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850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溫言看着裴屠狗拖着倆亡魂出現,有些意外。

  當然,他意外的只是竟然只有一個額外的亡魂。

  金光大道能延伸出去,就意味着有亡魂在,而招魂招不過來,必定是有人阻攔,或者亡魂被封印着。

  裴屠狗腳踏金光大道過去,那必定是大開殺戒。

  只死一個,只說明對面只有一個。

  溫言沒多問,看到另外那個亡魂,立刻拿出烈陽部的手機,給對方來了個身份驗證。

  “那邊可能是在南武郡或者駱越郡,反正大概就這一片,有一座小廟,叫小天王廟,實在找不到也沒事,房樑上吊着一具屍體,應該挺好找。”

  裴屠狗現在學會了,讓溫言去給順藤摸瓜,專門多看了一眼,多給點消息。

  溫言點了點頭,讓黑盒開始找。

  有名字,那應該不是太難,實在不行了,讓烈陽部的外勤放無人機去瞅一眼就能確定。

  溫言看着被血繩箍着脖子的陌生亡魂。

  “趕緊說吧,說了能死個痛快,信我,死個痛快在這真是相對輕的,誰讓你這麼做的。”

  被箍住脖子的陌生亡魂,有些驚恐,但是卻還是咬着牙,什麼都沒說。

  溫言點了點頭,也不勉強。

  “掛外面吧,別掛小區裏,這種貨色,不配掛咱們小區,就掛北面算了,人少點。”

  裴屠狗從善如流,牽着倆血繩,順着小區北面的牆走了出去,然後走上那以超出常規標準加固過的路燈,將倆亡魂掛了上去。

  看着新的掛件,裴屠狗長出一口氣,終於看着習慣些了。

  他回來之後,就見溫言已經將白布打開,將裏面的式神拉了出來。

  “還有這個,這個在神州挺稀少的,掛大路上吧。”

  溫言跟着裴屠狗,一起走出小區,黑盒這邊也給出了消息,找到了十幾個疑似目標,溫言拿着手機,一張張翻着圖片,讓裴屠狗確認到底是哪個。

  翻了七八張之後,裴屠狗點了點頭。

  “就這個。”

  “行。”

  溫言讓黑盒將消息直接發給駱越郡分部部長,請他們去處理一下,這就是順藤摸瓜的藤,能不能摸到什麼,那就看他們了。

  “老哥,再囉嗦一句,只是殺了他,沒用,他還是會在島國恢復過來。”

  “你忘了,我最不喜歡讓這些阿飄魂飛魄散。”裴屠狗咧嘴一笑,橫着走上了路燈。

  “……”

  溫言心裏感覺怪怪的,這話好像是沒什麼毛病。

  之前被吊死在路燈上的惡鬼,都是經歷黑天白夜,也依然沒有消散,就彷彿被固化成了掛件。

  隨着式神被掛上去,猛的下墜之後,那狂的不行的式神,便驟然瞪大了眼睛。

  他不斷地掙扎着,裴屠狗只是抬了抬手,血繩便驟然加粗。

  式神忽然之間,就像是瀕死的魚一樣,瘋狂的撲騰了起來。

  裴屠狗眼中開始浮現出血光,手牽着粗大的血繩,開始加大力道。

  站在路燈下的溫言,看了看手中的小箱子,算了,不至於。

  同一時間,島國關西地區,一座面河背山的廟宇裏,燭火在靜靜地燃燒,燈蝗岷偷墓饷ⅲ找乓蛔蟮睿�有大殿裏供奉的神明。

  側面的護法殿裏,被供奉的神像,忽然震顫了一下。

  坐在神像前的一個僧侶,驟然睜開眼睛。

  僧侶站起身,滿眼震驚地看着神像。

  那神像微微顫抖着,緩緩地飄起,不,不是飄起,而是像是脖子上被套了繩索,被巨力強行拉了起來。

  這裏濃郁的香火氣,如同沸騰,不斷地對抗着忽然出現的力量。

  隨着對抗,僧侶便隱約看到,似乎有一條血色的繩索,套着神像的脖子,將神像吊了起來。

  濃得化不開的殺機,驟然爆開,僧侶就像是被兇獸盯上的獵物,身體本能地僵在那裏,想要喊出聲,都無法做到。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沉重的神像被吊起,神像外表開始破碎,臉頰上脫落一塊塊碎片,剩下的部分。乍一看,就像是一副痛苦掙扎的表情。

  十幾秒鐘之後,神像轟然崩塌,化爲一堆碎石,露出神像腹中的一大堆詭異的東西,從頭髮到猛獸利爪,還有些細小的骸骨,加上經卷,念珠之類的東西。

  這個時候,僧侶才忽然冒出一身冷汗,身體恢復了正常,他哆嗦着喊出了聲。

  “神像破碎,式神大人出事了!”

  喊出一聲之後,僧侶連忙衝上去,拿起經卷,將其展開,然後就看到長長的經卷裏,有十幾個字符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

  那十幾個字符,就是式神的真名。

  只是那真名之前藏在經卷裏,除了式神的掌控者,無人知曉到底那些纔是真名的組成部分。

  而另一邊,式神察覺到他們的神通,竟然也無法阻攔裴屠狗的殺戮時,他雙手握着血繩,死死地盯着下面看熱鬧的溫言,嘶吼着家鄉的語言。

  “天狗王會爲我報仇的,長生王也會爲我報仇,你會在血色的地獄裏掙扎,你已經被記下了,你……”

  話沒說完,式神的腿便蹬直了,努力向下怒視的腦袋,也變成了昂着頭。

  裴屠狗鬆開了血繩,從路燈上走下來。

  溫言望着新的路燈掛件,對着手機唸叨了句。

  “黑盒,聽清楚了麼?他剛纔說了個什麼?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是不是說了點有價值的情報?”

第603章 心裏踏實,打出來就好

  幸好溫言遇到事的時候,都有讓黑盒記錄一下的習慣。尤其是在對方說什麼的時候,他怕自己記不清楚,或者漏掉了什麼,這次派上大用場了。黑盒很貼心的將原話進行了字面意思翻譯,再附上一則最貼近語意的翻譯。

  溫言看得眉頭都舒展開了。

  “好好好,果然是有恃無恐的時候,狂得沒邊。”

  知道自己要死了,立馬就開始歇斯底里。

  這是怕我不知道找誰報仇,趕緊給我列個名單啊。

  是想我主動跑過去送死?

  還是怕這些人不死?

  當真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也太善了。”

  島國真是的,名字怪怪的,總是這個王那個王的。

  天狗他倒是知道,被他種在了皓月表面,現在還在養樹,說不定以後還能帶來些許變化,搞出來個青春版的靈氣復甦。

  神州里雖然一直沒公開說什麼靈氣復甦的事情,這幾年也沒攔着民間自己提。

  外面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很多事都是不可能壓得住消息的。

  就像月球表面那棵樹,現在賣天文望遠鏡的商家,都會給內置好參數座標,讓人去看那棵樹,這算是一個大賣點,烈陽部也沒管這件事。反正武道基礎已經開始了大範圍推廣,我就叫第十四套中小學生廣播體操,大家私下裏愛怎麼叫怎麼叫,根本沒人管。

  越是這樣,反而能讓人去好好練,好好學。

  幾個月的時間,就小孩子的練法,很難有什麼特別明顯效果。

  那套基礎拳法,本來就是安全性第一,其他的次之,練的不標準,強度不夠,時間長了也會有效果,最次也能有點打基礎的作用。

  烈陽部來判斷,最終還是得看整體的統計數據。要是肉蛋奶充足的情況下,等到一年之後,中小學生羣體裏出現小病的幾率,應該是最先降低的。

  預期三年後,體育方面的整體數據,纔可能會看到明顯的提升。

  這也就是現在靈氣復甦進度攀升了。要是擱到二十年前,說不定四五年過去,都不會看到什麼明顯變化。

  這也是之前很難推進這件事的其中一個原因。

  一年兩年還好,時間長了,這些事情,其實都是靠普通人的主觀能動性,是靠家長主動配合催促的。

  就像天生自律的學霸,終歸是極少數,大多數人中學小學的時候,其實大都屬於鬆懈了就下滑,被管得嚴點,老老實實花時間學花時間練了就上升。

  要是四五年,都沒什麼明顯效果,就甭指望一般人會主動配合。

  話說回來,天狗王溫言猜測可能是個大妖怪,長生王就有很大可能,跟長生者有關。

  血色地獄是什麼?指的是大荒那邊嗎?

  他被記下了,被誰記下了?

  可惜式神死太快了。

  溫言也不遺憾,不將那式神被逼到瀕死那一刻,那傢伙也不會喊出來這些話。

  現在這樣就挺好。

  溫言拿着手機,讓黑盒開始幫他蒐集相關的資料,有可能的資料都給整理出來,篩選條件放寬一點,預防遺漏。

  讓黑盒再着重關注一下,島國那邊,在式神暴斃的時間,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他剛纔是想直接問百目妖鬼族長,但想了想,還是等一手。

  若是這個家族的力量還沒削弱到極限。若是他們還能拉到盟友,那麼,一個式神被隔空徹底幹掉,必定會有一點動靜。

  而百目妖鬼族長也不應該什麼都不知道。

  按照溫言得到的信息,隔空徹底幹掉式神,在島國也是很難的事情,像裴屠狗這樣強行擊殺,應該會特別難。

  這件事本身,對於那邊的人來說,不可能是小事。

  等着吧,那個傢伙要是的確有成事的手段,也有願意好好配合的心,肯定會主動來聯繫他。

  溫言看着裴屠狗從路燈上走下來,趕緊先安撫好這位。

  幸好隨着裴屠狗的力量晉升,他反而比以前有理智了些。

  但也就是一些而已。

  這一些其實也是爲了能多吊死倆,並不是因爲手軟了。

  剛纔裴屠狗直接腳踏金光大道,逆向殺過去,把人強行拉過來響應招魂,都把溫言嚇了一跳。

  幸好他現在變強了不少,不然的話,是真撐不住。

  溫言帶着裴屠狗回到小區,安撫了好一會兒,就說先冷靜下,後面有的忙,先讓對方恐懼一會兒,多折磨折磨,反而更好。

  這句話深得裴屠狗的心,他身上淌出的鮮血,才漸漸收斂,最後不再滴血。安撫完裴屠狗,跟裴屠狗約了,下次有大殺特殺的機會了,就找他,裴屠狗才晃晃悠悠地離開。

  完事之後,溫言看了看黑盒的消息,就給總部長打了個電話訴苦,說剛纔安撫的多累,爲了這些事情,還把辛苦攢的功勳花了大半。

  最後差點沒撐住如何如何,要不是他苦苦勸說,現在大煞星就已經走出德城,跟串螞蚱似的大開殺戒了。

  到時候誰敢逼啊,因爲人家媽遭到襲擊,再稍稍逼迫一下,指不定就逼着完全體瘋狗出現。

  溫言逼逼叨叨訴苦水了半晌,然後就開始罵娘。

  “還有,這次的事沒完,把大煞星逼急眼了好說。”

  但是別把我給逼急眼了。

  要是哪個傻逼把我逼急眼了,我就把上吊繩塞大煞星手裏,到時候誰愛死死去。反正到時候他殺一萬也好,殺一千也罷。

  誰有本事誰去攔着。

  上次殺了一萬多大荒衝出來的異類,剛剛晉升,我是肯定攔不住。

  總部長,您可別嫌我說話難聽。

  要不是那個狗式神,臨死的時候,放了兩句狠話,報了他上面人的名號,我到現在都還沒勸住呢。

  您是不知道,就這麼一會兒,他就已經隔空乾死倆波癟犢子了。

  我現在都恨不得挖出來後面的狗東西,趕緊先出手將他們幹掉,省的惹出來更大的禍。

  到時候他們要死死去,還得連累我。”

  溫言一頓輸出之後,掛了電話。

  收起電話,溫言立馬收功,端起水杯喝水,然後晃晃悠悠的前往地下蜂巢。彷彿剛纔吐沫橫飛罵孃的人不是他。

  另一邊,會議室裏,總部長伸出手指,在擺在面前的手機上按了一下,掛斷了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