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只要能解決這個問題,讓歷代蝗妖積累沉澱下來的那一絲神韻,徹底被抹去,他什麼都願意幹。
爛臉大僵放鬆了下來,他訴說着曾經的經歷,訴說着自己的願景。
溫言只是在旁邊坐着,靜靜地聽着。
那個年代,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去了。
那百年時間,魔物的數量,肆虐的程度,冠絕上下五千年,便是混亂無比,抽象程度最出名的魏晉南北朝,僅魔物這一項,都遠遠不如。
爛臉大僵死的那一年,十幾歲的老朱應該是剛去當和尚。
“後來呢?你又去做什麼了?”
“後來遇到了一位姓劉的先生,他說,我要是死了,那些力量就自由了,以後還會出現一個蝗妖,那蝗妖說不定還有機會成就蝗神。
我只要不死,這世上就基本不可能再出現一個有機會晉升蝗神的蝗妖。”
這就是我覺得,我還存在的唯一價值了。
後來我遊歷了很多地方,我想去找到那位傳聞非常厲害的張真人。
當時我以爲他要殺我,但他沒殺我,只是說末法將至,沒法解決我的問題。
只有一個希望渺茫,治標不治本的辦法,而且很是痛苦。
我想試一試,張真人只是找來一隻大鵝,剖開了我的心口。
大鵝啄我心口,拽出來一個蝗蟲虛影喫掉。
我以爲真的解決了,張真人說,這只是治標而已。
後來末法降臨,我沉睡到靈氣復甦,這力量又重新在我體內復甦。
我試了試很多方法,都沒有用。
有人告訴我,他們有辦法,我就想試試。
先試試我的辦法,之後不行了,再試他們的辦法。”
溫言聽到了重點。
“另外一個辦法是什麼?”
“不是很清楚,但是要離開神州。”
我們約定好了,他們幫我試試我現在的辦法。
若是成了,我就要幫他們做一件事。
不成了,他們幫我試第二個離開神州的方法。”
“哈……”溫言沒忍住,笑出了聲。
爛臉大僵看了溫言一眼,眼神有些複雜地嘆了口氣。
溫言笑了笑,道。
“看來你自己也清楚,這裏面肯定有什麼大坑,弄不好這個第二個方法就是大坑。”
溫言正聊着呢,總部長打來電話。
溫言看了眼手機,接起了電話。
“喂,總部長,我這忙正事呢,有什麼事嗎?”
“剛看到個文件,那個被抓到的殭屍,被你帶到哪了,那殭屍按規矩,是要收監。”
“我要這個殭屍,協助我做任務,總不能說研究所需要這個殭屍協助做研究,是非常合理的,我帶着讓其協助我做任務,就不合理吧?”
“是必不可少嗎?”
“那當然必不可少,不然的話,我想要大僵,我何必找扶余山之外的大僵。呃,總部長,這不會是得讓我先寫個申請,等審批吧?我昨天可是都打過招呼了。”
“沒事,我就問一下,順便告訴你一聲,你見到教授的時候,沒事別瞎問,也別讓教授說高興了,收不住嘴,實在不行了,你們聊的時候,旁邊不要有任何人在。”
“好嘞。”溫言應了一聲。
總部裏,總部長掛斷了電話,會議室裏沒人再開口。
現在盛傳溫言就是拓跋武神,而偏偏拓跋武神每一次出手的時間、地點等等,全部都能吻合,總部長什麼都不說,大家心裏也都清楚怎麼回事。
溫言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裏,辦的基本都是根本來不及廢話的案子,都是衝殺在一線。
這種情況下,誰也不敢說什麼,讓溫言做事之前先寫申請,走程序,之後再辦事。
“現在開始開會吧。”總部長面不改色,直接進行下一項議程。
溫言帶走一個,送來五個,還是有靈智,且低風險的扶余山大僵。
研究所的所長,大清早就打來電話道謝。
這要是外人,誰還有不滿,可以站出來說。
開完會,總部長回到辦公室,伸手在大屏幕上一點,上面列出來了一個地圖。
地圖放大之後,顯示的就是關中郡北部地區,這裏曾經就是那片沙漠的一部分。
溫言現在所在的位置,就在這裏。
總部長年輕的時候去過,當時那裏死了個人,有些蹊蹺,就讓烈陽部的人過去看看。
但最終經過勘察,發現不是什麼異類乾的。
總部長隱約記得,他當時跟一位本地的人聊過一些事情。
“黑盒,調出來我當時去這裏做任務時留下的日記和記錄。”
屏幕的一邊,瞬間出現了一息掃描件的圖片,發黃的紙張,剛勁有力的鋼筆字。
那時候,還挺流行寫日記,有時候是直接當做工作記錄用。
總部長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目標,將其放大。
“二月三日,陰。”
本地的老鄉說,每年這個時候,都可能會出現沙暴。
這個時間段,還沒開春,也不適合繼續固沙種草。
老鄉指着一塊沙地說,他告訴他孫子,以後等他孫子長大了。
他孫子乾死這片沙漠的時候,一定要留一塊地。
留一塊沙漠,讓它狗日的一直看着,看着什麼叫人定勝天。
要是能多活些年,就把自己埋在那塊沙漠裏。
他聽說沙漠裏埋的人,都變成乾屍,不會腐爛。
那他到時候就瞪着眼睛,一直看着,直到可以瞑目的那天。
我當時看着滿天黃沙,心裏覺得這老鄉真是相當有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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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我就給領導反映了一下,領導哈哈大笑着應下,還真的在黑板上寫上了這條。
後來冷靜下來,我也覺得有點異想天開。
一定要腳踏實地,這種吹牛皮放衛星的話,以後還是儘量別說了。”
總部長看着幾十年前的日記,心裏面有些恍惚。
然後他看到了另外一篇。
“要走了,我又去找老鄉聊了聊,我說希望我有生之年能看到那一天。
老鄉說,那話不是他說的,是以前有個人說的,他覺得好,就記下了。
那人說,以前這裏其實不是沙漠,是後來才變成沙漠的。”
我很喫驚,這裏竟然不是天然就是沙漠?
我以前還真不知道這點。
老鄉說,以前那人說,專門留一塊死地最好。
我也覺得有道理,都靈氣復甦了。
既然已經是可發現可觀測,也可以影響客觀事物的。
那就不應該說是封建迷信,不能故步自封。”
總部長看着年輕時的日記,一些久遠的,當時也沒有太在意的記憶,開始模模糊糊的浮現在腦海裏。
後來,兩代人,幾十年的努力,終於將關中郡這一段的沙漠,給幹到只剩下半口氣,真的給留下了一塊沙漠當做紀念。
而看着地圖上的位置,結合附近的山川地勢,那一塊並不大的地,在風水看葬的角度上看,的確是一塊死地,不適合下葬的地方。
科學的講,若是那裏遇到大雨,那裏的土質和地形,會很容易出現水土流失的情況,埋葬在那裏,弄不好容易出現墳塋垮塌,曝屍荒野的下場。
“找一下,那塊地,是誰選的。”
“總部長,並未找到任何相關的起始記載,能找到的最早的文字記載,就已經選定了那裏。作爲最後留下的最後一小塊紀念地。”
“好了,沒事了。”
總部長沒繼續追問,溫言告訴了他,那種有些異想天開的想法之後,總部長就總覺得哪個地方,總有些似曾相識的地方。
找了找之後,果然發現了點不一樣。
可當初治沙,防止沙漠化繼續擴散,乃是大工程,大方向的政策,這事完全是爲了長遠考慮,計劃就是要耗費數十年,甚至近百年的時間來完成的大項目。
這件事的確沒什麼問題,利國利民,爲長遠考慮。
要是不搞這個長遠計劃,現在沙漠化繼續擴大,可能千八百里之外的人,在沙塵暴來臨的季節,都得喫沙塵。
總部長看完,心裏非常確定,那塊地,一定是幾十年前的時候,就已經有高手選好了。
不然的話,不至於溫言一個突發奇想出現的時候,就正好有那麼一塊地,能給他用上。
那一大片沙漠,的確尚未完全消滅。但屬於關中郡的這一部分,也的確只剩下一塊用來做紀念的沙漠。
這塊地方,從下葬的角度來看,又正好是一塊死地。
且屬於關中郡這一片的沙漠,按照規格,又正好跟那個蝗妖的力量對應。
要是蝗妖的力量再強點,這塊地應該就不夠了。
這些都是教授,還跟幾個老道士一起討論評估過的。
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這就是幾十年前的時候,有人發現了神州在做一個長期大項目,便不知道怎麼的,讓掌管項目的人,認同了那個觀點。
這個觀點,甚至還隨着時間流逝,成了本地人的一項願景。
總部長只能認爲,是有人在幾十年前,就在爲抹掉那些蝗妖力量,徹底斷送出現蝗神的可能,做了非常必要的鋪墊。
查到這,總部長沉默了一下,關掉了屏幕。
他沒有繼續往下查,再查就得查溫言的經歷了。
同一時間,那塊專門留下,準備當做紀念,最多也就是一套房那麼大的沙地旁。教授拉着三老道士,正在計算時辰,計算方位,準備各種東西。法壇坐東南,朝西北,大凶。教授還跟着一個老道士,喋喋不休地讓對方搖人。
“哪怕只是一個普通法事,但意義不一樣,規格就得往上提,你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這也不懂?”教授毫不客氣,非得說這法事準備的有問題。
溫言在旁邊聽的頭疼,趕緊拉住一個老道士。
“道長,這是教授要求的,可不是你們要求的。”
到時候,來的所有道長,統統都是有功勳,有香火錢,還有稅後獎金,加上多一條資歷。
這可不算你們給自己的徒子徒孫拉好處,這是烈陽部要求的。
有這種資歷,就算是授籙,也會是一項重大加分項!
再說了,教授這人,說話就是直,一向是有什麼就說什麼。”
溫言很直白地說出了這話,老道長猶豫了一下,唱了個喏。
“溫道友說得極有道理。”
行吧,教授說他們能力不夠,那就說吧,搖人就搖人,反正這不是他們主動要求的。
他們年紀都大了,是得爲後輩考慮。
錢什麼的都無所謂,但要是能給授籙相關,增加一條有效資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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