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溫言坐在座位上,就有另外一個服務員端着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有兩杯酒。
溫言伸出左手的中指,在兩杯酒裏涮了涮,然後搖了搖頭。
“不用,我不喝酒,謝謝,給那位鋼琴師送去吧。”
服務員面色如常,彷彿根本沒看到溫言的動作,自顧自的端着托盤,來到了鋼琴旁邊,給對方放下了一杯酒。
鋼琴師彈完一曲,端起酒杯,回頭看向溫言這邊,舉杯示意了一下。
那是一張東方人的面孔,但跟神州人略有區別,他的面部顯得有些扁平,鼻根略矮,鼻型顯寬,屬於比較典型的那種島國人的特點。
溫言看了眼提示,笑了起來。
“魔神***。”
“幾個月前,這位異域的魔神,回應了召喚,來到了這座船上。
可惜,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樣,他想要的一切,統統都沒有。
而他本身,也因爲奇妙的bug,被困在了這裏。”
“他的身份和名字,尤爲重要,你可以請教一下某位魔王。
遵循着古老的傳統和規則,當他的身份和名字被人知曉的時候,他便會被驅逐。”
“臨時能力。”
1:呼喚。
你可以用你想要的方式,呼喚跟你有聯繫的魔鬼/惡魔。”
溫言裝備上這個臨時能力,心裏大概明白,這個所謂魔神……不咋地。
從臨時能力,基本可以判斷出來對方實力如何,或者是能力如何。
這臨時能力,就差明說了,是給高斯打個電話,約等於沒有臨時能力。
溫言掃了一眼提示,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聊聊。
對方穿着燕尾服,扎着蝴蝶結,舉止投足,都顯得一股子落寞紳士老貴族,最後還堅持的矯情味。
鋼琴師坐到溫言對面,手裏還端着酒,依舊是下巴微微抬起一點,保持着那種帶着點傲慢的做派。
溫言指了指酒杯,好心提醒。
“我在裏面下了毒,你最好不要喝,我還想跟你多聊一會兒。”
鋼琴師晃了晃酒杯,保持着那股傲慢勁,嗅了嗅之後,一飲而盡。
“可惜這酒沉澱的歲月味道,有點太過濃厚了。要是再輕薄一點就剛剛好,加了毒之後,多了點烈性,反而剛剛好。”
溫言看着對方裝逼,也不說話,就這麼靠在椅子上,抱着手臂靜靜地看着。
等麼幾秒鐘之後,鋼琴師微微蹙眉,臉上都開始浮現出一絲青色。
皮下也開始有青色的毛髮長了出來,那種從溫言進來就嗅到的熟悉屍氣,終於再也壓制不住了。
所有的屍氣,剛剛爆發出來,就被那些青色的毛髮吞噬吸收,鋼琴師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水分,飛速枯萎,轉瞬便化作了一具長滿綠毛的屍體,靠在了椅子上。
而那些綠毛,在失去了養分之後,也隨之枯萎崩碎,化作屍毒,被溫言抬了抬手指,將其盡數吸收掉。
“都跟你說大實話了,怎麼就不聽呢?”
殭屍和殭屍之間,可是有巨大的差距的。
品階過大的時候,那可是碾壓。
真以爲屍毒就毒不死殭屍了啊?”
他左手中指的指甲,哪怕不是純走屍毒向的屍毒,那也是來自於一位大僵,一位飛僵級別的大僵。
低級殭屍中了這種屍毒,品階差距過大的時候,這屍毒就是在揠苗助長,吞噬其所有的力量,幫其成長。
強行改變對方的成長方向的同時,榨乾對方所有的潛力。
除非能一口氣進階到飛僵,或者是專攻屍毒方向的伏屍。否則的話,直接被榨乾就是唯一的結果。
而就算是大執,也不太可能在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就一口氣進階到飛僵。
這裏有一個傢伙化作乾屍,直接崩碎成齏粉,周圍的賓客,卻依然沒人多看一眼,繼續接着奏樂接着舞。
等了兩分鐘,就見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坐在了溫言對面。
他上下打量着溫言,眼神裏也沒了剛纔的傲慢,多了點凝重。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跟伱說實話,你不信,怪我嘍?
我是真的想先跟你聊聊。”
“你想聊什麼?”
“先問個事,你有角嗎?”
“啊?”對方一怔,完全沒明白溫言這是什麼意思?
“認真的說,你有角嗎?”
“沒有。”
溫言頓時一臉遺憾,繼續靠在椅子上。
要是有角的話,他就將對方打死,帶個角回去送給高斯。
高斯除了借錢,難得讓他幫忙帶個東西,要是有的話,溫言自然不會拒絕。
“沒有就算了,說說這裏是什麼情況吧?”
對面的服務員眉頭微蹙,剛纔那杯酒,就讓他感覺到危險了。
溫言問角的時候,他更是罕見的生出一種感覺,他就是屠宰場裏等着被宰掉的肉羊,只要回答錯誤,對方就會暴起殺人。
可當他說沒有角的時候,那點殺機瞬間就消散了,溫言整個人都像是對他沒了興趣。
服務員驚疑不定,他有些摸不準溫言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別看了,我有別的事情要去做,不想在你這裏浪費多少時間。
理論上,你這種最近才被召喚到這艘船上的傢伙。
在我還沒弄清楚你到底是誰之前,現在最多也只能算你擅自闖入我神州海域而已。”
我不是那種喜歡打打殺殺的人。
我瞭解一下情況,然後把你驅逐出神州疆域,剩下的事情,就跟我無關了。
我說的夠清楚了吧?
你沒必要按照以前的習慣來,我們也沒必要先幹一架。
神州人是講理的。”
服務員猶豫了一下,感受着溫言身上的力量,還有剛纔那個可怕的劇毒,再加上溫言此刻說的話,他大概明白,溫言已經猜到他是什麼了,他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那麼,請問,你能說說,這裏到底是什麼情況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感受到了召喚,便回應了召喚,然後就落在這艘船上了。
我也沒想到,這艘船上連一隻活着的蟲子都沒有。”
我被一個亡魂召喚了過來。
好不容易上來了幾個活人,也被那些惡靈殺死,連屍身都被這艘船搶走了。
我好不容易纔搶到了兩具屍體,也被你毀了一具。
我被困在這個領域裏,已經好幾個月時間。
每天看他們玩屠殺,玩血祭,看得太多了,我都煩了。
你要是能送我回地獄,就勞煩你送我回地獄算了。”
溫言啞然失笑,他剛纔進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這裏是一個領域。
不,不僅僅是這座大廳,而是剛登上船,看到外面的天色變化,就已經是有點類領域的特點了。
此刻這裏是一個領域,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他們倆正說着呢,就見載歌載舞的大廳裏,開始出現了騷亂。
有人拿着武器,從幾個出口進來,先殺了幾個之後,堵住了的所有人的逃跑路線。
將所有人都堵到大廳,穩住了局面之後,就出來一些人,取下了大廳一圈掛着的油畫,撤掉了艙壁表面的裝飾面,露出下面一個個詭異的符文和圖案。
還有一些人,按着一個個賓客,以燒紅的烙鐵,在對方身上留下一個個符號印記。
這些賓客裏,無論男女老幼,甚至是船員,服務員,都是一樣的待遇。
“那些符號是什麼?”溫言問了一句。
“與我無關,那些是女巫的印記,代表着血祭的主體。”
溫言和服務員正在這裏看戲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化,那些一直沒關注溫言,彷彿看不到他的幻影們,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了溫言這邊。
旁邊附身服務員的魔神,後退了幾步,貼着牆角,四肢扭轉着,背對着牆壁,順着直直的牆壁爬了上去,縮在了天花板的角落裏。
溫言摸了摸胸口,一絲泛着金色的火焰,伴隨着一個暴烈大日加持,瞬間化作赤金色的光暈衝擊,向着四面八方,無差別的擴散開來。
所有的桌椅板凳,酒水器具,統統被衝擊的炸開,化作齏粉。
走向溫言的幾個悍匪,嚎叫着化作了一具具黑灰色的骷髏,在衝擊之中灰飛煙滅。
這裏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串臺了一樣,一下子是金碧輝煌,燈火通明,一下子是陰暗破敗,畫面不斷的閃爍着。
溫言眉頭微蹙,他本來就沒想動作,他只是想弄明白情報而已。
溫言抬起頭,看了看躲在天花板一角的魔神,拿出了手機,剛得到的呼喚,加持到手機上,給高斯撥了個視頻電話。
“喂,高斯,我見到個惡魔,他說自己沒有角,我不確定,你給看一下。”
溫言稍稍挪動了一下攝像頭,拍到了四肢並用,背靠在那裏,承載天花板一角的魔神。
高斯只是看了一眼,便有些不確定的喊了一句。
“瓦拉克?”
天花板上的魔神微微一怔,凝神望向溫言的手機屏幕,上面一張大臉,佔滿了整個屏幕,他沒說話。
溫言回頭看了一眼,有些震驚。
“這就是那個魔神之恥,降臨勞模,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瓦拉克?”
“就是他,你看那個蹲在天花板一角的動作,就是他的招牌動作。
這代表着他開始動真格了,要徹底掃除敵人。”
高斯說到這,皺着眉頭道。
“當然,以前這是很多魔鬼和惡魔都喜歡的動作,用來嚇人挺好用。
但自從他的事蹟傳開之後,就算是小魔鬼,都覺得這個動作很丟人。”
連我都知道,你大概能明白了吧?
也不知道他爲什麼還在用,這跟自報身份有什麼區別。”
溫言回頭再看了一眼,提示也隨之變了。
“魔神瓦拉克。”
溫言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現在明白,爲什麼會有一個魔神,被召喚到這裏,他爲什麼會回應召喚。
因爲現在連普通人,都不會去召喚瓦拉克了,倒不是力量的問題,而是嫌他沒用,什麼事都幹不成。
這傢伙的名頭,在歐羅巴那邊,已經約等於神州的掃把星了。
歐羅巴還有阿美那邊的很多東西,溫言都不太瞭解,這些所謂的魔神裏,他能記得名字的,一隻手都能數完。
其中最瞭解的,就是這個瓦拉克,因爲他當時是當樂子看的。
在還未末法的時代,這些魔神本來是準備搞個大的,準備了很久,來完成一次降臨。
別的魔神都是搞的很大,闖出了不小的名頭。
唯獨瓦拉克,選擇的降臨地點,在一座修道院裏,本來是爲了極致的褻瀆。
但很不巧的是,當時那座平平無奇的修道院,是歐羅巴所有不跟教會混的驅魔人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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