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613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懂了。”

  溫言本來還想回去了讓黑盒查一下,當天的死亡案例。但是想了想,若是出手的人被反噬死了,八成也不會走正常程序,註銷戶口,宣告死亡。

  說不定出手的人,在程序上,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死了,現在是新的身份,或者是沒身份的黑戶。

  這條路應該是不可能查到什麼結果。

  那就只能順着原來的路走了,在對方出手的時候順藤摸瓜。

  最近不能在外面休息了,只能回家休息,至少家裏非常安全。

  溫言有些遺憾,算了,先等烈陽部的調查結果吧,這次的優先級足夠高,那就會有足夠的資源,總會查到點蛛絲馬跡的。

  溫言在扶余山待了待,陪太師叔祖聊了聊,陪着喫了頓飯,纔給雀貓打了個電話,讓雀貓打開窗口。

  回到了家,溫言思來想去,還是給總部長打了個電話,把昨天晚上遇襲的事情說了一下。

  要是有人想要乾死他,那溫言倒是不意外。可若不是爲了乾死他,而是爲了對他動點什麼手腳,那溫言就很難知道是誰了,嫌疑人都不太好找。

  在家待了待,溫言坐不住窩,又跑到了禹州,準備去找蒙醫生問問,這位是專業人士。

  穿過城中村的街道,拐過一個街角,看到了一家新開張的串串香店,他微微一怔。

  在南武郡,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叫這個名字的店,其實就是火鍋店。只不過食材都是用竹籤串好了,喫多少拿多少,最後算賬只算籤子就行了。

  那招牌看起來也很眼熟,很有關中郡的風格。

  這個點沒什麼人,溫言站在門口駐足,店內吧檯上的大姐,看到溫言,立刻對着他揮了揮手。

  “靚仔,要不要嚐嚐?鍋底免費!保證食材新鮮!”

  溫言摸了摸肚子,進入店內。

  坐在木質的桌子上,看着桌子中心被掏出的大洞,還有旁邊有一個專門放籤子的小洞,那種熟悉感一下子就回來了。

  溫言摸了摸桌子,一個晃神,不知不覺之間,外面街道上的人,便全部消失不見了,喧鬧聲都隨之漸漸遠去。

  這家店鋪的招牌,也從嶄新,變成了陳舊,串串香那三個字前面的前綴,也隨之變了,其中一個字甚至像是時間太久,都已經脫落了。

  溫言坐在店裏,摸着桌子出神,那木質的桌子,漸漸像是多了包漿,空氣裏火鍋底料的味道也漸漸浮現,那種特殊的香味,不斷地往他的鼻子裏鑽。門外,走進來幾個少年,小的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大的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

  幾個少年圍着一張桌子坐下,其中一個穿着九分褲的少年,道。

  “一會兒你們自己想喫什麼菜,就拿什麼菜,喫多少拿多少,一次不要拿太多,喫完了再拿,不要浪費,蘸料也是。不過我覺得不要蘸料更好喫,喫不了辣的纔要蘸料!”

  “我能喫辣!”一個少年立刻喊了出來,就好像說不能喫辣會丟人似的。

  一個穿着圍裙的阿姨,端着一個麻辣的鍋底,端到少年那桌,幾個少年扭扭捏捏的,讓其他人去拿菜,都說不挑食。然後其中一個少年,去拿着個框子,總共就拿了二十多串,全部是肉。

  “葷素每串都一樣的價格,喫肉划算!”

  “說得對。”

  這邊剛下鍋煮,穿着圍裙的阿姨,便拎過來一瓶五塊錢的紅瓶可樂。

  “今天搞活動,送的。”

  “真的?”

  “謝謝阿姨!”看起來年齡最大的少年,立刻站起來,大聲道謝。

  穿圍裙的阿姨笑的合不攏嘴,放下了幾個一次性杯子,擺了擺手。

  “喫吧,牛肉很快就熟了,煮老了不好喫。”

  幾個少年,將幾個一次性杯子擺成一排,年齡最大的少年,擰開了可樂,給每個杯子都倒了一模一樣高度的可樂,確認了沒問題,的確是一樣的,纔將每一杯分給其他少年。

  其中一個瘦瘦的少年,抿了一口可樂,被冰的忍不住呲了呲牙,可是眉毛似乎都高興的要笑出來了一眼。

  “慶哥,你等着,以後我一定會找到一把最好的聖劍送你!”

  “喫你的吧,這麼點夠誰喫吧,再去拿點肉。”

  瘦瘦的少年,聽了話,又去拿了二十多串,沒敢多拿。

  回來之後,幾個都說自己能喫辣的少年,一個個辣得不停吸溜嘴,可是又不捨得大口大口喝可樂,太辣的時候,就小口抿一下,試圖中和一下辣味。

  “是不是太辣了?”

  “不辣!”

  “不辣!我喫辣子就是會冒汗!”

  “根本不辣。”

  少年們一個比一個嘴硬。

  溫言坐在斜對面,看着這幾個少年,臉上不知不覺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向着後方望去,吧檯上的人,已經不見了,後廚很是昏暗,溫言看到那個圍着圍裙的阿姨再次出現,他便抬了抬手。

  “阿姨,來一瓶可樂。”

  “只有大瓶的。”

  “恩,就大瓶的。”

  等到阿姨將可樂送來,溫言就向着少年那桌示意。

  “給他們吧,請他們喝了。”

  年紀大的少年,看到送來的可樂,立刻站了起來,來到溫言這裏道謝,然後又給溫言拿了一個杯子,給溫言倒了一杯。

  幾個少年,端着一次性杯子,就像是端着酒,圍過來跟溫言一起碰杯。

  溫言看着幾個辣的不停冒汗,嘴脣都似乎有些腫起來的少年,再看了看店鋪外面,天色似乎都昏暗了下來,他輕輕一嘆,打開手機殼,從裏面取出一張備用的一百,放在了桌子上。

  下一刻,有人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靚仔,要什麼鍋?有辣的和不辣的。”

  溫言一抬頭,喧鬧聲,車水馬龍的聲音,便如同從遙遠的地方,無聲無息的流淌過來。

  店鋪裏,沒有了那幾個少年,包漿的木桌子也變成了新桌子。

  外面的昏暗,消失不見,光亮刺眼。

  溫言沒有看菜單,直接道。

  “要個麻辣鍋。”

  “麻辣鍋只有中辣和特辣,你要什麼辣?”

  “特辣吧,再加一瓶紅瓶的可樂。”

  “好嘞,你喫什麼菜,自己拿啊。”

  溫言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對着斜對面的空桌子舉了舉杯。

  他剛纔墜入故夢了。

  本來其實還不太確定,但是從看到那幾個少年進門,他就知道他在哪了。

  因爲那個瘦瘦的少年,就是曾經的他,那一年他十一歲。

  院裏的一個大哥,靠着暑假去給人送蜂窩煤,再加上收紙殼撿塑料瓶,賺到的錢被收走大部分之後,偷偷藏下來的一點錢,請他們幾個喫一頓從未喫過的串串香。

  因爲這對於那時候的他們來說,已經是奢侈了。

  他們爲了不露怯,爲了嚐嚐味就行,專門選了下午去,不是飯點的時間。

  那天,一個阿姨,送了他們一瓶可樂,這事他能記幾十年。從那天起,他就一直覺得紅瓶就是比藍瓶好喝,藍瓶怎麼都不是那個味兒。

  他拿菜都是畏畏縮縮,不敢多拿,一次性只敢拿二十串。

  但因爲一次拿的少,幾個人一次喫兩口就沒了,那天他們喫的比預想的要多,把大哥藏的錢,一口氣給喫完了。

  那天是他那幾年,最開心的一天,雖然事後因爲身上的味道,被發現出去亂花錢偷喫東西,還捱了訓,捱了打。

  他記得找一根天然的,非常筆直且均勻的木棍的事,記了好些年,那時候這東西叫聖劍。

  只是還沒找到,當年那個請他們喫串串香的大哥,卻已經不在了。

  溫言如今一個人,喫着串串香,喝着可樂,味道還是那個味道,的確挺正宗的,可是感覺卻完全不一樣了。

  至少現在,他真能喫辣了。

  溫言喝了一口可樂,打了個嗝,氣從鼻孔裏衝出來,整個人似乎都通透了,壓在心底的那點焦慮和不安,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

  “我覺得已經足夠了,沒必要再去冒險了。”花頭髮老者搖了搖頭,拒絕了倒三角眼再次動手的打算。

  “真的不管了?我已經耗費了幾次珍貴的材料,不能半途而廢吧。”倒三角眼昨天晚上遭到了反噬,還有些不太樂意,要不是提前有準備,他已經掛了。

  “你不懂,那傢伙其實很重要,可不是普通的三山五嶽弟子。

  他遭遇了那種情況,你都說了,他有可能會感知到,那他肯定會找人問。

  只要他找人問,他師門長輩也好,烈陽部裏也罷,肯定都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有句話叫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只要有人告訴他實情,他只要知道了,心裏想着念着,又剛剛經歷過。

  那麼,就我們得到的消息看,他挺記仇的,肯定會不停的念着。

  說不定這幾天,他就自己就墜入其中了。

  只要墜入其中,他回不來了,那麼就不用我們做什麼。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跟我們沒關係,也沒人能查到我們這裏。

  那小子得罪的人有點多,也擋了很多人的路,到時候總會有人去背鍋的。”

第432章 蔡黑子的損招,觸發墜入

  溫言開始有些理解爲什麼總部長說,故夢並不是完完全全的負面東西,甚至老天師都會進入故夢。

  至少現在他很開心,尤其是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去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依然能體會到那時候很單純的快樂。

  只是進入了一下,他便感覺自己的心神都彷彿得到了治癒,那點陰霾似乎都被抹去了大半。

  昨天晚上他的確沒有受到直接傷害,可按照如今的感受來對照一下,他應該還是受到了影響,內心被蒙上了一層陰霾。

  而此刻,這層陰霾,也隨着進入了一次故夢,消散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也已經在持續性的消散。

  看來推測是沒錯的,對方並不是爲了一次性要他的命,就是爲了影響到他。

  有沒有能力是一回事,如今這樣做是另外一回事,後者的性價比明顯更高,風險也更低。

  只是一點沒傷到人的試探,並不會觸發太多的資源反撲。但若是溫言在這種情況下出個什麼事,那就會自動觸發如今的第一優先級事件相關。

  因爲溫言現在是有參加故夢事件的,有人以夢中手段傷害事件關鍵成員,那必然是歸屬到這個事件裏面,毫無爭議。

  溫言在串串香店裏喫了頓飯,老闆說的沒錯,食材的確新鮮。

  只要食材新鮮,怎麼喫都不會太差。

  從店裏走出來,溫言直奔蒙醫生的运所的玻璃門上,套着一把U形鎖,還掛着一個牌子。

  “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出去旅遊了,回來日期待定。”

  溫言透過玻璃門,向着裏面看了一眼,好像還看到有人。

  他敲了敲玻璃門,喊了一聲。

  “蒙醫生?”

  聽到溫言的聲音,一樓大廳後面的走廊,前臺妹子的小腦袋冒了出來,看到果然是溫言,她立刻湊了過來。

  “溫先生啊,蒙醫生不在家,回家探親了。”

  “嗯?回家探親了?有什麼事嗎?”

  “我不清楚誒……”前臺妹子猶豫了一下,站在玻璃門後面,小聲道:“蒙醫生走的時候,在外面鎖了門,告訴我不準開鎖,不準外出,运Y有喫有喝,等他回來了再說。”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溫言拿起U型鎖看了看,果然,在鎖的背面,看到了一些特殊的符號,符號像是刻在上面,再用血沁了一遍。

  “蒙醫生沒告訴我,他只是這麼說,但是我感覺啊,他像是跑路了……”前臺妹子有些不太確定地誹謗老闆。

  “爲什麼這麼說?”

  “他以前跑路過一次,過去了半個月纔回來,後來我才聽說,那半個月裏,禹州有好幾個異類都離開禹州,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