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烈陽部的審訊室裏,內勤進入到這裏,開始審訊,就沒在再遮掩,他早就知道結果。
他進來之後,說或者不說,都跟對方會不會兌現承諾沒什麼關係了。
“我的抽屜裏,有我一個私人手機,我今天回家沒帶,裏面有電話錄音,每一次通話,我都有記錄。
我的抽屜裏,最下面一層,還有我文字記錄的東西,從最開始到今天。”
我今天專門放到了抽屜裏的。
所有我知道的事情,我都會說。
我只希望組織不要收走我女兒手裏的東西,她就靠那個東西活命了。”
說到這,內勤斟酌了一下,補了句。
“希望組織能多留給她點,讓她……多活兩年。”
審訊的人,也都是老同事,聽到這話,內心裏也是一陣複雜。
他們根本不需要用到什麼審訊技巧,這位老同事。從一開始,就已經把所有東西全部記錄下來了。從一開始,其實就已經想到了今天。
這還審什麼審,什麼口供都比不上那些原版的錄音和實時記錄的文件。
審訊比預想的還要快得多,技術部的拿走了設備。
導出了裏面的錄音,一個小筆記本上,也記錄着內勤的諸多猜測,察覺到的諸多線索。
看到這些,烈陽部裏面的人,心裏就更加複雜了。
但規矩就是規矩,一切都是按照程序來,甚至因爲他是烈陽部的員工,一切都比正常情況下更加嚴格。
能做就是在規矩範圍內,給予一點照顧。
比如,烈陽部並沒有第一時間上門,收繳了那些金箔巧克力。
在確認內勤家裏並沒有什麼特殊變化的情況下,只是有人守在周圍。第二天早上,在內勤請的阿姨上門,帶着小姑娘去醫院做檢查的時候,纔有人上門,對內勤家裏完成了一次搜查。
搜查不出意外的,沒有什麼結果,這畢竟是一個曾經當過外勤,又轉內勤的老員工,多少是有兩把刷子的,他家裏甚至都找不到他是烈陽部員工的痕跡。
查不出東西,一切恢復原樣,人離開了。等到小姑娘回來的時候,一個女性熟人外勤上門,以幫那位內勤拿東西爲藉口進入了家門。
然後,又將話題扯到了擺在電視櫃上的那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上,藉口要了一個。
臨走的時候,小姑娘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同事的袖子。
“阿姨,是不是我爸出事了?”
同事轉身看了小姑娘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呃,伱這是哪跟哪啊?”
“你們別騙我了,我不小了。”
我爸教過我很多東西,我能看出來,家裏來過人了,還不止一個人。
我知道什麼情況下,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阿姨,你能告訴我嗎?”
小姑娘說着說着,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飛速的來到電視櫃,拿起那盒巧克力,遞到同事手裏。
“裏面的三十顆巧克力,我一個都沒喫,我都不要了。”
阿姨,你能告訴我,我爸是不是出事了?
我都不要了,你們能把我爸放回來嗎?”
同事將盒子放到一邊,伸出手她將哭的稀里嘩啦的小姑娘抱在懷裏。
他們都在照顧着這個小姑娘,不想讓小姑娘知道。
來幫忙拿東西的藉口,都是小姑娘的父親在開封閉會議。
哪想到,這小姑娘被教得很好,也非常聰明。
能看出來家裏來過人搜查,也發現家裏其實什麼東西都沒少。
她只是從這裏拿走一枚巧克力當樣本,便讓小姑娘徹底確定,重點就是那盒巧克力。
她抱着哭的傷心的小姑娘,有些無奈,她要是有個這麼聰明伶俐,還乖巧懂事的女兒,她都不敢想,易地而處,她是不是也會做出跟小姑娘她爸一樣的選擇。
她本來按照命令,是隻拿一顆,當個樣本,足夠檢測就行了。
但現在,她說什麼,小姑娘都不信了。
小姑娘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從樓上追到樓下,非要把那一整盒巧克力都塞給她,這就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救她爸的方式。
一整盒巧克力,以被迫的方式,帶到了烈陽部。
風遙聽着女內勤說起事情經過,眼神頗爲複雜。
“她不要了,也不願意再喫了。”
哪怕她其實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
這小姑娘很有主見,我們真沒法了。
按照她爸的說法,要是不喫,最多倆月,她就得死。”
“我先問問再說吧。”
風遙關上門,給總部長打了個電話,把手裏忽然出現了三十枚金幣巧克力的事說了一下。
總部長只是聽說,便立刻將金幣巧克力的事情列爲絕密。
人心是經不起試探的。
掛了電話,風遙給溫言打了個電話。
“有空嗎?有個事情,我覺得請你去是最保險的。”
“什麼事?”
“有個東西,想請你帶到看守所,請老孟鑑定一下。”
“恩?需要我跑一趟?”
“是,很重要,別的人,我不放心,而且也不適合大張旗鼓的押送。”
“行吧,那我等下過來。”
半個小時之後,溫言來到禹州烈陽部。
他看着桌子上擺着的那盒巧克力,眉頭微蹙。
只是靠近,他便感覺到,一種純粹的活力,凝聚在那裏。
“這什麼東西?”
“壽命。”
溫言剛伸出去的手,立刻縮了回來。
“怎麼搞到的?要老孟鑑定的就是這個?”
“恩,至於怎麼搞到的,這個說來有點複雜。”
風遙帶着溫言,來到了內部審訊室旁邊的觀察室,隔着單面鏡,看向裏面的內勤,給溫言說起內情。
等到說完之後,來到外面,看到坐在椅子上,瘦瘦弱弱,面色蒼白的小姑娘。
說起,那些巧克力,就是這小姑娘全部硬塞給烈陽部的。
按照規矩,這種東西,的確是要全部沒收,他們沒有當夜就去破門而入,其實就是稍稍放了點水,讓那小姑娘先多喫點,那他們再去的時候,總不能讓人家吐出來吧。
風遙說了半晌,溫言也點了點頭。
“這小姑娘是挺聰明的,也挺懂事的。”
“可惜就只有一個月多月的命了……”
溫言這會兒品出來點味兒了。
難怪風遙跟他說這麼多。
“有話就直說,別跟蔡黑子學。”
“我想請你幫幫忙,讓她多活兩年。”
老同事一場,我剛進單位的時候,他也帶過我。
我不可能幫他脫罪,我現在做的事情,還在夯實罪證。
但是別的事情,能幫就幫一把。
他的願望就是女兒能再多活兩年,我就像請你幫幫忙。
這不是烈陽部的事,是我私人求你的。”
說着,風遙就躬身到底。
“……”
溫言無言。
“你拜錯廟門了,我真沒這種能力,我沒法答應或者不答應。
我只能說,我回去之後,先問問長輩,再給你回話。”
第392章 名單,柴薪
這種要求,溫言自然沒法答應下來,因爲他真沒這種能力。
以前他掛着臨時能力的時候,也不知道更多的深層次內情,又在跟人幹架,那當然不會想那麼多,能用就趕緊用。
後來明白是外婆加的buff,非執行任務期間,他最多就是在外婆眼皮底下,修行的時候加個buff。
外婆沒特別明說過,但幾次之後,溫言大概也明白,外婆的力量也並非是可以無限制隨便用的。
要是執行任務期間,或者是單次的也就罷了,沒什麼好說的。
長期的話,他哪有資格答應啊。
今天來一個,明天來一個,萬一大家都覺得這事很輕鬆,是萬無一失的,哪天萬一有誰被鎖血的時候沒鎖住掛了,那豈不是要莫名其妙的結仇了?
溫言前面十幾年苦日子,總結出來的很多經驗,都是有血淚教訓的。
其中有一條就是,好好做人,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時候做點好事。但做好事幫別人,也是要有一個度的。
要是溫言自己有這個能力,那無所謂了,他自己樂意,順手幫了也無所謂。
替外婆答應,他是真不敢,這一點,他一直都有清晰認知。
單次和長期,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
他自己在家修行的時候,肆無忌憚的用,和長期給別人用,也是倆概念。
溫言沒直接答應,風遙也沒繼續說什麼。
只是溫言總覺得哪怪怪的,要是別人來說,他倒是沒覺得奇怪,可風遙的權限不低了,他應該是知道點事情的,而且往日裏風遙也不是這麼……唔,有點掌握不好分寸。
溫言沒急着去看守所,他看了看桌子上擺着的那盒巧克力,盯着看了半晌,還是沒伸手觸碰。
他找人要了一雙烈陽部內部的手套,橡膠材質的,裏面還加了點被稱爲惰性物質的東西。據說除了防電之外,能隔絕物質交換,能量交換。
他打開盒子,看到裏面的巧克力,眼前立刻跳出了提示。
“活力金幣。”
“在有人自願出賣自身壽命的前提下,可以通過某些特殊的手段,以巧克力爲媒介,將其活力融入其中,再以金箔封鎖,防止其消散。
服用者可獲得二十五天至三十一天的隨機活力,以龐大的活力,強行延續壽命。
是極少數可突破壽數上限之物。”
“當壽命也是可以交易的東西時,就註定了會演變成單方面的剝削和掠奪。”
溫言看着盒子裏碼放整齊的金幣巧克力,心神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他緩緩的扣上盒子,然後讓烈陽部準備好外帶的標準隔絕箱子。
然後他將一盒巧克力放進了箱子裏,將箱子鎖好,隔絕了所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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