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849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就這麼一句,已經足夠詳細了。

  溫言看到這句介紹,眼皮就開始狂跳,心臟都忍不住加速。

  臥槽?!

  他現在才明白總部長爲什麼讓他別讓裴屠狗失控。

  他還以爲是例行叮囑一句,別急着告訴裴屠狗之前的事情,當面說,能保證可以勸得住。

  哪想到是因爲這個名字普普通通的上吊繩。

  總部長你勸我冷靜點,你這可一點都不冷靜。

  這個東西他兌換出來,在他手裏,可發揮不了作用,恐怕僅僅只是壓制就得拼盡全力。

  這東西,天生就是給裴屠狗用的,而且是神器級別。

  也只有裴屠狗有可能可以控制得住這根上吊繩。

  溫言再仔細琢磨了琢磨,爲什麼要讓他兌換,要讓這個東西的所有權在他手上。

  之前看的時候,都沒在意的一些小規矩。

  有一條,就是這東西的所有權,除了送回烈陽部之外,不能轉贈。

  溫言之前還真沒在意,他自己花功勳兌換的東西,自然是自己用的,哪想到這是個上吊繩。

  三個多小時之後,天師府三位紫袍高功,聯袂而來,一起出現在禹州烈陽部。

  他們帶着一個被符籙完全包裹着的小箱子,來到了之前那間房裏。

  三位道長直接在這裏開壇,然後將箱子放在桌子上。

  “請吧,若是你無法壓制,我們就必須要將其重新收容,鎮壓在龍虎山下。”

  溫言打開箱子,看到了斷開的繩子,一副快要腐爛的黑色,沒有任何氣味,只有一股死氣和喪氣,帶着比罪槐木心段還要濃郁得多,恐怖得多的怨氣鋪面而來。

  周圍如同實質一樣的幻境,瞬間凝聚出來。

  溫言已經看不到其他人,也感受不到其他人。

  但下一刻,恍惚之間,溫言就好像站在了一座大殿裏,大殿之上,龍相帝皇緩緩轉身,露出小半張臉。

  巨大的壓迫感浮現的瞬間,所有的幻象便隨之消散,那些噴薄而出的恐怖怨氣,也都重新被壓制了回去。

  溫言低頭,只看到了箱子裏,一根普普通通,像是要腐爛的黑繩子。

第602章 再殺一遍,其言也善

  溫言低着頭,看着小箱子裏的黑繩子,前方以三才位站立,如臨大敵的道長,面面相覷,完全不懂爲什麼會這樣,剛開了個頭,就沒了?

  沉默了幾秒鐘之後,一位道長單手行了一禮,稱呼都客氣了很多。

  “溫道友果然是最適合的人,此物從現在開始,是溫道友的了。”

  當年爲了鎮壓這個會隨着靈氣復甦越來越強的東西,天師府可是花費了很大力氣,被鎮壓之後,還得老天師親自日日鎮壓,持續了一旬。

  也就是老天師一直坐在天花板上跟着靈氣復甦的進度一起變強,最後才徹底壓制住了這個東西。

  這東西是極少數按照現在的科技水平,也無法摧毀的東西。

  上面的力量和怨氣,並不是只來自於一個人,那些力量源源不絕,曾經專門造出來一個特製的火化裝置,幾千度的溫度,也只是刺激着繩子上湧現出來的力量越來越強。

  按照當時的說法,那些力量會在繩子表面形成一層隔絕層,幾千度的溫度也只是在急劇消耗繩子裏的力量,根本毀不掉繩子。

  那時候又試過扔到岩漿之類的地方,靠長時間的消磨來將其毀掉。但最後長時間積聚力量,又差點引發火山爆發。

  非要毀掉的話,後面必定會引起一系列連鎖反應。

  最終才選擇了最費勁的壓制封印,也正是那時候,無名無姓無記錄的朱王爺,才以一種完全無法質疑的方式,被確認爲朱王爺。

  到了現在,大家一樣不知道朱王爺全名叫什麼,哪一代的,卻沒人質疑朱王爺是不是朱王爺。

  現在這幾位道長親眼看着這一幕,都不由的有些發懵。要不是溫言是活人,他們都覺得溫言是不是老朱的親孫子,而且還是那種身上背一堆封號的親孫子。

  溫言客氣地回了一禮,也沒解釋。

  他現在就想着回去之後,趕緊先給老朱上香,磕倆頭也是應該的,老朱是真護犢子。

  對應的事情上,老朱護住他兩次了。

  當然,這次這個事是百分之百專業對口。無論從法理還是從血脈,各種意義上,都繞不開老朱。

  他拿起黑繩子,的確還能感覺到黑繩子裏蓬勃的怨氣、死氣、喪氣,神韻內斂。

  單論量的話,裏面的力量恐怖到了極點,難以衡量。

  這根繩子,不但代表着武明的滅亡,也代表着最後一個神州漢皇朝的滅亡,很難再找到有如此明確象徵意義的東西了。

  溫言這個時候再看箱子上的字,給他的感覺很熟悉,從筆鋒到韻味都很像他在朱王爺那看到的一些東西,一些朱王爺自己寫的東西。

  不出意外的話,當時封住這根繩子的箱子,都有朱王爺參與制作。

  靠其他力量強行壓制的確可以,但效果真不如老朱家老祖宗的牌位,讓那些力量主動老實下來,控制難度會低幾個量級,風險也會低幾個量級。

  溫言將其重新放在盒子裏,將盒子一起收好。

  收了法壇,從房間裏走出來,其中一位之前見過兩次的道長,便笑着湊到溫言身旁。

  “忽然接到老天師發派的任務,我還有些擔心,到底是誰,沒想到是你,害我白擔心一場。”

  “道長謬讚了,恰逢其會,且剛好功勳攢夠了,也符合條件而已。”溫言打着哈哈,這東西沒法解釋。

  這位道長,曾經幹山君的時候見過,骨頭那是相當硬,硬扛山君的攻擊,也沒怕過。道長笑了笑,沒繼續刨根問底,那個兌換的確一直在,可誰也沒把那個兌換當回事。

  有資格知道內情,且能攢夠功勳的人,肯定不會瘋了去兌換。

  而沒資格知道內情的人,也絕對不可能攢夠那龐大的功勳。

  這事就挺奇怪的,只是大家都默契的不問爲什麼,一切都合規矩,且老天師點頭了。道長拉着溫言,開始詢問溫言一些有關修真者的事情。

  好不容易碰上溫言一次,不能放過機會。

  天師府的老天師都開始走修真者的路,下面的道長們,就完全沒有心理壓力了,只看自己合不合適就行。

  溫言被拉着,沒轍,只能講自己的一點點心得,沒有任何詳細操作的心得。

  這對於這些道長來說,反而是最有價值的東西。

  他也不希望自己去誤導了一些能自己走上這條路的人。

  拿到了東西,絞盡腦汁按照真實體驗,給天師府的道長說了說那種很難言語明確表述清楚的感受,溫言這才閒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黑盒沒有打擾,就證明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

  果然,突擊審訊的結果出來,這次的普通人。要麼是欠下賭債的德城本地人,要麼是曾經犯過事,改頭換面之後,躲了二十年的人。

  聯繫他們的人,直接拎着一包現金,讓他們做事,或者就是一手現金,一手等着舉報。

  想追到人有點難度,但後面追查應該可能可以追查到,想順藤摸瓜的難度,就有點高了。

  其中一個跟兇徒聯繫的人,追到對方的蹤跡時,對方就已經在南武郡的海邊坐船跑路好幾個小時了。

  溫言清楚,烈陽部的權限,正常時候是有很大的限制。尤其是針對普通人時,普通人的案子,跟烈陽部都沒關係,限制很嚴格。

  只有出現案子的時候,纔會獲得臨時權限。

  溫言找不到小鬼報復,難道還找不到大鬼?

  他拎着箱子,借冥途回家,路途上,所有的亡魂,都是退避三舍,主動讓出大路的一大半,全部擠在路邊。

  “不好意思諸位,這個沒法收起來,回頭給你們多上幾把香。”

  回到家,他就拿了十幾把香,點燃了之後插在十字路口。

  等到天黑之後,他坐在院子的臺階上,看着一身血衣的裴屠狗晃晃悠悠的出現,他先給裴屠狗點了根菸。

  “給老哥說個事。”

  “你說。”

  “有個普通人匪徒,跑到咱媽那想搞事情,被咱媽一不小心弄死了,倆接應的人也被抓了。”

  溫言關注着裴屠狗的表情,他還以爲裴屠狗會暴怒,沒想到裴屠狗只是咧着嘴笑了起來。

  “用了幾隻手?”

  溫言回憶了一下。

  “應該是一隻手,另一隻手還點着一根菸。”

  “那傢伙邭庹婧茫芩赖倪@麼痛快。”裴屠狗點着煙,咧着嘴笑,笑着笑着,表情就變得猙獰了起來:“這種狗東西,憑什麼有這麼好的邭猓克才渌涝谖覌屖盅Y?”

  溫言嘆氣,來了。

  “溫言,我記得你是不是會招魂?”

  “是會一點……”

  “你看這路燈挺空的,最近看着很不習慣。”

  “我也不習慣,所以這次給你帶了個特別點的掛件。”

  溫言提了提放在腳邊,封印着式神的白布。

  “這鬼東西是島國那邊的式神,像阿飄,但又不是阿飄。

  而且這傢伙有個很特別的能力,就算是灰飛煙滅,也還能在他的復活點復活。”

  他的命魂和真名,都在島國,所以我就等你了。

  看看能不能一勞永逸了。”

  “你先把那個敢襲擊我媽的混蛋拉過來。”

  眼看裴屠狗身上的血衣,都開始往下滴血,滴血的速度越來越快,溫言果斷拿出了手機,開始查資料。

  總部長讓他安撫好裴屠狗,他當然要照做。而且,他也沒立場讓裴屠狗冷靜點。

  查到了資料,溫言一跺腳,沉聲一喝。

  腳下祭壇虛影出現,白幡搖曳,一道金光化作大道,從祭壇邊緣延伸出去,消失在空氣裏。

  眼看好幾秒鐘,金光大道都沒收回來,溫言眉頭一蹙。

  下一刻,就見身上已經開始淌血的裴屠狗踏上金光大道,順着金光大道,三兩步便消失不見。

  溫言什麼也沒說,他只能加大力道,裴屠狗踏上去的瞬間,他的壓力便開始倍增。

  他知道這是裴屠狗自己過來了,作爲本體的裴土苟老哥沒來,這也正常,尋常時候,完全體很難出現。

  同一時間,駱越郡山中的一座小廟裏,一個男人坐在蒲團上,他面前的供桌上擺着幾個骨灰罈,每個骨灰罈上都寫着一個人的名字,貼着對應的照片。

  其中一個骨灰罈上的照片,就是被老太太捏死的傢伙。

  而神臺之上,只有一尊背對着外面的不知名神像。

  忽然,男人眉頭緊蹙,看着其中一個不斷顫抖的骨灰罈,開始做法繼續施加壓力,繼續施加封印。

  之前他也不甚在意,只是幾個普通人,提前爲他們選好了歸宿,只要死了,其魂就會被牽引到這裏。

  到時候他再處理掉這幾座骨灰罈,一切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怎麼不依不饒,也不可能把魂飛魄散的傢伙給重新拉回來。

  只是死了一個,他其實不太在意,還準備等着全部死完了,再一起解決。

  哪想到,這才死了一個,就真有什麼強大力量強行介入,強制招魂。

  這種力量,根本不可能是普通亡魂能抵抗的。

  他正按照預定的步驟,繼續施加封印的時候,卻見面前一道金光閃過,一身血衣的裴屠狗腳踏金光出現在這裏。

  露出兩排大白牙的裴屠狗出現之後,就有一條血繩,驟然抽碎了骨灰罈,一個亡魂被血繩牽引着吊到了半空中。

  “好好好,有人就好,就怕沒人,不知道找誰報復。”

  裴屠狗咧着嘴笑得燦爛,一條血繩已經纏繞上那人的脖子,他沒急着把人弄死,而是試着將活人一起帶回去。

  可惜試了幾次,發現有肉身的存在,是沒法強行通過,只能將其掛在小廟的房樑上。

  然後他站在原地想了想,走出廟門,看了看附近的環境,又看了看小廟的牌匾,天空中的星位,以此來確認了大概位置。

  他捏着血繩,順着另外一個亡魂被召喚的路徑,重新踏着金光大道,回到了溫言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