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他看了看會議室裏的人,沉着臉道。
“你們自己也聽到了,這個我是真沒法說什麼。”
這次遇襲的老太太,帶的可是溫言的親兒子。
這老太太也是立過功,受過累,捱過槍,也捱過刀的老英雄。
真要是逼出來什麼無法挽回的後果,也別指望會有人擦屁股。
尤其是別指望老天師。
老天師轉職修真者,其心如火,純正熾烈,已經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他若是知道,不一擊掌心雷將人劈死,都算是修養深厚。
你們應該都知道上吊繩是什麼,溫言已經兌換了上吊繩。
他各方面都達到要求,且最重要的檢驗,效果比朱王爺還要好。
我沒有任何理由不准他兌換,除非先廢了烈陽部的功勳制度。
東西在龍虎山鎮壓,老天師也沒阻攔。
人家兒子遇到危險,現在都只是打電話過來罵娘,相當剋制了。
最好別把最剋制的人逼急眼了。
那就太難看了,也沒法收拾。”
看了一圈參會的人,至少都是分部部長權限的人。
總部長心裏清楚,要收拾的人裏,這裏面八成就有,只是目前沒那麼確定到底是誰,以及輻射開來的影響。
蔡黑子都覺得他是求穩,要穩紮穩打。
是,穩紮穩打沒錯,但是,沒人比他更清楚,只要動手,就必須要連根拔起。
不然的話,八成就會變成“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情況。
要殺九頭蛇,那最好是一次性將九個頭全部砍掉。不然非但沒用,還會讓剩下的頭藏得更深。
總部長從不會給烈陽部的人說這些,包括蔡黑子。
他就希望,所有人,都認爲他只是求穩。
總部長面色平靜地收起電話,維持着往日的定力,不能急,急了就落入下乘。急了就要不完美,急了就會給一些人翻盤的機會。
他敲了敲桌子,站起身後,丟下一句話。
“三天之內,我要一個至少能厚着臉皮簽字的結果。”
……
“砰……砰……砰……”
溫言舉香過頭頂,對着老朱的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響頭,說到做到。
這是他佔了大便宜了,朱王爺抬舉,但最後還是得老朱認可纔行。
按照之前的感應看,哪怕按照血脈來算,他跟老朱的關係,也遠比上吊繩的原主人跟老朱的關係親近得多。
唔,這麼比其實有點不太合適,老朱要是在,早大耳刮子抽丫的,指不定就來一招除你血脈。
老朱估計不會有什麼耐心聽上吊繩的主人解釋……
祭拜完老朱,溫言又繼續將地下蜂巢裏供奉的剩下幾位祭拜了一下,擦桌子上香擺貢品,一氣呵成。
做完這些,繼續修行,到了天亮,他接到了黑盒提醒,有一個來自島國的國際長途。
“武神閣下,我這裏有個事情,沒敢第一時間打擾。”
“沒關係,有事情,可以直接聯繫我,什麼事?”
“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大事,有一個寺廟裏供奉的式神,被人完全殺死,他的金身也碎了,真名也消散。”
“那個式神,死在了神州,我看着他死的。”
百目妖鬼族長輕吸一口涼氣,壓制住了震驚。
他得到消息之後,猶豫了半晌,等到了神州天亮,他纔給打電話,其實就是想試探一下,跟神州是不是有關係。
沒想到,溫言根本不遮掩,直接攤牌。
“天狗王你聽說過嗎?”
“聽說過,是一位天妖,是跨界而來,非常厲害,就是以他爲首的幾個新神明,接受了關東那些人的供奉,才平息了之前的大混亂。”
“長生王呢?”
“這個沒聽說過。”
“血色的地獄呢?”
“這也不知道具體指什麼,是非常泛指的東西。”
“好,今天之內,我要知道天狗王在哪。”
“好!”百目妖鬼族長一咬牙,直接答應了下來,現在就是體現他價值的時候了。
而且,很明顯,這位脾氣火爆的武神閣下,不準備忍一手。
溫言的確不想再忍一手。
哪怕知道,貿然過去,其實是客場作戰,他也實在沒法穩一手了。
他甚至可以猜到,這就是爲了激怒他。
但,那又如何,要是不幹一架,念頭無法通達。
他轉職修真者之後,除了日常修行,穩紮穩打之外,別的進度都很慢,他需要去幹架了,再也沒有比這個更適合他的方式。
溫言在家裏收拾東西,該帶的都帶上,該改裝的都改裝,改裝之後能收入金戒指裏。
唯獨上吊繩沒法放進金戒指,溫言只能掛在腰間帶上。
溫言跟太師叔祖打了個電話,說了下他要做的事情。
老人家依然是那句“你想做什麼,都支持你去做”。
“要是個陷阱,也支持我往裏跳?”
“哈哈哈,只要你願意,也支持,我們扶余山的弟子,只會從陷阱裏打出來。”
“好,那我就去了,不過,準備沒做的很好。”
“沒有完全做好準備的時候。”
溫言心裏踏實了,然後爲了保證心裏更踏實。
他先悄咪咪地去了一趟陰域,前往冥河,把藏在冥河裏的那顆蘑菇彈挖了出來。
然後忍痛給蘑菇彈鑲嵌純金,直到達到價值不菲的鑲金藝術品的標準,可以將蘑菇彈收入金戒指爲止。
這下心裏踏實多了。
出海,坐船,前往公海,快到島國的時候,溫言直接入海,從海底一步一步的靠近。
等到他踏入領海線的那一刻,他就生出一種感覺,跨過線了。
不應該有這種感覺纔對。
他一路順着海底,踏上岸,空蕩蕩的荒蕪海岸,他拿出手機,看到手機顯示沒信號,溫言就笑了。
好好好,原來在這等着他呢。
難怪他都感覺這些天,對方搞出來的事情,頗有些太粗暴了點,也太不智了點。
他向着四方望去,看着綿延的海岸線,一望無際。感受着海風的方向,再判斷了一下洋流的方向。
他心裏大概有了判斷。
這裏是大陸,不可能是島國,更不可能是他計劃之中登陸的地方。
這就是那句他被記下的意思。
這樣的話,就代表着他本人無論從什麼地方來,只要踏入島國的領土、領海、甚至領空,就會自動觸發。
而他身上自帶的特性,在遇到這種情況時,就會自動切入。
就是不知道對方到底用了什麼東西,能設下如此大範圍的陷阱。
肯定是神州的東西,這裏也肯定是神州。
太師叔祖說得對,他不敢來,那就心有掛礙,越來越小心,也可以說是越來越止步不前。
那就來,來了之後再打出去,這就是他的修行之路。
溫言行走在岸上,登上岸邊不遠處的一座小山頭。
向着遠方望去,看到一片茅草村落,零零散散的散佈在那裏,再向着更遠的地方望去,還能看到大片的地方,有明顯的洪水過後留下的痕跡。
正當他想要下山的時候,便忽然感受到遠方烈烈陽氣綻放,混雜着兇惡煞氣,沖天而起,那氣息幾乎肉眼可見,化作赤黑色的狼煙。亂糟糟的馬蹄狂奔聲,逐漸匯聚成同一個頻率,大地開始震顫,相隔至少三四里地,溫言也依然能感覺到有種壓迫感出現。
等了沒有多久,就見十幾個人,正在山間健步如飛,這不怎麼陡峭的山坡,硬是被這十幾個人整出了狂奔着下坡的氣勢。
十幾秒之後,就見山的另一側,三十多個騎兵夾着馬,飛速追來。
騎兵之後,還有人駕馭着戰車,緊隨其後,而戰車之後,還有披甲士兵,一路狂奔,沒有一個掉隊的。
當看到那十幾個人後,單手駕馭着戰車的人,一揮手。
“弩。”
一聲喝令,騎馬的騎兵便掏出了弩,繼續追擊,而戰車之後的大批步兵,立刻掏出弩箭,列隊上膛。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速度極快。
從列隊到上箭,總共也只用了幾秒鐘時間。
“放。”
一聲大喝在軍中響起,便見密密麻麻的弩箭,拋射出去,嗖嗖嗖的破空聲不絕於耳。
那些正在山坡上狂奔的十幾人,一波便有一半中箭。
那些黑漆漆的弩箭,力道極大,有些甚至直接釘穿了山坡上的一些樹木,將躲在樹後面的人釘在樹上。
一波又一波的弩箭壓制,讓那些人沒法繼續逃竄,只能先躲避下。
十秒鐘的時間,騎兵也已經到了。
嗖嗖嗖的破空聲響起,持續壓制,近距離的弩箭,威力更大。
一波過去,又倒了幾個。
三分鐘之後,剛纔還在逃竄的十幾個人,就只剩下四個被圍困。
其中一人,大喝一聲,渾身肌肉虯結,掀起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猛的擲出,想要衝出來一個缺口。
卻見軍中一人,舉着大盾站了出來,他沉腰舉盾,大喝一聲,硬扛住那磨盤大的巨石,身體向後僅僅滑出去一步,便穩了下來。
“殺。”
軍中又是一聲大喝,不到一分鐘,最初那十幾人,便全部倒在了地上。
“計,申息餘孽,一十四人。”
遠方的山頭上,溫言看着短短幾分鐘,那十幾個體格至少第三階段精英武者的傢伙,就全部撲街,眼皮都微微一跳。
這肯定不是一般的故夢或者領域。
他認出來了,那標誌性的髮髻和裝扮,他之前在關中郡見過同一類型,同一風格的。
正看着呢,就見那站在戰車上的人,忽然一個轉身,手持一把一人高的大弓,拉弓出箭,一氣呵成。
嗡的一聲破空聲響起,就見一支勁矢,帶着一絲白色氣浪,直衝他觀戰的地方。
第604章 嫌疑逐步降低,東渡出發點
溫言看到那氣浪的瞬間,身體本能就放棄了抵擋一下的想法。射出瞬間的最高速度,能突破音障,中間再怎麼衰減,勁矢飛到他這裏的時候,速度也不會太慢。
能維持這麼高的加速度卻沒崩碎,箭矢本身的強度應該也非常高,重量也絕對比子彈重非常多,最終裹挾的動能也會上百倍起步。
溫言的身軀已經先他的念頭一步,微微一晃,便避開數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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