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陰氣溢出,漸漸地將整輛車徽帧�
司機慢慢的昏睡過去,女阿飄伸出手指,點在了司機的眉心。
“你的地獄在召喚你。”
一瞬間,司機便消失不見。
司機再次睜開眼睛,在車上醒了過來,他看到天色已經黑了,也看到了一旁衣衫不整的女阿飄。
一些回憶浮上心頭,他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女阿飄的大腿。
“放心,我會資助你的,你要是喜歡開店的話,我可以幫你開一家店鋪。”
車輛開回到城市裏,司機以自己的名義,給女阿飄租了一套公寓。
他回到家中,剛打開門,就聽到了裏面的喘息聲,還聽到了他老婆說話的聲音。
“社長,你比利夫厲害多了……”
司機站在門口,面色鐵青,但是聽到另外那個男人說話的聲音,正是他的社長之後,他面色變幻了良久,最終還是咬着牙悄悄退去。
他在外面的街角等了很久,等到一個人走出來,離去之後,他才沉默着回到家裏。
回到家裏,看着他老婆面帶腮紅,剛想說什麼,他老婆立刻先開口對着他厲喝。
“回到家裏,也不會跟人打招呼了,拉長着臉給誰臉色看呢?
你知不知道,現在的工作環境有多糟糕,很多人都失業了。
要不是我跟你們社長夫人認識,我花錢買禮物,請她幫忙說情,你早就被辭退了。”
你這個年紀,被辭退之後,能去幹什麼?
到時候你連庶務課的老婦女都競爭不過。
還是我替你說情,纔給你了機會,讓你有出差做業務的機會。”
“你知道什麼!”司機有些忍不住,他剛說了一句,他的老婆立刻炸了。
“我知道什麼?大女兒馬上要上大學了,你知道要花多少錢嗎?
小兒子要學習的很多課程,你知道每週要花多少錢嗎?”
還有每個月的貸款,要交的稅款,各種費用。
你的母親在住院,要花多少錢,你知道嗎?
這些你全部都沒有管過,都是我在打理。
我已經足足一年沒有買過新衣服了。
我還得去打零工補貼家用,爲了你我連工作都沒有了。”
一通狂風暴雨,將司機說的面紅耳赤,一股窒息的感覺撲面而來。
原本他還想再說什麼,就看到大女兒躲在遠處,猶猶豫豫地走過來,告訴他。
“我已經通過大學面試了……”
司機長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彷彿看到了希望。
第二天,繼續去公司上班。
他看到了他的社長,還對他的部門部長誇讚他有能力能喫苦,然後他的工作量開始越來越多。
進入公司,從龐雜的工作裏抬起頭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同事也早都離開。
他渾渾噩噩地離開公司,不知不覺,來到了那間公寓裏。
面對着溫柔體貼的女阿飄,他彷彿覺得工作了十幾個小時,也是可以忍受的。
回到家,又是永無休止的喋喋不休,彷彿要讓他窒息。
只睡了幾個小時,再次上班,越來越多的工作,彷彿永遠做不完。
從天亮工作到天黑,再次抬起頭,已經晚上十一點。
他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彷彿剛躺在牀上,就再次睜開眼。繼續上班,繼續被重複且枯燥的工作一點一點壓垮。
但幸好,他還有個要去京都上大學的女兒,還有個一時衝動,碰到的體貼情人。
連續加班到窒息,半個月之後,他終於能抽出時間,去醫院看一看他的母親。
但是當他來到醫院之後,纔看到他的母親已經枯瘦如柴,躺在病牀上,微笑着告訴他,是她不讓別人告訴他的,他已經很累了,不想給他添加負擔。
然後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母親便再也沒說出任何話,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他渾渾噩噩,腦袋一片空白的時候,他的公司又給他打電話,對着他就是一頓狂噴,說他做的資料完全是錯的,明天就要談判了,要是出問題,就要辭退他。
他都沒來得及做什麼,在父親的提醒下,開車離開。
一路渾渾噩噩,快速開車離開,快到家的時候,嘭的一聲撞到了什麼東西,他才終於清醒過來。
他坐在車上,面色發白,渾身發抖,一想到要面對的情況,再看看周圍,沒見到人,路燈都沒有,而且還下着雨,他立刻一咬牙,踩油門離開,假裝不知道撞到什麼東西了。
原本還打算回家一趟,現在也忘記了,一路開到了公司,在公司通宵加班,做好資料,第二天渾渾噩噩上班的時候,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他的女兒昨天晚上被車撞了,肇事司機逃跑了,他女兒躺在雨夜裏半晚上才被人發現,現在被路過的好心人送到了醫院。
他來到醫院,這才聽說,他女兒被撞的地方,就是他昨天晚上撞到什麼東西的地方。
他的面色煞白,渾身顫抖,大概猜到了什麼。
手術室的燈熄滅,醫生出來,告訴他,命保住了,但是高位截癱。
他的女兒流着淚告訴他,沒看清被什麼車撞到的,只知道開得很快。
他渾身發抖,越來越感覺到窒息,可是他不能倒下。
他需要錢,需要工作。
他回到家,看着他的老婆趴在窗戶上,也只是自己悶頭找了個牆角蹲着。
回到家,又是一通責罵。
他沒敢還嘴,因爲他們的公司,最近的確裁員了,他的社長親自開口,纔沒有裁掉他。
沒有了休息時間,無休止的加班,甚至爲了不回家,他連週末都在加班。
他需要錢來當做醫藥費。
他的白頭髮開始慢慢變多,越來越大的壓力,幾乎要壓垮他,可是他不敢停下。
醫生說,他的女兒,還是有一點點恢復的希望,前提是不能放棄。
他越來越麻木,越來越渾渾噩噩,面容越來越憔悴,甚至都忘了那個女阿飄。
然後就在他開始適應了一點的時候,公司裏開始流傳傳言,網絡上流傳出了一些小視頻。
周圍人的眼神越來越怪異,竊竊私語化作窸窸窣窣的聲音,無孔不入,一直在他耳邊響起。
跟着,一份賬單,寄到了他的公司,他給女阿飄租的公寓,拖欠房租了。
女阿飄找上了他的單位,依偎在他社長的懷裏,帶着燦爛的微笑,望着他,彷彿看一個小丑。
他失業了。
終於被壓垮。
然後,一切又彷彿重新開始,他又重新再來了一次。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他纔想起來,這已經經歷過一次,帶着滿腔絕望,他再次重新開始。
徽肿抨帤獾能囕v,行駛在道路上,面色呆滯的司機開着車,將女阿飄送到了關西地區。
面色都變得紅潤的女阿飄飄然離去。
面色呆滯,頭髮都已經變白了不少的司機,自己找到個火車軌道,躺在那裏,一動不動,滿臉死灰,靜候着火車通過。
他已經在他的地獄裏,重複了十遍,結局一次比一次慘烈。
而每一次,都有他的母親含笑告訴他要好好加油,都有他的女兒,滿臉複雜,流着淚告訴他,沒看清什麼車。
火車駛過,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只有工人在抱怨着,清理起來很麻煩。
女阿飄穿着小白鞋,一步步前往約定的地方。
擁有了理智的好處,就是她知道要面對的人是什麼人,心裏也清楚,想要殺掉對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於,殺掉對方之後,她也必定是那個被推出去擋槍的棄子。
不過,她已經拿到了她要的東西,一份許可,這就代表着她不會被驅逐。
擁有了理智,腦子就派上用場了,她只打算藉助她的能力,拖延一點時間,就算是完成了約定。
她按照情報,接近到了溫言所在的地方,但這裏的防護實在是太過嚴密。
至少有十幾個妖怪,在這裏充當護衛,各種能力的妖怪,警惕着要靠近的任何東西。
只是稍稍靠近,感受到這裏自然而然散發出的陽氣,她就明白,她的任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入夜,陰氣最盛的時間,女阿飄搖身一晃,附身到一個咚褪巢牡墓と松砩稀�
工人身上的麻木和怨氣,漸漸升騰,遮掩住了那一絲陰氣,讓那一絲可能難以掩飾的陰氣,與環境裏升騰的陰氣融爲一體。
一路進入到裏面,到了天色放亮,一些妖怪,都開始疲倦的時候,女阿飄才飄了出來。
她邁着步伐,來到了溫言的屋外,然後禮貌地敲了敲門。
得到了應允之後,她推開門,跪坐在門外。
裏面的溫言,正跟小妖怪坐在一起,教小妖怪怎麼喫油條和豆腐腦,給小妖怪的碗裏,滴了一滴辣油。
女阿飄看到溫言的第一眼,臉色就更白了。
她勾連不到溫言的過去,看到的只是一片空白。
不,只是一場永無休止的大雨,單純的大雨,沒有任何背景的大雨。
只是看了一眼,她便感覺自己的能力,都被大雨沖刷着減弱了一些。
她要是敢動用她的能力針對溫言,現在說不定已經被拖入其中,徹底湮滅。
她立刻低下頭,恭恭敬敬地行個大禮。
“尊敬的閣下,愛莉向您敬以真盏膯柡颉!�
溫言轉頭看了一眼。
“愛莉。”
“名爲愛莉的女阿飄,若是完成轉職,便可進化爲鬼神之一的地獄引導者。
她可以引導着他人,墜入獨屬於個人的地獄幻境,在地獄之中永劫沉淪。
更進一步之後,纔可以將人的靈魂,真正的投入到獨屬於個人的地獄之中。
她以痛苦、麻木、怨氣、絕望爲食。
當週圍擁有這些東西時,她受到任何傷勢,都可以飛速的復原,且幾乎不死。
她被人以儀式點亮了靈智,擁有了理智。
這會讓她變得更加難纏和可怕。
面對她的時候,任何心靈的破綻,都會不知不覺地墜入到獨屬地獄的幻境裏。”
“她會勾連人的記憶,以此爲基礎,融入到世界的投影裏,構建出一個地獄。
但是對於被抹掉了前半生的你來說,毫無作用。”
“臨時能力:無。”
溫言看了一眼,一瞬間就知道哪個地方,能徹底幹掉這個特殊的女阿飄。
將其帶到月面,保準方圓千里之地,一個活物都沒有,保準能一次打死。
“你潛入到這裏,是爲了刺殺我?還是刺殺阿狸?”愛莉伏在地上,非常客氣。
“閣下誤會了,我之前被控制,不被驅逐的條件之一,便是來殺了您,或者拖住您一段時間。”
我不想淪爲送死的棋子,所以只能如實相告。
要對付您的那位,就在關東,一座廟宇裏。
但是具體在哪個位置,我無法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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