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657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青蛇這次沒提身份的事情,他只是道。

  “若是有朝一日我出來了,我想上青城,祭拜一下那位羅真人。”

  “我等下會親自跟青城的清虛子道長說。”

  青蛇心滿意足了,現在他愈發明白老羅的良苦用心。

  溫言拿出手機,讓黑盒給總部長傳訊,將剛纔的消息總結一下發過去。

  十秒鐘之後,溫言電話響起。

  “要出事了?”

  “看完消息了嗎?”

  “正在看。”

  “我覺得東北那邊,不用找那個巨樹領域的入口了,大概率是不可能找到了。”

  溫言從故夢裏回來,在家休息了兩天,烈陽部那邊已經處理了黃仙兒廟的那個領域,其他的情報都沒太大問題。

  唯獨那個推測是在領域裏的巨樹,將華服大僵吞噬進樹幹的那個巨樹,一直找不到相關領域。

  明明已經在那片範圍,地毯式搜索了,各種方式都試過了,依然沒找到領域痕跡。

  之前還推測是因爲月相不對,所以領域入口一直沒顯化出來。

  這次聽青蛇提起了討封,還有那熟悉的討封詞,溫言才恍然。

  不是那邊的人水平不行,找不到入口,而是入口可能壓根不是固定的,早就被人轉移走了。

  而且應該是被長袍男,借地下水脈,悄無聲息地帶到了青城這邊。

  溫言不知道那傢伙到底要幹什麼,但一個巨樹,一個華服大僵,可以卡bug討封,現在還要借羅天大醮迎神時的時機,八成不會是什麼好事。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那個入口在哪。

  另一邊,總部長看着黑盒發來的資料,眉頭緊鎖。

  他們都猜,之前扔出來的,全部都是吸引注意力的替罪羊。但也着實沒料到,那個根本找不到在哪的傢伙,竟然早就盯上了羅天大醮,膽子真是包天大。

第462章 神木之花,借力

  巨樹領域裏,長袍男站在巨樹之下,仰望着數十米高,枝椏張牙舞爪的巨樹。

  樹幹上,一處凹陷下去的地方,華服大僵如同在巨樹生長的時候,便被包裹在了裏面。如今只剩下一張臉還留在樹幹表面。

  長袍男仰望着張牙舞爪的巨樹,再看着陷入昏迷狀態的華服大僵,伸出手行了一禮。

  “這些年,有勞閣下,今日便會助閣下恢復自由之身,海闊任魚躍。

  閣下在這裏多年,也算是汲取了神木精粹,完成了蛻變。

  有朝一日,未嘗不能完成質變。”

  長袍男語氣裏帶着一點感慨,彷彿真的是在合作共贏。

  被控制的華服大僵,面色呆滯,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反應,只有一條青黑色細線,隨着長袍男的話,緩緩地從眼角浮現,貫穿華服大僵的雙瞳。

  濃郁到肉眼可見的死氣,翻滾着溢出,轉瞬,那些死氣陰氣便被張牙舞爪的巨樹吸收掉,巨樹之上,一個青灰色的花骨朵生長了出來,飛速變大,轉而盛開,恍如一朵蘭花。

  下一刻,就見華服大僵眼中的青黑色線條,緩緩褪去,消失不見,他依然保持着最初那副呆滯的樣子。

  長袍男伸出手,一滴雨落下,劃破了花梗,巨樹上盛開的那朵花,輕飄飄地落下,落到了長袍男手中。

  “幾十年了,終於在今天,養出來了第三朵,閣下倒是客氣。”

  長袍男笑了笑,轉身離開,現在只是靜候時機來臨了。

  他的身軀化作水汽,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他便回到了那座一直下着雨的小院裏。

  他回到房間裏,打開一個木盒,裏面還有一朵一模一樣的花朵。

  而打開另外一個玉盒,裏面有一朵像是沁了血的石蒜花,那花不斷的閃爍着,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被長袍男注視到之後,那花便化作了一隻手指纖細的手,像是在搖擺手指舞,妖異的扭動着,轉而那一隻隻手指,便化作一隻只目光森然的三角蛇頭,對着他發出嘶鳴聲。

  長袍男不甚在意,將玉盒關上。

  他帶着木盒,來到後院,看着緊閉的房門,將木盒放下。

  “齊姑娘,這是一朵神木上開出的花,我將它留給你了。”

  我不算什麼好人,但的確沒有要利用你的意思。

  當年我冒險將你帶到這裏,也並不是要困住你。

  而是隻有這裏,才能保得住你,你應該也清楚。

  你若是想通了,就簽下吧。

  只要簽下,今日之後,便再無消弭之危。”

  房內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長袍男有些遺憾,也有些不甘。

  “我是真的想與你結爲道侶,別無所求。”

  伱若是不願,那這朵神木之花,你就收下吧。

  若是我以後再沒回來,你留着應急。”

  長袍男伸出手,快要碰到門的時候,他面色飛速變幻了一下,不甘、狠辣、猶豫,最終忍住了,沒去推開門。

  他猛得轉過身,快步離去。

  待長袍男離去之後,這一直下着濛濛細雨的小院,牛毛細雨開始化作了吧嗒吧嗒的雨滴,砸在地上屋頂上,發出一陣陣噼裏啪啦的聲響。

  另一邊,青城的一座大殿裏,溫言混在幾位道長中間,頗有些格格不入。

  青城的清虛子道長,看起來慈眉善目,實則忽悠人的時候,滿口科學道理,忽悠的話信手拈來,都不用打草稿。

  而那位喜歡穿一身黃袍的道長,看起來是面相最和善的。實際上,這位是茅山掌教,在場的所有人裏,下手最狠的就是這位道爺。

  這位道爺的閃電奔雷拳,出手的時候,想留活口都有些難度。

  茅山周圍,別說惡鬼厲鬼了,孤魂野鬼都早搬家了。

  人的名樹的影,這威懾力可比其他山門強多了。

  就算是武當的掌教,歷來傳統就是,講道理你不聽,貧道也略通一二拳腳,略通三四道法,但也不至於動手就是魂飛魄散。

  本來老君山的當下下山人顏志崆應該也在的。但顏志崆說他今天剛拿到了祖師手書,已經不知道自己找了哪的犄角旮旯看書去了,人都找不到。

  溫言混在一羣老道士中間,還以扶余山代表的身份,再加上是消息來源,且要入水脈,又必須有相關道籙,他又正好有唯一一道天授寶籙。

  再加上烈陽部那邊也傳來話,時間緊迫,讓溫言作爲烈陽部的代表。

  溫言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烈陽部的理由是,他是此時此刻,方圓五十公里之內,權限最高的人,且他還是一線專家,讓他作爲代表,合情合理合規,挑不出一點毛病。

  溫言還問了一下黑盒,黑盒也告訴他,沒毛病,的確如此。

  但溫言總覺得哪不對勁,就讓黑盒給他標註了一下地圖,然後溫言把地圖一縮小,就發現天府郡烈陽部,距離這裏的直線距離,是五十三公里……

  天府郡烈陽部的部長的頭像,就蹲在這個五十公里方圓的圈外面。

  而所有權限比溫言還要高的一線外勤,沒有一個在五十公里範圍內,也是真的。

  因爲溫言參與的事情太多,每個事件的優先級都不低,以至於現在的權限接連升高。

  他的常時權限級別,在南武郡分部裏,已經是穩穩的前五了。

  這給了溫言很大的方便,很多東西,他都有權限直接察看。

  但烈陽部裏的權限級別,平時用上的機會其實並不多,需要上限的時候,都是遇到事了。

  而遇到事的時候,權限級別又是另外一套非常時權限級別,約等於戰時權限級別。

  就像之前冥土的事,溫言甚至有權限獨自揹着微型蘑菇彈到處跑,有權限自己選擇合適的時機引爆。

  平時溫言是肯定沒這權限的。

  所以,他就被拉着坐在了開會的第一圈。

  羅浮山藥王山、崑崙的好幾個前輩,都坐在第二圈,這讓溫言頗有些尷尬。

  現在連夜開這個小會,一是確認一下情報,二是想想怎麼應對。

  羅天大醮是肯定不可能改時間的,日子時辰,全部都是定好的,改起來的話,會誤了天時。

  約等於已經提前跟諸聖約好了,明天來喫席,再一起祈福,到了前一天二半夜了,你說改時間了,你們都別來了,那不扯淡嘛。

  當然這些都只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不能慫的。

  退一步不會有海闊天空,他們這些人,敢退一步。那麼,人家就會認爲你能退十步,退一百步。

  而且,其他跟這件事沒關係的異類或者是其他東西,也會覺得在羅天大醮時期,都能退一步,那另外一件事肯定也能退一步。

  他們沒有任何其他選擇,只能按照原計劃進行,按時按點的繼續舉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溫言這邊剛坐下,就有人告訴他,想說什麼儘管說,此地乃是青城大殿。要是有什麼鬼東西能出現在這裏,或者偷窺,或者偷聽,無論什麼方法,能讓他們全部都察覺不到,大家一起坐化了拉倒。

  溫言大概把事情說了一遍,順便給清虛子道長說了一下,那頭斷角黑蛇,有朝一日脫困,想上山祭拜一下的請求。

  清虛子直接應下了,他們青城的一位祖師,教化出一位有了覺悟的妖,他們這些後輩,也沒資格阻攔人家來祭拜。

  這邊剛說完,就聽茅山掌教道。

  “現在離天亮還早,既然已經知道了有人命裏欠殺,不如殺過去,先將其超度了,回來之後,還能再睡一會兒,不耽誤明天的正事。”

  茅山掌教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說着話,拳頭一握,掌中便有噼裏啪啦的電火花浮現。

  “……”一羣人一起沉默。

  兩秒鐘之後,溫言捏着鼻子接話,他是這裏輩分最小的,總不能讓長輩的話落地上了,那多尷尬。

  “前輩,現在面臨的問題,是如何找到,我已經試過了,水脈的力量脈絡和地下水脈本身,並不是完全重合的。

  各種對應的設備,各種現成的方法都會受到極大的限制。

  只能人親自下去找,想要在這種地方找到,純屬碰邭狻�

  而且時間這麼短,基本沒有提前找到的可能。”

  一個立體的環境下,又牽扯到地下水脈。要是不限時間,烈陽部倒是能發揮優勢,投入足夠的資源,地毯式搜索,建模,最後再人工搜索可疑的重點位置。

  這種搜索任務,就基本等同於一次大的基建項目了,根本不可能一夜之間完成。

  一夜之間,連搖人,做好各種準備都不可能做到的。

  “那便明日吧,一切照常,貧道不擅水戰,應當無法出手了。”茅山掌教略有些遺憾。

  其他人趕緊勸了勸,讓他明日專注法事。

  這位雖然戰力兇猛,可若是真遇到水戰,那出手就等於無差別攻擊,難道先超度了同行的同道?

  這就是一直以來尷尬的地方,三山五嶽也好,其他山門也罷,都是陸地上幹架,想找猛人,有,想找猛的軍隊,也有。

  而且基本是代代都有。

  但水中,就相當於另外一個領域了。

  蔡黑子之前謩潱舛蛏衽w昇,留下了一道新籙,纔算是將地利優勢,一下子拉回來了一大截。

  但實話實說,這也僅僅只是相當於,將最大的負面場地buff裏的持續掉血和暴斃給消除了,劣勢依然是劣勢。

  這是天生的劣勢,沒轍。

  解厄神女籙出現之後,僅僅這道籙的開發,都還是起步階段,更別說更多的實戰配合,實戰施法之類的東西,都還不成系統。

  如今的配合,主要也依然還是給加持,免於溺亡,僅此而已。

  哪那麼快成熟。

  溫言聽着諸位道長交換意見,聽着聽着,就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好像變成了,只有他適合去一線幹這些事了。

  開完會出來,溫言忍不住撓了撓頭,這不對吧,有人搞事情,不是應該這些大佬喊一句,我忍不了,袖子一擼,當場開大壇。

  可是,想想剛纔那些道長,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好像都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