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612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外婆端着保溫杯,靜靜地看着這一幕,被掛在遠門旁邊的白骨柱子上的黑骨頭,伴隨着風,不斷的擺動着,跟柱子碰撞,發出一聲聲清脆的聲響。

  這塊黑骨頭,就是上次請溫言去幫忙,人家硬塞過來的謝禮。

  但是這東西,又不是實體,外婆也沒法交給溫言,溫言也用不上。

  沒想到,這次倒是真用上了。

  外婆沒收回來那塊焦黑的骨頭,就讓它掛在那,鎮守着這裏。

  她來到溫言的房間,看着還在沉睡的溫言。

  “也不知道哪個鱉孫告訴你這些的,真當這是啥好事啊。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當你注視到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同樣注視到了你。”

  瓜娃子,你已經被人盯上了。

  幸好,那死老頭挺大方,你去玩命救了他孫子,他就直接把自己的力量摳出來一部分送你了。

  你自己看吧,能學到多少,能不能掌握一部分,那就全看你自己了。”

  外婆說完,便消失在溫言的房間。

  溫言睜開眼睛,忽的一聲坐了起來。

  坐起來的瞬間,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緊繃着,身上的陽氣都開始爆發。

  他環視一週,這次是真醒過來了。

  剛纔他能感受到,甚至已經在夢中醒過來了。

  但是不知道爲何,他睜不開眼睛,全身上下,像是壓了一座山一樣,眼皮都重的不像是他的。

  他能感受到外面的情況,能感受到熾烈的火焰在燃燒。能聽到外婆在罵人,也能聽到外婆告訴他的話,但就是動不了。

  他知道,這肯定不是外婆做的,是隨着他入睡,有些針對他的東西就出現了。

  而今天和昨天沒事,那是因爲他一直帶着玩家天敵的稱號,肝帝效果持續發揮作用,他壓根就沒睡。

  現在他明白總部長爲什麼要立刻召他過去,告訴他那些,因爲真的有人可能會盯上他。

  說不定早就盯上了,只是一直沒直接做什麼而已。

  剛纔那是什麼?

  他想要再問問,可是躺下之後,死活睡不着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應該是一種不需要跟他正面接觸,卻能針對他的法子。

  看不到人,都不知道對手是誰,要做什麼,甚至還能在某一方面完全壓制他,這還是溫言第一次遇到。

  他以前還真沒想過,被人壓制,是發生在夢裏。

  若是他不會入夢,那麼,這一次遭遇到的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子?

  溫言睡不着覺,看了看時間,也不好這麼晚再去打擾長輩,暫時沒事了,那就等明天白天再說吧。

  而於此同時,另一邊,東北的一座地下要塞裏。

  正在急促的吟誦咒文的倒三角眼,驟然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看到遠處走廊裏亮着的燈,開始被黑暗吞沒,他面色大變。

  他立刻將手中的東西全部丟掉,然後取出一個泥封的小罐子,打開罐子之後,一口將裏面的東西全部吞掉。

  下一刻,他的眼睛便驟然只剩下了眼白,青灰色的眼白。

  然後,下一刻,蜂擁而至的黑暗,伴隨着窸窸窣窣的聲音,將他淹沒。黑暗浪潮衝過之後,倒三角眼便倒在了地上,像是沒了聲息。

  過了半分鐘之後,倒三角眼才猛的吸了一口氣,重新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看着面前已經破碎,還有些焦黑的小祭壇,面沉似水,將小祭壇拎起,回到了地面。

  來到地面,他將焦黑的小祭壇丟在花白頭髮的老人面前,沉着臉道。

  “要不是我謹慎,早有準備,讓一個阿飄替我去死,我怕是剛纔就被反噬死了,靈魂都得被帶走。”

  “發生什麼事了?只是讓你給下點影響而已,怎麼就反噬了?”

  “我怎麼知道?那傢伙精力旺盛到簡直不似人,這兩天,我已經準備了四次了,次次他都是沒有休息,一直保持着清醒狀態。

  這一次按理說已經成功了,可是卻還是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強行反噬了回來。

  我引過去的東西,全部被打回來,反過來差點把我帶走。”

  “知道是什麼嗎?不是說,那傢伙只是一個純粹的武者嗎?”花頭髮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可以確定的是,在他睡着的時候,我能壓制着他,他應該的確是一個純武者。但有什麼東西在護着他,那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很不一般。”

  倒三角眼看着焦黑的小祭壇,面沉似水,眼中滿是心疼,這小祭壇算是廢了,他花費了極大的力氣,好幾年的時間,纔好不容易搞出來一個能用的。

  現在直接變成了這幅鬼樣子,也不知道是被什麼燒了,上面附着的特性都被燒壞了。花頭髮老者沉思了一下,道。

  “暫時不要做什麼了,我再去問問,那小子也不知道怎麼得罪的人。

  除了我們,至少還有兩波人,想要收拾他。”

第431章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放亮,溫言便打開了窗口,來到了扶余山。

  扶余山天亮的比德城稍稍早一些,這個時候,弟子們已經開始做早課了。

  年紀小的是以鍛鍊身體,打基礎爲主,課業還是以上學爲主,做完早課之後,就會自己下山去附近的學校上課,上下山也是鍛鍊的一部分內容。

  平時最多也就是週末的時候,纔會修習一下的經典,不求能懂,只求一個潛移默化,先了解着。

  年紀大的弟子,纔會在每日活動身體的早課之後,繼續開始習經。

  而爲了不讓弟子們養成脫產的習慣。哪怕是不下山的弟子,也是需要幹活的。

  除非是有望授籙的弟子,否則到了一定年限,就都是要下山。

  有些是去上大學,有些是做別的工作,扶余山從不強求每個弟子,都走修道或者練武的路。

  在門內的時候,風氣也是鼓勵每個人找到自己喜歡的,自己適合的路走。

  溫言來的正好,被領隊的師兄抓住,立刻讓他來帶着小弟子練烈陽拳打基礎。

  活動了半個小時身體,溫言神清氣爽,大步來到了四師叔祖所在的小院,四師叔祖已經起牀做完早課,喫完早飯了。

  “今兒怎麼這麼早來了?”四師叔祖一邊看着手中的書,一邊隨口問了句。

  “有些事想要請教一下四師叔祖。”

  “說說。”

  “是這樣的……”

  溫言將昨天晚上做夢的時候遭遇的事情說了一遍。

  “被魘了,我覺得很不舒服,有沒有什麼武者可以防着的手段?”

  溫言的力量,其實是不怕面對面硬剛,他本就是武者,而且身體強度越來越強,骨骼密度,肌肉密度都在增強。

  他現在看起來瘦,肌肉也不是特別大的那種,可是上稱稱一下,已經有一百八十多斤了,明顯跟他的體型不太符合。

  最能剋制他的方式,就是這種看不到人,都不知道對方是誰,甚至還沒法借用現實的手段去反向追蹤的遠程手段。

  溫言說完之後,四師叔祖放下了手中的書。

  “的確是被魘了,但不是要你的命。”

  想要在夢裏要你的命,還要壓制你,那難度可太高了。

  有這種實力的人,根本用不着這般麻煩。

  這只是要魘你而已,或者是做點別的事情。”

  “那可能是什麼?”

  “那就不知道了,我並不擅長這些,黃粱之道,本就神祕怪誕,變化無窮無盡。

  甚至很多東西,在其中會完全顛覆正常的認知,會失去很多限制。

  所以,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沒有固定的法門,沒法直接抄答案。

  只有如何去得出答案的方法,遇到事情的時候,靠自己現場去利用方法獲取答案。

  此道的修行也是如此,其實根本沒什麼玄之又玄的固定法門。”

  溫言有些愕然,想起來當初外婆教他入夢,好像的確沒什麼需要修行的法門,他滿足一些條件,再加上外婆的引導,熟練了之後,他就能很順利的入夢,在夢中醒來了。

  這跟練武也好,修道也罷,都完全不一樣。

  “四師叔祖,您跟我說這些,我也猜不到對方能做什麼啊,您見多識廣,給點建議啊,不用確切,最常見,不常見的,只要有過記錄的就行。”

  “黃粱之道,本就不擅長你認爲的那種在夢中的殺伐。

  最典型的例子,所謂的夢中殺人,也只是將夢中的自己化作現實,在現世裏殺人。

  你應該看過夢中斬龍的故事吧?”

  “這個聽說過。”溫言點了點頭,西遊記誰沒看過?他小時候想找一根又均勻又直的棍子,就看上了院裏的大擀麪杖,後來又聽說,要天然的纔是最好的,擀麪杖太低級了。所以,爲了找一根又直又均勻的天然棍子,找了很多年,到現在都還沒找到。

  “跟那個看起來差不多,但是本質上差別不小,那故事裏能斬龍的原因,是人家既能悄無聲息的出竅,又有慧劍在身,還不需要戰鬥。”

  但你直接理解成那樣,問題也不大。

  更多的夢中做什麼,最大的可能,還是影響人的心神思慮。”

  “心理治療?”溫言想到了禹州的蒙醫生,這位便是相關方面的專家,他其實就是靠着自身天賦,給人治療失眠的時候,順便進食。

  “那是用在正道上的。”

  “那邪道上呢?”

  “你都知道正道了,反過來想一想。”

  “施加心理暗示,扭曲潛意識,傳遞錯誤信息,更改對某些東西的危機感知,動搖意志,篡改想法,改變對某人的看法?”

  “……”四師叔祖忍不住戰術後仰,看溫言的眼神都有些變了,說好的伱想不到,歪門邪道你脫口而出?

  說實話,四師叔祖自己看資料,看記載,知道的方式都沒這麼多。

  但是理論上,溫言說的這些,的確都有可能做到。

  一看四師叔祖的眼神,溫言就覺得渾身刺撓,有種不安感。

  他不怕跟人正面硬碰硬的幹架,但是這種可能會被人耍陰招,而且還可能會影響意識,影響想法的東西,他就覺得渾身難受。

  因爲他最清楚,若是被人種下了什麼暗示,或者悄悄更改了什麼想法,他主觀上大概率會認爲那是他自己的想法,是他自己的想法慢慢變的。

  而人的想法,本來就是很容易變的。對於很多事情的看法,也一樣會隨着時間流逝不同,感受和想法也會完全不一樣。

  十五歲的時候,坐在機箱風扇跟拖拉機一樣的垃圾電腦前的感受,跟三十五歲的時候,坐在4090顯卡的電腦前的感受和想法,那肯定是截然不同的。

  很多時候,人自己是沒辦法分辨出來,有些想法,到底是自己真這麼想的,還是這想法是別人給種的暗示演化來的。

  “四師叔祖,有辦法找到是誰嗎?”

  四師叔祖眉頭微蹙,有些爲難地搖了搖頭。

  “我們扶余山不是太擅長這些,你回去多讀讀內照經。要是睡着之後,做夢的時候,遇到情況,能在夢中醒來。那麼,就有了一個基礎的防護,你說的那些,很難對你起作用。”

  “但是我覺得這次找我的人,似乎不是爲了做這些,我能聽到一些聲音,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我之前聽過,應該是來自於回不去的故……”

  “停!”四師叔祖立刻喊停:“不要說出來,也不要沒事了去想。”

  “咦,四師叔祖你早就知道?”

  四師叔祖不說話,看了溫言半晌,沉吟了一下,緩緩地道。

  “你這麼天天唸叨,天天想,會出事的,這不是什麼好事。”

  “那借助這些東西搞事情的人呢?”

  “他八成死了,敢這麼出手,被巫祭以最粗暴的方式強行破了法,必遭反噬。

  對付你,還可能只是在夢中,但是他遭到反噬。若是不在夢中,那就肯定會化出現實。

  就像是你看的那些故事裏,有出鞘必見血,見血必殺人的利器一樣。”

  不是敵人遭殃,就是自己遭殃。

  藉助無法完全掌控,超出掌控範圍的東西時,基本都會出現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