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他們就這麼遠遠的,眼睜睜的看着溫言回到了碼頭,帶着一大羣亡魂登船離開。到了這時,接待的人才長出一口氣,拿出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
他如實彙報了一下他看到的事情,之後就跟他無關了,愛咋咋地去吧。
而溫言登船離開不久,就接到了風遙的電話。
一看是風遙,不是總部長,也不是總部的人,溫言就放鬆了許多。
“咋了?”
“咱是可以適當的囂張點,他們才能理解意思,不過,你這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
“不要瞎說,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恰好在場而已!”
溫言啪啪啪的給發過去幾張照片。
“看到了吧?何等慘絕人寰的慘劇,是這裏慘死的亡魂去復仇的。”
只不過他們的目標,正好也是我的目標而已。
我還沒跟那個邪術師講道理,他就被亡魂撕碎了。
兴苤抑皇且粋�武者,我連開壇都不會。
一次性給兩千多個怨氣沖天的亡魂招魂,還讓他們聽我的。
我哪有這種本事?
誰這麼污衊我的?想給我頭上扣黑鍋的?”
“……”風遙沉默了一下,問道:“總部長已經跟你打過電話了?”
“沒啊,怎麼了?”
“剛纔總部跟南洋人對話的時候,就罵那邊來聯繫的人太沒常識。
是不是故意用這種事情來給咱們神州扣帽子潑髒水。”
太下作了。
你是一個純粹的武者,誰都知道。
而且你是老天師認證的,毫無修道天賦,只有武道天賦的人。”
“直接否認了這事跟我有關了?”溫言心說,這動作挺快啊。
“沒,就是實事求是的說了大實話。”風遙老老實實說了大實話,烈陽部還真沒直接否認,只是陰陽怪氣對方沒文化沒常識。
但很顯然,這事就不可能跟一個武者有什麼關係。
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
“……”
溫言看了看船上的一堆亡魂,想了想。
“典當行的人,是不是還沒什麼反應?”
“沒,在裝死。”
今天有一個南洋來的投資人,說是準備在南武郡投資。
而且是投資南武郡發展偏差的北部。
我們查了查,這傢伙可能就是那邊來送錢的。
而且,還發現了有人在試圖幫老孟說話。
說話的人,是東北的,跟老孟認識,應該沒什麼問題。
我們推斷,是背後有人在推着他出來說話,他被人當槍使了。”
“還有別的嗎?”
“剩下的就是抓了點當想當五十萬的小妖、阿飄,可惜水平太次。”
“行吧,你們的情報,關注過名單上的剩下的邪術師、降頭師嗎?別讓他們跑了。”
“之前他們是肯定不害怕的,估計都沒想到,三山五嶽派來倆晚輩,就把他們給幹碎了,現在的確有可能是要跑路了。”
“顏志崆收拾掉幾個了?”
“兩個了,馬上就追上第三個了。”
溫言沉默了一下,這傢伙速度怎麼這麼快!?
“你們那邊有渠道嗎?給南洋這邊傳點不負責的小道消息。”
“你說。”
“把名單給他們,就說這些亡魂是去復仇的。”
這些亡魂生前經歷了什麼,實話告訴他們。
我好說歹說,這些怨氣沖天的亡魂,纔沒去牽扯普通人。
也沒去牽扯那些有錢有勢的人。
名單上的邪術師,跑到哪,這些亡魂就會跟到哪。
過幾天到了會議時間,我就要去開會了,沒有精力再跟着這些亡魂了。
剩下的事情,他們自己看着辦吧。
噢,還有件事,我聽有些有意識的亡魂說。
這種埋葬了很多受害者的地方,可能不止這一座島有。”
風遙聽了這話,都有些頭皮發麻了。
兩千多怨氣沖天的亡魂,都已經讓南洋某些人快要嚇尿了。
要是再來幾座島,萬一有過萬怨氣沖天的慘死亡魂匯聚到一起。
再加上慘死的過程,還有極大的相似性。
這八成是要催生出什麼大鬼了。
不,不是八成。
現在可是最利好阿飄的版本,只要過萬,那就百分之百量變引起質變。
再加上那座島上的慘劇被曝光出來,民怨沸騰……
到時候開了頭,就沒法收尾了。
風遙冷汗都冒出來了。
“哥,不至於,真不至於。”
咱們不搞顛覆政權那一套玩法,不至於玩這麼大。”
“呃,你以爲我忽悠你的啊?這是我剛聽說的,我還有倆小時,就到下一座島了,聽說那應該也埋了不少,這裏有些亡魂的親人可能就埋在那,他們肯定是要去的。”
“我的哥喲,你等下,我這就去辦。”
風遙掛了電話,就立刻將這事彙報給了總部長。
然後不到半個小時,一條不保真的小道消息,就傳到了南洋聯盟的幾個大人物耳朵裏。
兩個小時之後,本來分散在各個地方的幾個大人物,就匯聚到一起,在一起開了個小會。
他們拿着資料,還請了專業人士一起看了。
而專業人士看完資料,那表情跟生喫了苦膽似的,一個臉比一個綠。
“能解決嗎?”有人問了句。
“解決不了,無能爲力。”專業人士立刻搖頭,然後指着照片道:“那個神州的武者,能引導着這些亡魂不發狂,不去針對其他人,已經是一個奇蹟了,可能是他身上帶着他的師父給的寶物,才勉強能做到這點,而且看情況,他也引導不了太久了,最多三天,他也只能逃走。”
小會正開着呢,其中一個人的祕書,就匆匆忙忙的進來耳語了幾句。
網絡上,已經有人在帶他們其中一位的節奏了。
因爲那座血色樹林所在的島嶼,就是其中一位的掌控範圍。
這人聽了這話,面黑如炭,政敵帶節奏。萬一那些亡魂沒找到邪術師報仇,在被人引導一下,直接找他怎麼辦?
總不可能跟那羣亡魂講道理。
他們已經找過人了,找到的所有擅長對付阿飄的高人,全部都以各種各樣的藉口,拒絕參與這件事。
有些有師承的道士,表示承負太重,爺接不起。
還有些南無佬,更是直接開罵,罵得是真難聽。反正就是沒人冒頭,一個個唯恐避之不及。
因爲就在剛剛,那支亡魂隊伍,已經擴大到近四千了,行進之間,那太過龐大的怨氣,都能明顯的影響到一點天象變化了。
他們現在是想甩鍋都沒法甩了,已經有新聞媒體,去了血樹林島,報道了那裏發現的屍體。
那裏還起了衝突,有人又挖開了幾棵樹,下面的屍體和骸骨更多。
捂蓋子是捂不住了,而且這事吧,讓誰來看,都是跟神州的人沒什麼關係,想甩鍋給一個武者,實在是不太好甩。
那就只能委屈一下跟這事有牽扯的那幾位大師了。
半個小時之後,一架已經快要飛出南洋的飛機,因爲“機體故障”被迫返航,在飛行員專業和冷靜之下,完好無損的落在了機場。飛機上的乘客,包括某位大師,被迫下了飛機。
另一邊,一座小島上,幾個祖輩來自神州的道士,帶着一大堆全副武裝的士兵,將這裏的一個大師的別院給圍了。
還有一座小湖邊,一直跟在那位老闆身邊的老者,站在一座小莊園門口,語氣裏帶着點遺憾。
“對不住了,老闆說了,不想在兩天之後,看到那個瘋子,舉着伐不義的大旗,佔據着絕對的大義,帶着上萬怨氣沖天的亡魂登島,那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巨大麻煩。
所以,只能先麻煩你死一死了,你的孫子,老闆會送他去歐羅巴,他以後會在那邊生活,一輩子衣食無憂。”
第403章 牆倒腥送疲匕雰�
第二天,破曉時分,溫言帶着“肝帝”的特效,都覺得有點疲憊,他躺在一張椅子上,隨着船身輕微的搖晃,睡得香甜。
而大麗花號上的幾層甲板上,密密麻麻站着七八千怨氣沖天的亡魂。
算上第一座被光顧的島,這才僅僅只去了三座島而已。
而這些,也僅僅只是被那些邪術師當做耗材害死的人,而且必須是沒有死太久的。
就像第一座島上那些亡魂一樣,哪怕尚未消散的亡魂,魂體上也是千瘡百孔。
死的時間太久,他們的靈魂早就沒有了,被當成耗材消耗掉了。
就溫言這幾天的所見所聞,再加上水鬼裏,也有南洋的人。
他們被洗腦太久了,認知和想法,都如同被打了思想鋼印。
溫言跟沉船上的幾個水鬼都聊過,他們普遍是覺得,被邪術師害死了,也是去找委託邪術師的“甲方”尋仇,邪術師只是一個工具人。
有時候,被邪術師害的人,還會想着付出極大的代價,讓邪術師去幹掉“甲方”。
哪怕在這種大環境下,那些魂體都千瘡百孔的亡魂,竟然還要找邪術師報仇。
溫言都不用瞭解的太過深入,也能想象到,他們曾經遭遇過多大的折磨,纔會開始扭轉根深蒂固的想法。
有些亡魂,是得罪了人被害,他們被召喚出來之後,也想去找曾經委託邪術師的人報仇。
但有些,一出來,就看到曾經的仇敵,也在亡魂隊伍裏。
也有一些,跟着去了另外一座島,就看到曾經仇敵的亡魂,變得千瘡百孔,從地裏鑽了出來。
如此魔幻的場景,導致的結果便是,溫言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用說,所有的亡魂,目標開始變得越來越統一。
亡魂的數量越來越多,怨氣越來越濃,可是管理難度卻開始直線降低。
詭異卻又非常合理。
天空中黑雲陣陣,卻無一滴雨落下,大麗花號周圍,霧氣濃郁,陰風陣陣,大量的怨氣沖天的亡魂,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站在甲板上。
溫言這唯一一個活人,就躺在甲板上,睡得香甜。
隨着他有節奏的呼吸,柔和的陽氣,伴隨着一絲特別的力量引導,彷彿陽光一樣,緩緩的擴散開。
所有被照耀到的亡魂,都像是被溫言主動加持上了陽氣。這樣的話,他們就不用擔心被溫言身上太過濃郁的陽氣傷到。
他們默契地保持着安靜,靜靜的守着,等候着。
場面看起來有種略有些古怪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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