只是有人離得近,有人在外圍就失敗了而已。
要是你們就只知道這點,那我只能說你們純廢物。
你們雖然拉了點,但好歹身份上是有希望列爲天師繼任者的。
總不至於全程被人牽着鼻子走,咱們都真拯c。
你們交代好,我去打死倆,好念頭通達,你們也能留下一命。
被我打死,你們放心,連進冥途的資格都不會有。”
溫言前面一頓拱火,現在又一頓威脅。
最先捱打的這位,還沒說什麼,立刻就有個人先撐不住了。
“我只是派人打探消息,我的人剛進德城,就因爲跟妖怪互毆進去了,我可什麼都沒做,我怎麼敢刺殺老天師!”
“誰給你的消息,你怎麼知道老天師在德城?”溫言立刻問了句。
“有個舊識告訴我的。”
“烈陽部的?”
“不是。”
溫言一怔,咦,除了烈陽部的人之外,竟然還有高手?
第671章 篡改,保守派
德城明面上的東西,對於烈陽部裏權限夠高的人來說,的確不是祕密,或者說,很難成無人知曉的祕密。
這裏的天網都已經佈置到了大路口。哪怕十字路口的攝像頭,並沒有併入天網之中。
很多來德城定居的職業者或者異類,都是有備案,正因爲知道異類不備案,很難潛入進來卻不被發現,這些異類才願意來這裏定居。
溫言接到了老天師,將老天師安排進了高斯的科室,又用了老天師的本名登記。哪怕知道老天師本名的人極少,這也很難瞞得過烈陽部的人。
用來判斷關注度有多強,以及是誰傳出去的消息,參考一下對方知道消息的速度,基本就能圈定出一個大致範圍。
若烈陽部裏有人能做到這些,那很正常。
可烈陽部之外的人,如何這麼快就知道?
先是烈陽部的人傳出去消息,而後消息傳開,這也是需要時間的,且消息本身也是需要消化,需要反覆確認。
這次的事情不是簡單的情報,再怎麼隨意,也不可能是得到點情報之後,立馬一個電話轉告其他人“老天師在德城,你去把老天師幹掉”。
溫言此刻看着眼前的幾人,隨着他對着幾人一頓毆打,大概都能看得出來。
哪怕是壓根不敢幹出來欺師滅祖之事,只是沾點邊,打探點消息的人,聽說了這事,都快嚇尿了,挨一頓毒打,都不敢在捱打的時候給自己辯解。
“你什麼時候知道消息的,你那個舊識是誰?他是怎麼告訴你的?
你最好現在就原原本本地說明白,後面也會有人一絲一絲地確認真實性。
不然的話,後果如何,你們應該比我清楚。”
“一個富商,生意做的挺大,手裏還有個跨國集團,捏着很多上市大公司的一部分股份。
我在三十年前就已經認識他了,平日裏來往不多,逢年過節的時候,會打個電話問候一聲。
十年前的時候,一直進展緩慢的靈氣復甦忽然加速。
我那時候送了他一包雲海之下產的茶,他甚是喜歡,後來還專門跑我這送了不少禮物來求購。
一來二去,來往的多了,關係自然也就越好了。”
說到這,腫了半張臉的道士頓了頓,看了看那幾個臉色陰沉的老道,繼續道。
“前兩年的時候,我們偶爾碰頭,一起喝茶的時候,聊起來天師府下一任的天師人選。
我當時也沒當回事,反正無論是能力還是聲望,這位置都跟我沒什麼關係。
後來聊起來了的多了,他就勸我,說我身份沒什麼問題,也讓我別跟老天師比。
天師府裏,各方面的能力道行實力、聲望、履歷、功勳等等,都無人能比得上老天師。
天師府總要有下一任天師,不用比老天師強,只需要比其他競爭者強就行。
哪怕只是差不多,那就不是完全沒希望。
我不知不覺就覺得他說的還有些道理,相互之間愈發親密了起來。
這次忽然得到老天師下山的消息,法劍都歸爲了原樣。
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他忽然告訴我個消息,說老天師沒死,只是重傷瀕死,在德城治療。
他還告訴我,除了一些知曉老天師不在,立刻開始蹦躂出來的異類之外。
還有天師府裏的某些人,也派了人去。
我覺得我也只能趕緊派個人過去悄悄打探下情況。”
話說到這,旁邊有人嗤笑,是那個後槽牙都被打掉了好幾顆的傢伙。
“你派人去德城,難道真的只是打探下情況?若是有機會,你會放過?都這會兒了,大家都是上了樹的老母雞,你就別裝什麼好鳥了。”
“放屁,我鬼迷心竅,縱然有了點不切實際的期望,那我也清楚一點。
只要我派人去了,而老天師出事了,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縱然最後跟我沒關係,我也註定無緣天師之位。
那你,你們知道這點嗎?”
此話一出,其他人都不說話了。
說的沒錯,繼任天師的人,是絕對不能有這種污點。哪怕只是別人乾的時候,血濺到了他的身上,那也不行。
上一篇:别叫我恶魔
下一篇:重生东北虎:妹妹竟是女帝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