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也是,以前有人拿金幣巧克力當誘餌,那麼上鉤的人,就肯定拿到過金幣巧克力。
只要找到誰喫過,那麼,就能反向挖出來誰以前上鉤了。
從總部出來,借道冥途,他沒急着回家,先去了一下十字路口,完成今日份超度,再回到家。
看着夜色,溫言又站在了後院,繼續開始了例行的修行。
四肢和軀幹的部分,都已經完成,現在,他得開始頭部了。
帶着灰布,修行了十分鐘,溫言便停了下來,他僵着脖子,腦袋微微歪向一邊。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皮狂跳。
早知道頭部會很難,但是沒想到會難到這種地步。
他纔剛剛開始順着脖子往頭走,特別的小心翼翼,還沒到頭呢,僅僅只是脖子,才幾分鐘,他就感覺脖子僵硬,像是落枕了一樣,沒法把腦袋扭向另一邊了。
第430章 隨時修行,夢魘
溫言微微歪着脖子,看了看時間,這個點還早,他便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衛氏醫館。
衛大夫這會兒還亮着燈,卻沒什麼病人了,他正坐在那聽着不知道是收音機還是有聲書,看到溫言微微歪着腦袋走來,不禁好笑道。
“你這是怎麼了?”
“像是有點岔住氣,或者落枕了,給幫忙看看。”
“來,坐在凳子上。”
衛大夫伸出手,捏了捏溫言的脖子,讓溫言試着轉動一下,聽着溫言的反饋。
衛景捏了捏溫言一邊脖子的,嘖嘖稱奇。
“你這可不是落枕,你這一邊脖子都硬到跟硬氣功發動了似的,堪比炮製好的牛皮,我可捏不動。”
“嗯?什麼意思?沒法治嗎?”
“倒也不是沒法治療,是你的皮現在太硬了,我捏不動,能問問你這怎麼搞的嗎?”
“修行出岔子了,力量應該是堵在這裏了。”
“哦,那我懂了,你等下。”
衛景去後面抽屜裏拿出一卷布包,攤開之後,裏面是一根根銀針。
溫言瞥了一眼,就見那銀針又細又軟。
“你不是說太硬了嗎?這麼軟的針,能刺的動?”
衛景笑了笑,拿出一根銀針,手指手腕一動,便見那銀針直接刺穿了桌子上的塑料瓶蓋,銀針起碼刺入進去了一寸多。
“就是足夠細,才能刺得進去,又不是隻有特別硬的東西,才方便刺。”
衛景拿出一根銀針,一隻手在溫言脖子上摸了半晌,一絲一絲的捏着。然後他手腕手指一抖,那銀針像是彈射出去一樣,直接刺入到溫言的脖子上。
連續三根之後,便見那三根銀針開始飛速顫抖了起來,積聚在溫言脖子上的力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直接將那三根銀針震飛了出去,力量也開始動了起來。
溫言只是微微動了一下腦袋,便感覺一道熱流,從後頸左邊的位置,順着後腦勺直接衝到了頭上,一股熱辣辣的感覺,嗖的一下就擴散開。
“嘶……”
溫言倒吸一口涼氣,那辣辣麻麻的感覺,開始順着竄上去的路徑,向着周圍擴散,而剛纔還僵硬的脖子,一下子就恢復了正常。
他沒說話,立刻閉上眼睛,好好感受,好好回憶了一下剛纔那一瞬間經歷的事情。
他第一次小心翼翼的試驗,就卡在了脖子上。但現在卻明顯躥上去了,像是被打通了某些關節節點。
但也僅僅只是一點而已,火辣辣的像是被火從內而外的灼傷。
這種感覺,還在接受範圍之內,起碼沒造成什麼不可逆的永久性傷勢。
他在嘗試着記下這種感覺,記下那一瞬間都發生了什麼,甚至他還在嘗試着復刻一下。
只是在嘗試復刻之後,他的想法就開始走偏。
這一次他自己都能清晰感覺到,力量湧入脖子的時候,逆着釋放路線上去,肌肉皮膜被力量充斥之後,立刻變得像牛皮一樣,韌性變得極強。
他記下了那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就開始琢磨。若是這種情況發生在別的地方會怎麼樣?
他先在手臂上嘗試了一下,將力量從主幹逆向按照特定的方式,湧入到分支裏,湧入到二級分支。
那一瞬間,他便感覺到,雙臂的肌肉皮膜,一瞬間就變得韌性極強。
但完成之後,要怎麼泄掉這股力量就成了一個問題。
思來想去,他看着自己的雙手,左手嘗試着捏了一個劍指,迴路被改變,原本擁堵的力量,一瞬間便不再擁堵,有了宣泄口。
而宣泄出來的力量,便順着指印噴湧了出來。
溫言先試了下劍指,又用右手試了試道指。果然也是可以的,等同於指印在一瞬間能用到的力量,增強了至少一倍。
而積聚這些力量在血肉裏的時候,就像是硬氣功發動了似的,皮肉變得緊實,強度提高了不少,韌性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這一次用的,不單單是陽氣的力量,也不是單純的氣血,就是他新道的力量。
溫言試了兩次,這才抬起頭,看着站在一旁,頗有些無言的衛景。
“不好意思啊,衛大夫,一時上頭了。”
“沒事,你平時就是這麼修行的?練武是這樣子練的?”
“差不多吧。”
“伱到現在還活着,那是真走摺!毙l景感嘆,他就從未見過溫言這麼大膽的人。
明明都練出岔子了,來治病的時候,還要從治病的過程之中,尋找到練武相關的東西。
而且,好像還真被他搞出來點東西。
溫言聽了這話,立刻對着自己家的方向拱了拱手。
“我這可不是邭猓沂怯腥苏肿哦选!�
衛景瞭然,沒繼續問下去,他就猜,溫言這麼搞,如此熟練,明顯不是第一次了,這傢伙怎麼還沒把自己給搞死,八成是有別的原因的。
“你以後可別這麼搞了,腦袋出問題了,那可是大麻煩。”
“恩,我只是稍稍試一試,沒想到,在脖子就被卡住了,能給說說,你剛纔銀針刺的地方,是什麼嗎?有什麼原理嗎?比如刺穴?”
“並沒有,只是找到你僵硬的兩塊肌肉之間連接的位置,刺激他們自己互相對抗,打破原有的平衡,僅此而已。”
“呃,真的?”
“真的,你不是也有你自己的方法,可以做到了嗎?”
“真不是金針刺穴之類的高級手段?”
“你都說金針了,我這是銀針。”
“……”
溫言無法反駁,但是他總覺得,應該沒這麼簡單。
因爲衛景的語氣、表情,他在扶余山的時候見過。
四師叔祖上次教他東西的時候,有些東西想要跟他講明白前因後果,講明白原理內核,讓他徹底明白,那不知道得費多少口水。
而最後,他也未必能完全理解,完全聽明白。
所以,四師叔祖就是這幅表情,這幅語氣,告訴他,就是這麼簡單,根本不講更深的地方,讓他知道怎麼用,要注意什麼就行了。
溫言注意到這點之後,果斷放棄了理解。
他能有他自己的理解,自己知道怎麼用,知道怎麼來的,那就行了。
他叫了幾份炸雞,在衛景這繼續跟他聊了聊,最後從他這混了點手工熬製的酸梅湯,又從他這順了幾根蜈蚣,這才拎着東西回家。
回到家裏,就看到雀貓電視都不看了,就趴在窗口上,隔着玻璃,一副仇大苦深的樣子,盯着外面站在架子上的道哥。道哥抬頭挺胸,偶爾整理下羽毛,根本不正眼看雀貓。
溫言拎着東西回來,將那幾根蜈蚣的紙包,丟給道哥。
“剛從藥房搞來的好東西,你當凍幹嚐嚐,解解饞。”道哥情緒不太高,被溫言帶回家,都很少說話。
而且也不願意進屋子,非說有房頂,太壓抑了,哪有雞住在房子裏的,它都是住外面,醒了就站房頂。道哥一口就將蜈蚣幹給啄斷,嚐了一口,連連點頭。
“這比活的還夠味兒。”
“你真不進屋?”
“你家貓不太高興。”
“你纔是貓,你全家都是貓!”
雀貓伸出爪子,推開了點窗口,把貓貓頭探了出來,口氣非常不好。道哥歪着頭,看向雀貓,一時語塞,它的確分辨不出來雀貓到底是貓還是鳥。
溫言拎着炸雞回到客廳,雀貓也不客氣,直接開喫。
“友好一點,道哥雖然口氣衝了點,但也就是嘴上不饒人而已。”
“我又不是因爲這個。”雀貓啃着一塊炸雞,一邊拉長着臉嘟囔。
“那你因爲什麼?”
“它都從來不正臉瞧我!看我的時候一直歪着頭。”
“……”溫言眼皮一跳,輕吸一口氣:“道哥是隻大公雞。”
“那咋了?”
“它正臉瞧你的時候,那纔是真看不起你。”
“啥意思?”
“意思就是,人家覺得你是隻貓,很有道理的,你要是一隻鳥,就能明白,鳥眼睛是看向兩側的,正臉看你其實不算正眼。”
“我遇到的貓頭鷹都是正臉看人的!”
“……”溫言果斷住口,不跟這死槓貓繼續槓下去了。
他來到地下室,先給換了供品,再上了香,然後坐在外婆的牌位前。
“姥姥,我今天聽說了個東西,叫回不去的故夢。”
你知道嗎?
能有什麼可以告訴我的嗎?”
溫言問了問,便做好準備,回去休息。
等到他睡着,也依然沒有醒來。
夢中,外婆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着外面繁星點點,看着牀上沉睡的溫言,輕聲道。
“瓜娃子,有些事可不經唸叨,你知道了一些事之後,越是念叨什麼,就越來什麼,”
幾分鐘之後,外婆站起身,來到屋外,坐在屋外的椅子上,就這麼坐在那裏等着。
夢中的世界,天空中的繁星,漸漸消失不見,化作了漆黑。
而從溫言家向外擴散,遠處的路燈,也在漸漸的變暗,漸漸的熄滅。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是拉着黑暗大幕,漸漸吞噬了路燈的光芒。黑暗一路擴散到溫言家院子外面,便停下了腳步,那窸窸窣窣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
外婆就坐在院子裏,端着一個保溫杯,小口小口地嘬着茶。
外面窸窸窣窣的聲音,頻率開始漸漸變高,似有似無的怪異腔調融入在這些聲音裏,隨着聲調變得急促,院子外面的黑暗,開始往裏面壓來,黑暗如同實質的水波,急促的波動着。
當那些波浪,開始從半空中突入院子,越過籬笆界限的時候。
外婆從兜裏取出一塊焦黑的骨頭,那骨頭上刻着一些筆畫簡單的符號。就像是那些出土的龜甲,上面鐫刻着甲骨文。
外婆將這塊骨頭扔了出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大門處。
骨頭漸漸地融入到地下,漸漸地,院牆的籬笆下,開始長出了骨刺,一根粗大的白骨從地下鑽出來,上面掛着那塊焦黑的骨頭。
霎時之間,風呼嘯而來,像是有人在低吼。
“火。”
忽的一聲,便見風中,驟然浮現出了熊熊烈火,火焰具象化了風的形狀,風的方向,猶如浪潮一樣,向着波動的黑暗湧去。
刺目的光亮,瞬間照亮了小院,光亮如同化作了萬千光刺,刺破了黑暗。
唧唧的聲音在黑暗之中響起,一隻只黑色的甲蟲,在光芒下浮現。密密麻麻的甲蟲,暴露在光芒之下的瞬間,便痛苦掙扎着。但是轉瞬,便見那些黑色的甲蟲,融化在光芒裏消失不見。黑暗浪潮也隨之退去,裏面似有似無的急促怪異音調,也隨之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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