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865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要拖住我多久?”

  “並沒有約定。”

  “呵,那你現在已經拖住我足足十幾秒鐘的時間了。”

  “您說得對。”女阿飄長出一口氣。

  “你已經做到了,還留在這裏幹什麼?”

  “我想要侍奉在您左右。”

  “你也太想進步了吧?”溫言啞然,這阿飄敢出現在他面前已經算膽子大了,現在還想抱大腿,哪那麼容易的。

  溫言又不是什麼人都要。

  沒直接打死這傢伙,已經是剋制了。

  再看了看提示,溫言念頭一轉。

  “被你吸收了痛苦、麻木、怨氣、絕望的人,會怎麼樣?”

  “這些東西會被我吞噬掉。”愛莉沒敢看溫言,稍稍一琢磨,立刻補了句:“我可以控制着,只進食我想要的東西,只要控制量,可以不對人造成傷害,我只是需要進食,其實可以不讓廚師做太多。”

  “哦……”聽到這話,溫言就懂了。

  “你需要的其實是一份工作合同,對吧?”

  “啊?”愛莉一時沒明白,但琢磨了琢磨,好像……似乎是這麼回事,她需要的東西,的確是一種承認。要是有工作合同的話,的確就不會被驅逐了。

  她點了點頭。

  溫言一拍手。

  “好,回頭我給你介紹一份工作,那地方保準有很多麻木的人,還有絕望的人,而且怨氣比鬼都重!

  當然,前提是,你幫我找到送你來的那個傢伙。”

第614章 畫大餅,竊�

  愛莉被安排着住下,這個傳聞之中,兇殘狠辣,把那位島國高層折磨到魂飛魄散的阿飄。在正常時候,卻是非常禮貌,完美符合島國好女人刻板印象。

  但是百目族長,還有其他妖怪們,卻都是對愛莉退避三舍。

  那種明顯的保持距離,不單單是因爲忌憚,溫言都能感受的非常清楚。

  溫言隨口問了句,才知道跟本地的風氣有很大關係。

  百目族長以爲他想要弄清楚根源,當天就給送來了一些愛莉的資料。

  普通的島國家庭長大,自小沒感受過什麼親情,時常遭到打罵,長大了也沒上過大學。

  後來遇到個貼心溫柔的男人,還以爲遇到了真命天子,跟着私奔結婚,沒想到折磨纔剛剛開始。

  幾乎天天被家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也被打沒了,在這種環境下,變得麻木絕望,最後因爲扔垃圾的時候,被鄰居問候了兩句,便被活活打死在家裏。

  而當時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幾天之後,一個幾乎沒有理智,只會按照特定情況來執行的特殊阿飄誕生了。

  槍打不死,火燒不死,神出鬼沒,還會捕捉到人內心的弱點,封印都沒法徹底封住。

  就算是閻,都得捏着鼻子,想辦法給予其單獨方向的加強,讓其恢復理智,之後才能控制着點。

  就島國這環境,愛莉能死纔怪了,都不用方圓百里,可能方圓一公里之內,都有可以維持着她不死的血包存在。

  想給愛莉介紹個工作,符合條件的環境不要太多了。

  物盡其用,魔王都能給找到合適的,能發揮其價值的地方,區區一個阿飄,難度低多了。

  “後面給你找份工作,你自己賺錢,養活自己,誰也不用依賴。”

  不用依賴任何人,也不用依附任何人。

  你住的地方,都可以自己花錢買,獨屬於你。

  你甚至可以構建出新的錨點。

  這裏大環境的問題,你把島國高層全殺光了,其實也沒有用。

  你改變不了這裏的整體觀念,不如先追求你自己的價值。殺人最簡單,其他的事情反而都難得多。

  換個方向來說,你想要進階,僅靠宰幾個渣滓,沒有任何提升。”

  溫言在等關西本地的妖怪,跟大荒來的異類開戰,等着黑夜裏的戰事,蔓延擴大到關東。

  閒來無事,就沒事了給愛莉畫餅,從個人情感的角度出發,從職業進階的角度出發,來回畫餅。

  中間還能拉出來一些實例,從南海的水鬼,到救死扶傷的魔頭。反正是吹的天花亂墜,言語真铡�

  中間甚至還真的跟風遙打過電話,商量了一下,本地的一些工廠、醫院、寫字樓等各種地方,需不需要聘請一個時常來轉一圈的心理顧問。

  溫言之前去禹州的時候,可是真見過,一個西裝革履的大活人,一腔怨氣,滿身負面氣場,比一些普通阿飄還要強。

  他差點都以爲是不是那棟寫字樓裏有什麼厲害的阿飄,後面多瞅了兩眼,才確定。

  哦,上班上的。

  要是這人哪天想不開真掛了,那保準會出現一個怨氣深重的阿飄。

  以前倒還好說,現在正值阿飄版本,出問題的概率着實有點大。

  溫言畫的餅,愛莉倒是喫的很開心,這要是換個人,畫餅就沒這麼有說服力。

  最主要的,她還是被溫言那句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給戳中了,別的都不是太重要。

  第三天,午夜時分,陰冷的氣息浮現,愛莉蜷縮成一團,縮在牆角,渾身發抖着,眼神空洞。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她那特殊的能力,不低的進階潛力,包括之前如何都死不了的能力,也都是有代價的。

  代價便是她自己,到了一定時間,也會墜入到獨屬她的地獄裏,承受着折磨。

  曾經遭受的一切,還在變本加厲的在地獄裏浮現,心靈的折磨,還在繼續。

  只是這一次,她滿身傷痕地倒在地上,恐懼和絕望佔據心靈的時候,整個地獄燃燒了起來。

  火焰吞噬掉這裏的一切,她看着燃燒過來的火焰,內心裏忽然生出一種解脫的感覺。

  等到她回過神,重新恢復了意識時,就看到她身上燃燒着火焰,卻沒燒到她,溫言站在她面前,面帶微笑。

  “我覺得,你可以考慮我的建議,重新開始了,擁有理智,是很難得的事情。”愛莉昂着頭,看着溫言,眼神還有些恍惚。

  “當然,你要是覺得島國會引起不好的回憶,我後面可以試試幫你弄到一個務工簽證。

  要是你不想離開島國,重新規劃一下新生,也是可以的。

  先好好休息吧。”

  溫言沒再多說,轉身離開,愛莉靠在牆角,坐在那裏,感受着身上燃燒着的火焰,熾熱溫暖,彷彿要將她的地獄徹底付之一炬。

  她被壓制,關押,是抱着逃離的想法離開的。但是後來看到溫言之後,本能的想法,便是重新抱個大腿依附。

  她原本的一些很難改變的想法,都隨着這場大火,開始慢慢轉變。

  她還記得溫言第一天要求她做的事情。

  深夜,她悄悄離開,跟上了交戰的隊伍,她無聲無息的穿梭在深夜交戰的戰場,找到一個躲在暗處,不知是想偷襲,還是在窺視情報的河童。

  等到戰鬥結束,河童快要回到河中的時候,愛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河童身後,一隻手搭在了河童的腦殼上。愛莉想到了溫言的話,殺了這河童,的確是最簡單的。

  但她這次來,可不是爲了殺個河童。

  她想要知道怎麼找到那個閻,早點完成這一步,好試試能不能真的改變,重新開始。

  “聯繫你上面的人,告訴他們,我已經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拖延了好幾天時間,我已經拖延不下去了,答應我的事情,必須要兌現。”

  “好好好,我立刻上報。”矮小的河童都不敢回頭看,只是感受着頭上冰冷刺骨的手指頭,就知道這是誰。

  等到手消失不見,好半晌之後,河童才急忙跳進水裏,這個時候他纔敢回頭看一眼,岸上什麼都沒有。

  河童趕緊離開,前去找他的接線人。

  那位阿飄,在異類裏非常出名,島國從去年開始,出現的兇殘特異阿飄其實有好幾個了。但封印都封印不住,只能暫時藉助特殊的東西控制住的特異阿飄,的確只有這麼一個。

  河童在河中飛速前行,一個小時之後,來到岸邊的一處廟宇裏,片刻之後,河童出來,廟宇裏一隻人頭鳥身的妖怪,振翅飛起,向着東北方向而去。

  三公里之外的一棵樹上,愛莉站在那裏,透過樹冠的縫隙,靜靜地看着這一幕,然後伸出手比劃了一下方向,再次消失不見。

  天亮之後,等到溫言結束了日常修行時,消失不見愛莉重新回來了。

  “閣下,我已經知道了大概在哪裏了。”

  “這麼快啊,你辛苦了,怎麼查到的?”

  “我記得被鎮壓的時候,耗費了多長時間,這次我也看到了信使飛走的方向,大概能算出來,不在關東地區的核心地帶,在長野。”

  “好的,我明白了,辛苦你了。”愛莉露出笑容,很恭敬的退了下去。

  然後溫言拿出手機,看了看地圖,才明白愛莉說的是什麼地方。

  那裏不是爭鬥最激烈的地方,本土的妖怪也很少,沒什麼存在感。

  百目族長例行來溫言這裏,說一下今天的戰果如何。

  失去了顧慮,也失去了後退的可能之後,這些在本地經營了很久的土著妖怪們,便爆發出了瘋狂的一面,推進的速度很快。

  而且隨着他們推進,不滿之前新政策的其他地方的妖怪們,也都站了出來,開始加入到討伐的大軍裏。

  昨天晚上的戰鬥尤爲激烈,不止是關西地區在開戰,中部地區也在開戰,甚至關東地區也已經出現了好幾起針對大荒妖怪的襲擊事件。

  大羣的妖怪推進着,溫言也覺得差不多了。等到天黑之後,他便出發,一路向着東北的方向前行。

  車輛行駛在公路上,開了倆小時之後,他才感覺到附近有異類戰鬥的氣息。

  這些瘋狂的本土妖怪,士氣爆發起來之後,比那些大荒妖怪還要瘋狂。

  這裏已經是關東地區的邊緣地帶,戰鬥尤爲激烈。

  他沒管那些戰鬥,看着地圖上的一條線,一路前行。

  按照愛莉的情報,劃出的一條線,正好坐落在線上的廟宇,只有一座。

  百目族長的情報,也顯示了,最近幾個月的爭鬥,那座不起眼的廟宇,一直沒有被波及到。

  ……

  閻走出了門外,來到了廟宇外面,遙望着山谷裏流淌過的河流,他輕吸一口氣。

  “時候到了。”

  他回到院落裏,這裏已經佈置好了儀式法壇,法壇的五個方向,分別放着一顆還在淌血的妖怪頭顱,都是本地的土著妖怪。

  他對着手下點了點頭,同一時間,距離至少百公里的其他五個地方,也各自有一個儀式法壇被佈置好了。主持法壇的妖怪,正好都跟閻這裏的五顆妖怪頭顱是同類。

  隨着儀式開始,妖風四起,天空中開始有黑雲匯聚。

  各地的廟宇裏,得到了供奉的大荒妖怪們,那些雕像,也都開始溢出一些神異的力量。

  所有的力量,都向着那五個小的儀式法壇匯聚,之後再匯聚到閻腳下的法壇裏。

  他站在法壇上,拿出一卷黑色的卷軸,將其展開,放在法壇上。

  上面的文字,還是小篆。

  這是當年巔峯時期的秦皇親自頒發的東西,是當年徐市東渡時,賜予徐市的。

  閻想起當初的事情,他在萬分恐懼之下逃走,加入到了東渡的船隻裏,去尋找長生不老藥的煉製材料。

  他只見過徐市一面,時間太過久遠,久遠到他已經記不清楚徐市長什麼樣子。

  只記得相比威勢極重的秦皇,徐市就像是隱藏在深淵裏,以黑暗的深淵遮掩着自己,不讓人看清楚。

  這份卷軸,是他從徐市那裏竊取來的。

  是一份敕封。

  可惜還沒拿到手兩天,就作爲炮灰沉船了。

  他不信徐市死了,可是後來他在島國活躍了很久,也沒再聽說過徐市。

  他知道東渡要去的地方,根本不是島國,其實是大荒。

  但大荒那邊,也沒有人聽說過徐市。

  靈氣復甦太快,快到他的計劃根本不可能在神州執行,也沒有條件。

  現在他只能選擇島國,在這裏利用他很久之前就佈置的東西,來完成一次躍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