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658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要麼是武道雙修,卻完全不適合水戰。要麼是要主持法會,再要麼,年紀也不小了,就算給加持個免於溺亡,下了水,能發揮出的實力也只有十之一二。

  而他,就是最合適的那個。

  溫言拿着電話,略有些遺憾,明天就是一號了。不然的話,他都想讓拓跋武神過來。

  重新梳理了一下現有的情報,溫言覺得準備可能還有點不足,他又趁夜回家了一趟,多帶了點裝備。

  第二天天色未亮,溫言便已經下了八角井。

  在青蛇的指引下,他落入井底之後,還在持續下墜,最終落到了青蛇被鎮壓的水域。

  八條當地的地下水脈,從八個方向,從高到低,依次排開,以水脈將其鎮壓在這裏,生生不息,束縛斷開之後,就又會立刻恢復。

  力量雖然遠不如水君那裏的束縛,可巧妙卻比水君那邊的束縛巧妙得多。

  看到溫言,青蛇腦袋一轉,便從束縛着腦袋的那條水脈裏鑽了出來,露出了青裏泛着一絲墨色的本色。

  “他昨天晚上離開了一次,又來了,已經深入了水脈,我也感受不到他在哪,只知道是這個方向。”

  青蛇指了指其中一條水脈的方向。

  “好,我已經與清虛子道長說過了,他說,你想什麼時候上青城祭拜都可以,他沒資格阻攔你。”

  “多謝。”

  天色開始大亮,山上諸多法壇,都有人主持,道樂團已經開始了奏樂。

  羅天大醮,最主要的職責,其實是祈福納祥,降魔一直都是邊角位置。

  這次在青城舉行,第一天的迎神,祈福,就是青城的人來主持。

  開始之前,清虛子正在跟扶余山的太師叔祖打電話。

  “我這可是爲了溫言好,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我當然尊重你們的意見。

  溫言自己啊,這孩子太年輕,不懂這麼多,他以爲這是改投山門,肯定不樂意。

  再說了,道號、名號什麼的,又不是隻能取一個。

  只是有名有姓,有尊號,有生辰八字,這才能確保不會出錯而已。”

  “臭不要臉的玩意!”電話裏傳出了太師叔祖的怒喝。

  “行吧,不要就不要了……”

  “寫吧。”太師叔祖咬牙應了下來,然後又補了一句:“臭牛鼻子,等到法事結束,你最好就趕緊跑。”

  清虛子樂呵呵地掛了電話。

  然後,他來到桌前,平心靜氣,三分鐘之後,他才睜開眼睛,執筆在一張略顯老舊的符紙上寫上了“溫言”二字。

  而後在後面寫上了“青城,不語”。

  意思是這是青城的不語道人。

  然後再寫上溫言的生辰八字,寫完之後,在符頭畫龍點睛,在將其折成八角的形狀。

  而後,他拿着八角黃符,來到了已經擺放好的一堆牌位面前,拜了三拜之後,將八角黃符放在最中心那座牌位之下壓着。

  當東方第一縷朝陽,照射過來,照亮那些牌位的時候,清虛子站在大壇中心,口誦真言。

  “弟子清虛子,敬請太乙無上救苦天尊……敬請諸神庇佑,護我神州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八方納祥……”

  清虛子一口氣吟誦了十分鐘,十分鐘之後,纔在最後補了一句。

  “敬請諸神,護佑我青城不語道人,逢凶化吉,護我神州。”

  而其他地方,降魔壇是殺氣最重的茅山掌教親自主持。

  他伸出手掌,放在供桌上,只見電花閃爍,桌子上便多出來兩個焦黑的大字。

  溫言。

  然後他纔將真武大帝的牌位擺上去,開始了迎神。

  山上開始逐漸有遊客出現,這種爲國家祈福,爲萬民納祥的大活動,自然不可能拒絕萬民。

  山中氣韻開始變化,尋常人是看不到什麼的,便是尋常道士,能感受到的,也只是清氣下降,滌盪陰濁,正氣開始上升。

  而扶余山,蔡黑子預支了黃昏的時間,到現在還沒繼續沉睡,他拿着電話,不斷的說着話,兩隻手也在面前的筆記本鍵盤上,不知疲倦的飛速敲動。

  十分鐘之後,他才鬆了口氣,停了下來。

  太師叔祖在旁邊坐着,看到蔡黑子停下了動作,纔開口發問。

  “如何?”

  “一切準備就緒了,諸位道長心懷大義,也都願意配合。”

  “我們溫言呢?”

  “溫言向來是敢爲人先,勇猛過人,自然是早就出門了。”

  太師叔祖略有些擔憂,最後看着蔡黑子。

  “你這計劃總是瞞着人的臭毛病,就不能改改?每次都是明明是好事,卻總想讓人抽你。”

  “這可不怪我,我獲得的情報,只能這麼幹,再說了,這次是溫言請我插手的!”

  蔡黑子說完,眼看太師叔祖已經要忍不住抽他了,立刻補了句。

  “這是爲了溫言的安全!”

  太師叔祖黑着臉,不說話了。

  蔡黑子看了下表,他的時間快到了,他趕緊告辭,自己回了殭屍洞。

  他現在不走,等下指不定被怎麼拖回去。

  另一邊,溫言順着青蛇的指引,在地下水脈之中前行。

  進入水脈,他便開啓了隱現,身形完全隱入到水中,前行的時候無聲無息,完全被背景聲遮掩。

  一路逆流而上,卻什麼都沒感覺到,他也不覺得意外。

  要是這麼容易就被發現,長袍男也不可能搞出現在這些事。

  一路等到日出十幾分鐘的時候,算算時間,已經正式開幕了。

  溫言終於察覺到水中有異樣,一種不屬於這條水脈的東西出現了,被這條水脈排斥着,卻還在吸納着這條水脈的力量。

  溫言飛速靠近了過去,就見地下水脈裏,出現了一根根粗大的根系,這些根系,插入到地下水脈裏,鯨吞水脈裏的水。

  當溫言靠近之後,伸出一隻手,觸摸到那些根系的瞬間,他身上的特性就發動了。當處於一個領域範圍的時候,必然會跌入其中。

  那些根系不斷的扭曲着,變化着,化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溫言伴隨着大量冰冷的水流,衝入到那個洞口裏消失不見。

  巨樹領域裏,長袍男算準了時間,站在巨樹之下。

  領域之內,大量的水流從地下憑空出現,那看起來張牙舞爪,似乎已經到了深冬,開始休眠的巨樹,根系如同活物一樣動了起來,那些從地下滲出的水流,盤旋着落入到巨樹上,被巨樹吸收。

  轟隆隆的轟鳴聲中,巨樹的枝葉開始繁衍,越變越大。

  隨着冰冷刺骨的水越來越多,巨樹粗大的根基,翻騰的越來越激烈,整個領域都開始顫動了起來。

  這是太過激烈的波動,讓領域都快要崩塌的徵兆。

  長袍男不爲所動,他踩在一根巨大的根系上,跟着那粗大的根系一路上升。

  他一隻手拿着巨樹上次開出來的那朵花,一隻手拿着那朵像是沁了血,飄飄忽忽的石蒜花,面對着樹幹上的華服大僵,沉聲發問。

  “你看我像是人,還是像是神?”

  面色呆滯的華服大僵,一如既往的回覆了那個答案。

  “不像人,像神。”

  隨着這句話,長袍男捏碎了手中的兩朵花。

  霎時之間,領域都彷彿被撕裂,天空中的清氣墜落。

  那是羅天大醮上,諸多大壇,同時開啓,諸多有道真修同時做法事,爲神州祈福的時候,降下的清氣。

  而大地之下,還有濁氣升騰,地氣翻湧,化作一條通天之路。

  長袍男臉上帶着一絲期待,踏上了這條路。

  下一刻,他的臉上便浮現出蟒相,隨着他繼續前行,蟒相便從他身上脫離消散,轉而繼續變化,化作了蛇相,蛇相浮現之後,也繼續從他身後脫離消散。

  再次踏空而行,向天而去,他臉上又浮現出了猙獰兇厲的鳥相,那鳥相漸漸清晰,又漸漸模糊,被他甩在身後,消散在空氣中。

  正在這時,他向下看了一眼,看到溫言從水中衝出。

  他笑了笑,遙遙一指巨樹,就見不斷變化形態的巨樹上,華服大僵被排斥了出來。

  霎時之間,濃郁的死氣和陰氣,如同火山爆發一樣綻放開來。

  華服大僵落地之後,濃郁的怨氣便破開了死氣和陰氣綻放,不祥的感覺開始充斥這個領域,遠處的各種植被,也開始飛速的枯萎凋零。

  溫言剛出來,就看到了長袍男站在半空中,如同拾階而上,踏空而去。

  而他面前,華服大僵,遠比他在故夢裏見到時強得多,這感覺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更重要的,這貨似乎已經失去理智了……

  他身上帶着的印記,非但沒讓他停手。反而在第一時間,就被華服大僵當做了目標。

  溫言什麼話都還沒說,就見華服大僵瞬間消失在原地。

  一個閃現,滾滾黑煙,便伴隨着暴烈的力量,迎頭落下。

  溫言一步跨出,橫移了十幾米,華服大僵的爪子落下,四道怨氣、死氣、陰氣匯聚,瘋狂翻騰的力量,如同氣刃,化作扇形,橫掃了那裏十幾米範圍。

  溫言低頭看了看身側的衣服,已經像是在水泥地上摩擦過似的,他都沒被攻擊到,也依然受到了影響。

  被氣息擦到的地方,都已經中了毒,一種很奇特的屍毒。

  他左手的指甲,不斷的吸納,那個毒卻像是會增殖似的,不斷的翻倍。

  溫言果斷伸出手,熾烈的陽氣覆蓋上去,再加上指甲吸納屍毒,不斷增殖的屍毒才被控制住。

  但下一刻,他的手臂上,就有一朵朵嫩芽出現,飛速的化作了綠葉小花。

  溫言伸手一扯,將其扯掉,皮肉上都能看到一些明顯的根鬚痕跡。

  此時的華服大僵,跟他之前見過的,完全不一樣,力量都不一樣。

  天空中,長袍男,站在數十米高的地方,回頭看了一眼,笑道。

  “我等今天已經等了很久了,借羅天大醮,引諸聖,天庭大開。

  我便二次封神,卻不用飛昇入天庭,化作這人間之神,古之雨師。”

  只要這世間有雨,我便不死不滅,無處不在。

  這還要託你的福。

  若不是你,我可未必能拿到這介於現世和故夢之間的花。

  我只能走另外一條路。

  今日我心情不錯,多告訴你一條。

  你若殺了他,他便算是爲我付出了所有代價。

  錯了,你能殺了他再說吧。”

  長袍男大笑三聲,面相繼續變化,這一次是化出了一個男人的樣貌,他繼續前行,將其繼續甩在身後。

  溫言看着失去理智的華服大僵,輕吸一口氣。

  “兄臺,對不住了,本來是想先用小番茄試試的。”

  溫言在包裏一抓,拿出來一塊黑色的石頭。

  當這個石頭的氣息浮現的瞬間,華服大僵衝來的動作便本能地頓了頓。

  然而,只是一瞬,失去理智的他便再次閃現,消失不見。

  下一刻,華服大僵再次出現在溫言面前,溫言身子側開的瞬間,便被灰布強行拉扯了回去,灰布的另一頭,綁在了華服大僵的腿上,強行拉近二人的距離。

  拉近距離的瞬間,溫言手拿黑石,嘭的一聲,拍在了華服大僵的後腦勺上。

  華服大僵眼中的血色消散,兇厲也瞬間化作了空洞,腦殼都凹陷下去一些,而他整個人也被一擊巨力,硬生生的砸得墜入到地面,半個腦袋都扎進了土裏。

  溫言將黑石直接丟到了華服大僵背上,剛纔還失去了理智,兇猛無比的華服大僵,現在趴在土裏,跟真的屍體沒什麼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