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第463章 借了不還,人劫
這塊黑石,就是當年跟華服大僵同一個地方,一起出土的東西。只不過那時候應該是被落下了,被人撿回去當壓酸菜的石頭。
最後惹出來一堆事情,黑石被烈陽部收容,又被溫言當做自選的寶物帶走。
八師叔祖看到這黑石,遠遠的就炸毛了,甘姨也是離這塊黑石遠遠的,說這東西就像是殭屍的天敵。
溫言一直將其當做實體化的殭屍天敵的稱號。
這東西對別的殭屍,有沒有用,溫言是真不敢百分之百確定。畢竟,他家裏就有一個對黑石沒反應的小殭屍。
可黑石對華服大僵,是肯定有用的。
這傢伙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就是因爲當初被這塊黑石鎮壓了太久,以至於明明是大僵,被挖出來的時候,卻跟真的屍體沒啥區別,毫無威脅,都能被一個普通人拉着走。
溫言在故夢裏,跟華服大僵交過手,知道這傢伙的恢復力極強,這一板磚也沒留手。
一板磚下去,腦殼都給他敲凹陷,溫言也知道這傢伙肯定死不了。
他將黑石直接鎮壓在華服大僵身上,就見華服大僵身上的死氣陰氣,源源不斷地湧入到黑石裏,他的身軀像是觸電了似的,想要掙扎,卻也無能爲力。
華服大僵周身,大量植被飛速生長,卻也都是在鑽出地面的瞬間,便驟然枯萎,化爲飛灰。
如此往復循環,託着華服大僵的身體,看起來就像是觸電一樣。
溫言看了一眼,就確定沒啥問題了。
不枉費他專門跑回去一趟,把這塊黑石帶來。
之前來青城的時候,溫言可沒帶這個東西,這東西多少有些危險,不適合往人多的地方帶,屬於危險品。
確定了長袍男把巨樹領域的入口,直接轉移到這邊了,爲了預防萬一,溫言就專門去把黑石帶上,還專門給華服大僵帶了喫的。
沒想到,最後喫的沒用上,板磚先用上了。
溫言昂起頭,望向半空中拾階而上,就要封神的長袍男。
長袍男身後,一個男人的身影,就像是影子,被他甩在了身後,而後緩緩地消散。
在消散的瞬間,溫言便看到了提示。
他也看到了那無形的階梯之上,最下面是一頭巨蟒的虛影,再往上是條銀色的大蛇,繼續往上則是一隻赤身彩翼的大鳥,之後便是一個男人。
提示閃爍了一下,像是蒙着一層雨霧,可是隨着清氣墜落,沖刷之下,便見那提示飛速變得清晰了起來。
有了對比,溫言才發現,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得多。
“雨師→古之雨師(封神)”
“雨師自荒而來,亡於魃,身軀崩滅,真靈潰散。”
千年商羊舞,雨師化商羊於故夢。
再假借白蛇之債,竊氣呋冬F世。
於蛇類之中化生,借神木之威,借大僵之軀,討封化神。
本欲與濟水水神道婚,借天庭之力,借四瀆之氣吲c位格。
卻不想天長日久,心生情愫,陷入糾結,難以自拔。
未曾想,機緣巧合,自故夢生靈手中,獲取了虛實之間的奇花。
曾經自覺成功幾率極低的最佳選擇,一夕之間有了可能。
借羅天大醮開啓,諸聖降臨,天門洞開,清氣降臨之際。
以勾連天際的神樹之花與虛實之間的彼岸花,借神樹與羅天之力,共建登神之梯。
待完成二次封神,便可成爲既是天庭猩瘢质侨碎g雨師的奇特存在。”
“有借無還,非正途,非魔道,理論可行,卻也不代表真的可以去做到。
蛻去了曾經化身的印記,登階而上,也代表着徹底捨棄了曾經的印記。
失去了桎梏的同時,也代表着失去了曾經。”
而介紹和提示之後,生成的臨時能力,在這閃爍了半晌,最後徹底定格了下來。
“臨時能力:無。”
溫言看到這個“無”字,失聲笑出了聲。
這個無字,簡直是他看到過的所有提示裏最清晰的,有一種被徹底清洗過一遍,再打磨拋光了之後的那種清晰感,十分扎眼。
溫言昂頭看着長袍男,心裏忽然就踏實了下來。
說實話,他現在更喜歡看到這個“無”字,而不是一個不熟悉,且未必能左右戰局的臨時能力。
隨着遇到的東西越來越強,越來越麻煩,溫言已經感覺到了,受到他本身實力高度和廣度的限制,臨時能力的效果有時候只能作爲輔助,或者是用來推測補充情報來用,將其當做定海神針會死的很慘。
而無就代表着,他現在就已經有足夠的力量,足夠的能力來解決問題。
如何解決,就全看他自己如何發揮。
眼看長袍男越走越高,巨樹領域的天際之上,已經開始崩裂,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枝椏一樣,不斷地蔓延開。
長袍男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溫言拿着一塊奇奇怪怪,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黑石頭,乾脆利落地將華服大僵放翻,他臉上的笑容便開始收斂了。
此刻站在數十米高的地方,眼看溫言已經直奔他所在的方向而來,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伸出一隻手。
水汽飛速凝聚,在天空中化作雨雲,淋漓細雨不斷落下。
他一手指天,沉聲一喝。
“淋潦。”
霎時之間,淋漓細雨,便化作了暴雨,漫天雨水,直接讓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暴雨墜落,匯聚成流,與地面上本就匯聚出的大片森寒地下水匯流,化作一股股越來越激烈的水流,順着這裏的地勢,瘋狂地奔湧了起來。
溫言的腳步微微一頓,險些沒站穩腳步。
那水勢看起來還沒馬路邊排水渠的水勢大。可是卻像是有粘性,沾染上之後,不但要被沖刷,還像是被黏在了雙腳上,帶着雙腳往後拽。
溫言沉聲一喝,立刻給自己加持了一個暴烈大日,周身氣血奔湧,新道的力量開始從平時的舒緩,化作了激烈沸騰。
溫言身上的陽氣,呼嘯而出,化作肉眼可見的無形火焰,一浪接一浪的擴散開。
全身肌肉隆起,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兇猛了起來,身爲武者的勇猛之意,徹底綻放。
他微微弓着身子,雙腿緊繃的瞬間,身上的火焰驟然爆發,直接將雙腳上粘着的水流震散。
下一刻,就見溫言的身形,恍如一道赤紅色的標槍,一步數十米,直直地向着神樹而去。
天空中,長袍男眼中帶着一絲震驚。
“僅僅武道第三階段,便有如此實力,此前着實小看你了。
若是沒封死你的武道之路,十年……不,五年之內,你必定能入武道第五階段。”
以你底蘊,創出第六階段也未必是難事。
說不定,真讓你成爲歷代烈陽裏,唯一一個不修道,實力卻也不弱於扶余十三祖的烈陽。
葉老三眼光的確毒辣,難怪他說你的危險不是因爲烈陽,是因爲你自身。
可惜了。”
長袍男感慨起來,也不吝嗇稱讚。
他曾經見過武道矇昧時是什麼樣子,也見過末法之前武道是什麼鬼樣子。
他一直都沒正眼看過武者,純粹是見過太多了。
卻未曾想,末法降臨之後,武道成了唯一能練的東西,便被一代又一代的人,給鑽研到了極深的地方。
在末法時代,力微至極,最厲害的武道強者,也扛不住一顆子彈的時候。
就已經有武者,將武道境界,衝到了第五階段,摸到了第六階段。
末法時代,力量微弱,一定程度上。對於武道境界的開發,反而是一種好事。
需要控制的力量小,在衝刺開發上,整體上總是比需要控制的力量多,更加容易一些。
縱然衝刺失敗,也未必會有特別大的副作用。
而靈氣復甦之後,力量雖然變強了,可是武道的天花板,卻並沒有比幾十年前高多少。反而因爲衝刺開發第六階段,暴斃的人遠比以前更多。
長袍男以前的確沒見過武道第三階段,就有如此實力的人,跟他固有印象裏的武道,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幸好,溫言的武道之路,被堵死了。
此刻看到溫言,恍如赤紅的勁矢,一瞬便是數十米,直接刺破了大雨,直衝到神樹。
他也沒停下腳步,繼續登階而上,繼續前行,來完成這次封神。
溫言化作一道燃燒着赤色火焰的勁矢,衝到巨樹之前的時候,便腳踏巨樹,直直地順着巨樹衝了上去。
兇猛的力道,踏上去的瞬間,便能精準的踩到一處凸起的地方,在巨樹的樹幹上留下一個個腳印,繼續衝擊。
一路快要到巨樹頂端的時候,灰布嗖的一聲飛出,纏繞住樹冠上最粗的一根枝條,再猛的繃直,拉着溫言的身軀,沖天而去。
天空密密麻麻的裂紋,蔓延到一定範圍,本就岌岌可危,再被溫言身上濃烈的陽氣衝擊,此刻咔嚓一聲,直接崩碎。
青城西北方向十幾公里的地方,一片兩山環抱一峯的地方,山中忽然開始震顫。
地下汩汩水流噴湧而出,飛速在山中蔓延,兩山之間匯聚,化作一汪小湖。
伴隨着震顫,一顆看起來張牙舞爪的巨樹,從水中緩緩地升起。
領域破碎,再加上此刻長袍男在登天梯,又有十幾公里之外的青城山上,正在舉行羅天大醮的開幕大典。
多方強勢力量的引導之下,領域之內的東西,便伴隨着領域破碎,被擠到了現世裏。
長袍男凌空而立,站在數十米高的高空中,繼續登天而上。
巨樹的樹冠上,還有一道火焰人影,沖天而起。
熾烈的陽氣,伴隨着領域破碎,化入現世的瞬間,化作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同一時間,雲海懸崖,老天師站在大壇上,面沉似水。
他手掐指印,平日裏用的法劍,都換成了一把金燦燦的青銅劍。
前方的雲海翻騰,妖氣沖天,鬼氣森森。
老天師本來是打算參加羅天大醮,哪怕本尊不去,送法劍過去也行。
但昨夜心神不寧,入自身故夢,見到那位青衣童子,便被告知,心神不寧,乃出亂子的徵兆。
今日沒去,便坐在這裏打坐,佯裝出竅,果然有大亂子。
雲海懸崖另一邊的那些傢伙,這些日子,那是相當的老實,今日忽然鬧出來這麼大動靜,不用多思考也知道是爲什麼。
就是爲了拖住他,這裏纔是最重要的。
必須選擇的話,老天師自然是選擇鎮守此地。
一想到羅天大醮參加不了,老天師就有些不太高興,再加上早上聽說了青城那邊的事情,不能參加,老天師都難免有些火氣了。
平時用的法劍都不用了,直接拿出來了之前都沒拿出來用過的青銅劍。
隨着老天師手持青銅劍做法,雲海翻騰的便愈發激烈,一道指印落下,施法之後,便見翻騰的雲海,驟然碰撞到一起,雷霆如雨,在雲海之中瘋狂的穿梭。雷霆連續炸響了五分鐘,才稍稍減緩了下來。
老天師沉着臉,望向雲海。
他當然知道,這肯定是有人告訴了對面的那些蠢貨,這些蠢貨是一點也不想浪費機會。
有時候會慶幸,那些異類沒腦子,相對好對付。
有時候又會覺得,這些傢伙麻煩就麻煩在沒腦子,這些沒腦子的傢伙,可比有腦子的還要麻煩。
這麼明顯的利用,就是爲了讓他們去送死,來拖住老天師,這些傢伙,卻還是要試一試。
老天師伸手一拋,青銅劍便飛出,插在懸崖邊的石頭上。
他似有所感,望向青城的方向,開始迎神祈福了。
同一時間,淮河之下,水君睜開眼睛,不屑的嗤笑一聲,鼻尖的銅鈴驟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聲音。
淮水下游,幾條入海的水道里,幾個妖類的屍體,無聲無息的從水下浮到了水面上,幾個水鬼,更是直接在水中爆開,如同直接被淮水捏爆了。
一部分淮水入長江的地方,江水驟然劇烈的翻騰,轉瞬,下游就變得平穩了起來,一些驚慌失措的水妖,趕忙浮出水面。
而黃河下游,岱宗鎮壓海岱郡,一些水流開始出現變化的時候,卻像是忽然遇到了些許阻礙,正好就是曾經的濟水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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