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548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溫言坐在座位上,就有另外一個服務員端着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有兩杯酒。

  溫言伸出左手的中指,在兩杯酒裏涮了涮,然後搖了搖頭。

  “不用,我不喝酒,謝謝,給那位鋼琴師送去吧。”

  服務員面色如常,彷彿根本沒看到溫言的動作,自顧自的端着托盤,來到了鋼琴旁邊,給對方放下了一杯酒。

  鋼琴師彈完一曲,端起酒杯,回頭看向溫言這邊,舉杯示意了一下。

  那是一張東方人的面孔,但跟神州人略有區別,他的面部顯得有些扁平,鼻根略矮,鼻型顯寬,屬於比較典型的那種島國人的特點。

  溫言看了眼提示,笑了起來。

  “魔神***。”

  “幾個月前,這位異域的魔神,回應了召喚,來到了這座船上。

  可惜,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樣,他想要的一切,統統都沒有。

  而他本身,也因爲奇妙的bug,被困在了這裏。”

  “他的身份和名字,尤爲重要,你可以請教一下某位魔王。

  遵循着古老的傳統和規則,當他的身份和名字被人知曉的時候,他便會被驅逐。”

  “臨時能力。”

  1:呼喚。

  你可以用你想要的方式,呼喚跟你有聯繫的魔鬼/惡魔。”

  溫言裝備上這個臨時能力,心裏大概明白,這個所謂魔神……不咋地。

  從臨時能力,基本可以判斷出來對方實力如何,或者是能力如何。

  這臨時能力,就差明說了,是給高斯打個電話,約等於沒有臨時能力。

  溫言掃了一眼提示,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聊聊。

  對方穿着燕尾服,扎着蝴蝶結,舉止投足,都顯得一股子落寞紳士老貴族,最後還堅持的矯情味。

  鋼琴師坐到溫言對面,手裏還端着酒,依舊是下巴微微抬起一點,保持着那種帶着點傲慢的做派。

  溫言指了指酒杯,好心提醒。

  “我在裏面下了毒,你最好不要喝,我還想跟你多聊一會兒。”

  鋼琴師晃了晃酒杯,保持着那股傲慢勁,嗅了嗅之後,一飲而盡。

  “可惜這酒沉澱的歲月味道,有點太過濃厚了。要是再輕薄一點就剛剛好,加了毒之後,多了點烈性,反而剛剛好。”

  溫言看着對方裝逼,也不說話,就這麼靠在椅子上,抱着手臂靜靜地看着。

  等麼幾秒鐘之後,鋼琴師微微蹙眉,臉上都開始浮現出一絲青色。

  皮下也開始有青色的毛髮長了出來,那種從溫言進來就嗅到的熟悉屍氣,終於再也壓制不住了。

  所有的屍氣,剛剛爆發出來,就被那些青色的毛髮吞噬吸收,鋼琴師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水分,飛速枯萎,轉瞬便化作了一具長滿綠毛的屍體,靠在了椅子上。

  而那些綠毛,在失去了養分之後,也隨之枯萎崩碎,化作屍毒,被溫言抬了抬手指,將其盡數吸收掉。

  “都跟你說大實話了,怎麼就不聽呢?”

  殭屍和殭屍之間,可是有巨大的差距的。

  品階過大的時候,那可是碾壓。

  真以爲屍毒就毒不死殭屍了啊?”

  他左手中指的指甲,哪怕不是純走屍毒向的屍毒,那也是來自於一位大僵,一位飛僵級別的大僵。

  低級殭屍中了這種屍毒,品階差距過大的時候,這屍毒就是在揠苗助長,吞噬其所有的力量,幫其成長。

  強行改變對方的成長方向的同時,榨乾對方所有的潛力。

  除非能一口氣進階到飛僵,或者是專攻屍毒方向的伏屍。否則的話,直接被榨乾就是唯一的結果。

  而就算是大執,也不太可能在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就一口氣進階到飛僵。

  這裏有一個傢伙化作乾屍,直接崩碎成齏粉,周圍的賓客,卻依然沒人多看一眼,繼續接着奏樂接着舞。

  等了兩分鐘,就見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坐在了溫言對面。

  他上下打量着溫言,眼神裏也沒了剛纔的傲慢,多了點凝重。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跟伱說實話,你不信,怪我嘍?

  我是真的想先跟你聊聊。”

  “你想聊什麼?”

  “先問個事,你有角嗎?”

  “啊?”對方一怔,完全沒明白溫言這是什麼意思?

  “認真的說,你有角嗎?”

  “沒有。”

  溫言頓時一臉遺憾,繼續靠在椅子上。

  要是有角的話,他就將對方打死,帶個角回去送給高斯。

  高斯除了借錢,難得讓他幫忙帶個東西,要是有的話,溫言自然不會拒絕。

  “沒有就算了,說說這裏是什麼情況吧?”

  對面的服務員眉頭微蹙,剛纔那杯酒,就讓他感覺到危險了。

  溫言問角的時候,他更是罕見的生出一種感覺,他就是屠宰場裏等着被宰掉的肉羊,只要回答錯誤,對方就會暴起殺人。

  可當他說沒有角的時候,那點殺機瞬間就消散了,溫言整個人都像是對他沒了興趣。

  服務員驚疑不定,他有些摸不準溫言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別看了,我有別的事情要去做,不想在你這裏浪費多少時間。

  理論上,你這種最近才被召喚到這艘船上的傢伙。

  在我還沒弄清楚你到底是誰之前,現在最多也只能算你擅自闖入我神州海域而已。”

  我不是那種喜歡打打殺殺的人。

  我瞭解一下情況,然後把你驅逐出神州疆域,剩下的事情,就跟我無關了。

  我說的夠清楚了吧?

  你沒必要按照以前的習慣來,我們也沒必要先幹一架。

  神州人是講理的。”

  服務員猶豫了一下,感受着溫言身上的力量,還有剛纔那個可怕的劇毒,再加上溫言此刻說的話,他大概明白,溫言已經猜到他是什麼了,他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那麼,請問,你能說說,這裏到底是什麼情況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感受到了召喚,便回應了召喚,然後就落在這艘船上了。

  我也沒想到,這艘船上連一隻活着的蟲子都沒有。”

  我被一個亡魂召喚了過來。

  好不容易上來了幾個活人,也被那些惡靈殺死,連屍身都被這艘船搶走了。

  我好不容易纔搶到了兩具屍體,也被你毀了一具。

  我被困在這個領域裏,已經好幾個月時間。

  每天看他們玩屠殺,玩血祭,看得太多了,我都煩了。

  你要是能送我回地獄,就勞煩你送我回地獄算了。”

  溫言啞然失笑,他剛纔進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這裏是一個領域。

  不,不僅僅是這座大廳,而是剛登上船,看到外面的天色變化,就已經是有點類領域的特點了。

  此刻這裏是一個領域,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他們倆正說着呢,就見載歌載舞的大廳裏,開始出現了騷亂。

  有人拿着武器,從幾個出口進來,先殺了幾個之後,堵住了的所有人的逃跑路線。

  將所有人都堵到大廳,穩住了局面之後,就出來一些人,取下了大廳一圈掛着的油畫,撤掉了艙壁表面的裝飾面,露出下面一個個詭異的符文和圖案。

  還有一些人,按着一個個賓客,以燒紅的烙鐵,在對方身上留下一個個符號印記。

  這些賓客裏,無論男女老幼,甚至是船員,服務員,都是一樣的待遇。

  “那些符號是什麼?”溫言問了一句。

  “與我無關,那些是女巫的印記,代表着血祭的主體。”

  溫言和服務員正在這裏看戲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化,那些一直沒關注溫言,彷彿看不到他的幻影們,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了溫言這邊。

  旁邊附身服務員的魔神,後退了幾步,貼着牆角,四肢扭轉着,背對着牆壁,順着直直的牆壁爬了上去,縮在了天花板的角落裏。

  溫言摸了摸胸口,一絲泛着金色的火焰,伴隨着一個暴烈大日加持,瞬間化作赤金色的光暈衝擊,向着四面八方,無差別的擴散開來。

  所有的桌椅板凳,酒水器具,統統被衝擊的炸開,化作齏粉。

  走向溫言的幾個悍匪,嚎叫着化作了一具具黑灰色的骷髏,在衝擊之中灰飛煙滅。

  這裏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串臺了一樣,一下子是金碧輝煌,燈火通明,一下子是陰暗破敗,畫面不斷的閃爍着。

  溫言眉頭微蹙,他本來就沒想動作,他只是想弄明白情報而已。

  溫言抬起頭,看了看躲在天花板一角的魔神,拿出了手機,剛得到的呼喚,加持到手機上,給高斯撥了個視頻電話。

  “喂,高斯,我見到個惡魔,他說自己沒有角,我不確定,你給看一下。”

  溫言稍稍挪動了一下攝像頭,拍到了四肢並用,背靠在那裏,承載天花板一角的魔神。

  高斯只是看了一眼,便有些不確定的喊了一句。

  “瓦拉克?”

  天花板上的魔神微微一怔,凝神望向溫言的手機屏幕,上面一張大臉,佔滿了整個屏幕,他沒說話。

  溫言回頭看了一眼,有些震驚。

  “這就是那個魔神之恥,降臨勞模,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瓦拉克?”

  “就是他,你看那個蹲在天花板一角的動作,就是他的招牌動作。

  這代表着他開始動真格了,要徹底掃除敵人。”

  高斯說到這,皺着眉頭道。

  “當然,以前這是很多魔鬼和惡魔都喜歡的動作,用來嚇人挺好用。

  但自從他的事蹟傳開之後,就算是小魔鬼,都覺得這個動作很丟人。”

  連我都知道,你大概能明白了吧?

  也不知道他爲什麼還在用,這跟自報身份有什麼區別。”

  溫言回頭再看了一眼,提示也隨之變了。

  “魔神瓦拉克。”

  溫言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現在明白,爲什麼會有一個魔神,被召喚到這裏,他爲什麼會回應召喚。

  因爲現在連普通人,都不會去召喚瓦拉克了,倒不是力量的問題,而是嫌他沒用,什麼事都幹不成。

  這傢伙的名頭,在歐羅巴那邊,已經約等於神州的掃把星了。

  歐羅巴還有阿美那邊的很多東西,溫言都不太瞭解,這些所謂的魔神裏,他能記得名字的,一隻手都能數完。

  其中最瞭解的,就是這個瓦拉克,因爲他當時是當樂子看的。

  在還未末法的時代,這些魔神本來是準備搞個大的,準備了很久,來完成一次降臨。

  別的魔神都是搞的很大,闖出了不小的名頭。

  唯獨瓦拉克,選擇的降臨地點,在一座修道院裏,本來是爲了極致的褻瀆。

  但很不巧的是,當時那座平平無奇的修道院,是歐羅巴所有不跟教會混的驅魔人的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