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546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聽風遙說,看資料說,南洋的邪術師壓根不隱居,不遮掩,他其實還沒太大的感覺。

  人家歐羅巴那邊,有些與時俱進的巫師,都還有自己的網站呢。

  他之前推測的,大概也就到這種程度。

  萬萬沒想到,這個不遮掩竟然是這種不遮眼法,在南洋本地竟然猖狂到這種地步。

  來南海之後,又聽長刀阿飄說,也收攏了一些非神州的水鬼,溫言便順口問了一句,看有人知道沒有。

  沒想到竟然還真有,還是個被幹掉的傢伙。

  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靠山埋山,靠海填海,經典又方便的處理手段。

  溫言讓陳九明先說了說他生前的事情。

  基本都跟長刀阿飄說的差不多,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套路,只是有一點,陳九明說得比較清楚。

  “我曾祖其實就下海闖蕩過,稍稍賺了點家業,也留下了路子。

  海西郡當年出海的人很多,到了現在,也依然如此。

  當年我爺爺下南洋,帶着的東西,基本都出手了,當本錢。

  最後就到了我這代,我也不怎麼爭氣,幹什麼賠什麼,本地的風氣也不行。

  我都準備出手了最後兩樣東西,去神州闖蕩一下。

  但問題就出在這兩樣東西上了。

  一個黑鐵令牌,一個金幣,都是古董。

  那金幣倒是沒什麼,找不到出處,上面的符號也沒人認識,給點錢我就賣了。

  那黑鐵令牌,據我爺爺說,是當年三寶公留下的東西。

  要是後面哪天,在這邊混不下去了,就出手掉,去別的地方。

  我不爭氣,沒什麼本事,還愛折騰,幹什麼都不成,只能出手。

  他們給價太低了,我本來想抬一擡價格,哪想到他們根本沒想付錢。

  我弄明白他們是爲了這兩樣東西,我都不要錢了。

  臨死的時候才知道,從他們知道我手裏有這個東西,我就死定了。

  他們不是不想付錢,只是想滅口,他們不相信活人。”

  溫言聽陳九明說完,那令牌什麼的,他沒什麼印象。

  說實話,要不是他吸取了教訓,來之前專門查過不少有關這邊的資料,他連三寶公是誰都不知道。

  溫言打量着陳九明,不是被砍死的,真正的死因是被淹死的,不然的話,他也不會變成水鬼。

  再加上“金幣”這個關鍵詞。

  他拿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上面是一枚金幣的正方兩面,旁邊還放着一把尺子作爲參照物。

  “你說的金幣是不是這個樣子的?”

  “長的的確差不多,大小也差不多一樣,但是上面的符號不是這個樣子的。”

  “恩,明白了。”

  溫言看着陳九明,心裏琢磨,陳九明到底算不算是死於金幣的詛咒?

  應該算是都有吧,多方面原因造成的結果。

  在這片到處都是島嶼的地方,持有詛咒金幣的人,不進入海洋範圍,可能性不大。

  “你爺爺還有你父親是怎麼死的?”

  “我爺爺是出海的時候遇到風浪,被甩下了海,徹底失蹤了,我父親是翻船了,被找到的時候已經身亡。”

  “他們出事的時候,帶着那枚金幣嗎?”

  陳九明悚然一驚。

  “是,我爺爺當時是帶着金幣去找人鑑定,我父親是將金幣帶在身上的。”

  溫言心中瞭然,三代溺亡,看來這詛咒的力量還挺強的。但不一定是立刻發揮效果,大概率是要帶在身上,或者是跟持有者一起,在一艘船上,這樣纔會被觸發。

  他現在就持有着三枚金幣,戰利品兩枚,老孟還送他了一枚,也不知道老孟這奸商,爲什麼沒中詛咒。

  想來是這傢伙能鑑定出來問題,想辦法避坑了。

  “令牌是什麼樣子的?”

  “整體是圓的,顏色發黑,上面有云紋,正面有陽刻的字。”

  “好,繼續說那個什麼邪術師吧。”

  “我兒子住院的時候,我遇到過一個家屬,他的孩子也是得的血液病。

  開始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我兒子是被邪術師害了。

  還是他告訴我這些事情的,我才知道一直流傳的邪術師是真的。”

  他說,他孩子就是被邪術師害的。

  他去請教過邪術師,那邪術師告訴他,他把人得罪死了,有人要找他報仇。

  對方付出了巨大代價,甚至願意一命換一命,要弄死他孩子,讓他下半輩子都痛苦。

  後來是什麼情況,我就不知道了,他移民了,帶着孩子去了歐羅巴。”

  溫言靜靜地聽着陳九明說起這些,腦海中一條線逐漸清晰了起來。

  邪術師、無緣典當行、金箔巧克力……

  難怪這裏的邪術師都直接擺在明面上,各種傳說流傳甚廣。

  果然都是有原因,有巨大的利益的。

  擺在明面上,那麼,普通人之間有什麼巨大矛盾,又解決不了,那就會去尋求邪術師的幫助。

  邪術師這邊呢,所謂的一命換一命,恐怕就是壽命的命。

  當這種風氣和傳說流傳開的時候,能被逼到要去找邪術師的人,恐怕就真的什麼都不在乎了,一命換一命自然也不在乎。

  這就是源源不斷的割韭菜。

  割一方的壽命,順便再割另一方的其他東西,比如這血肉靈魂之類的東西。

  南洋這邊很多邪術,用的材料,都是什麼屍油、內臟指甲、頭髮、眼球牙齒之類的東西,死得越慘,怨氣越大,效果越好。

  溫言把這些事情,全部連起來看,一下子就覺得合理多了。

  難怪無緣典當行要紮根南洋,的確只有這裏最適合他們,也只有這裏,他們才能這麼玩。

  還有那些邪術師也一樣,在神州的話,早就被重拳出擊,骨灰都給揚了。

  而這邊,觀念不一樣,聽陳九明說話的時候,溫言都能明顯感覺到,他似乎對邪術師並沒有特別大的仇恨,所有的恨意,基本都集中在請邪術師的人身上。

  這恐怕不是幾年時間就能養成的思維方式。這幾十年,這邊恐怕都在培養這種邪術師只是一個工具的思維方式。

  就像是人被殺了,不會去怪罪刀一樣。

  最讓溫言覺得惡寒的就是這點。

  比殺了幾個,幾十個,幾百個具體的人,還要讓人寒毛炸立。

  跟陳九明聊了一會兒,讓長刀阿飄把人帶走,溫言帶着手機,浮上了海面,直接給風遙打了個電話。

  “我這有些事,得先跟你說一下,你最好跟老君山的下山人說一聲,讓他千萬別抱着咱們這邊的思維方式看待問題,這邊的普通人,都得注意一下,弄不好會喫大虧。”

  “怎麼說?”

  溫言就把剛得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大概就是這樣,我覺得事情恐怕比想的要麻煩點。

  這邊不但官方有人跟他們勾結,甚至可能就是他們的人。”

  在普通人裏,可能也有不少。

  你給老君山的下山人說一聲,讓他警醒點,可別被人打黑槍了。”

  “唔,那位被人打黑槍的概率,恐怕不大。”

  我看他已經快下飛機了,我會跟他說的。

  至於其他的,你不用擔心太多。

  老君山說出伐不義這三個字的時候,就代表他們願意站出來了。

  你儘管放手做,後續扯皮的事情,伱不用管。”

  “好。”溫言掛了電話。

  他重新回到沉船上,看了看地圖上標註的地點,剛好從最北邊開始,慢慢遊蕩過去。

  “有空白的船旗嗎?”

  “沒。”長刀阿飄雙眼放光:“星君是要掛旗嗎?”

  “恩,掛個旗。”

  “星君稍等,我這就去準備。”

  既然風遙說,讓他放開手,其他的不用管,那溫言就不客氣了,師出有名的名總得打出來吧。

  等了幾分鐘,就見到長刀阿飄抱着幾個盒子飄了過來。

  每個盒子打開,裏面就有一面沒有符號,也沒有文字和圖像的旗幟。

  溫言拿出來其中一面黑底的旗幟,在面前攤開。

  看了看這旗幟的材質,還有樣式,他就知道長刀阿飄早有準備。

  如今的沉船,都是不掛旗的,掛旗對於一艘船來說,不單單是歸屬問題,還是一種宣示。

  溫言伸出手,陽氣在指尖流轉,他以陽氣爲墨,在黑底的旗幟上寫下三個大字。

  “伐不義。”

  普通人可能看不到這三個字,但異類或者是一些職業者,肯定能一眼就看到這三個大字。

  這時候,灰布稍稍抬頭,表面上凝聚出一雙眼睛的形狀,看了看黑旗,又看了看溫言,一縷縷細線飛出,落入到黑旗上,飛速滲透到裏面。

  灰布以自身分裂出來一點線,不但把那三個字描了一遍,又以線來承載着加持的陽氣,明顯能支撐更久的時間。

  溫言笑了笑,又給加持了一遍。

  他之前讓灰布天天加班加點練十幾個小時的時候,灰布天天跟他玩捉迷藏。

  最近幾天他的修行,不是特別需要灰布幫忙,灰布又賤兮兮的往上湊。

  “去,掛起來吧,名頭總是要有的。”

  長刀阿飄眉開眼笑,連忙捧着黑旗,來到沉船的甲板上,親自將黑旗掛了上去。黑底的旗幟,在水中迎風招展,上面三個赤紅的大字,像是燃燒着火焰,那筆跡狂放之中帶着隨意,隨意之中又帶着點霸道。

  立旗,是他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只不過長刀阿飄還有一凶畛醯乃恚加X得他們自己立旗沒意思,最好也不要立旗。

  他們自己立旗,就代表着他們自己成爲了一股勢力,很多事情就不一樣了。

  但現在溫言讓他們立旗,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看看這旗,黑底肅殺,加上那三個字,立馬就有一個正義性加100的增益。

  長刀阿飄讓其他水鬼控制好方向,他拔出長刀,站在船頭,無聲的波紋擴散開,他在呼喚其他幾艘船,讓他們全部匯聚。

  去伐不義,當然是要一個艦隊了,六艘就六艘吧。雖然感覺有點寒磣,船不夠,那就只能多來點人了。

  無聲的呼喚,在大海之中傳播開,其他地方,開着沉船的水鬼們,立刻調轉方向,向着長刀阿飄所在的這艘船靠攏。

  幾個小時之後,六艘沉船匯聚,大量的黑色海蟹,如同潮水一樣,託着六艘沉船,在海中無聲無息的飛速前行,所過之處,海中但凡有點靈覺的生靈,都遠遠的避開船隊。

  半天之後,有水鬼彙報,有一艘船在靠近。

  沉船開始上浮,浮出海面。

  溫言來到甲板上,拿着望遠鏡看了一眼,就見遠方一艘佈滿鏽跡的鋼鐵船,正無聲無息的向着這邊飄過來。

  溫言將望遠鏡還給長刀阿飄,長刀阿飄眉頭一皺。

  “星君恕罪,應該是我之前召喚其他船的時候,這個傢伙也感受到召喚了。

  昨天的時候,這傢伙被我們的人發現,已經彙報過烈陽部了,沒想到現在它跑到這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