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他閉上眼睛,站在箱子前,靜靜等了十幾秒鐘,才感覺到心裏那點漣漪恢復了平靜。
便是他,自認爲對這個東西完全無感的人,都會遭受到衝擊。
這鬼東西,不對勁。
他現在明白爲什麼風遙專門請他來了。
除了他可以走冥途之外,其他人要是走正常路徑,路上遭遇意外情況的概率,恐怕不小。
溫言平復了心情,轉頭看向風遙。
“你有沒有覺得,這東西不太對勁?”
“有,就像是我剛工作的時候,第一次看到一千萬現金時,心神所遭受衝擊感。
而且比那種衝擊還要強烈得多。”
風遙話音一頓,壓低了聲音,道。
“這個東西,肯定是要拿去檢驗的。”
後面還有一點可能,需要人來配合實驗下效果的。
有那麼一瞬間,我都生出一點想法。
我太公九十九歲了,身體已經不好了,看情況,可能是等不到百歲大壽了。
我之前就在想,要是需要有人來配合看實驗效果的話。
我太公這種情況,就挺符合的,能不能讓我太公來配合。
說不定能讓我太公成功邁過百歲門檻……”
說到這,風遙苦笑一聲。
“說心裏話,這東西擺在這,衝擊力,比一千萬現金擺在普通人面前的衝擊力還要大,我都會難以抑制的生出這種想法。
我都不敢想,對於那些年齡很大,卻很居高位的大佬,或者是商界大佬。”
這東西會有多大的吸引力。
都說神州的人追求長生,實際上,外面追求長生,追求長壽的人,那才叫瘋狂。
據我知道的消息,外面每年因爲這方面的研究,燒掉的錢。要是按照匯率算一下,都跟烈陽部的預算經費是一個量級了。”
“……”溫言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之前你送來消息之前,其實我們也得到過一些消息。
但那時候,沒人把最近的金融局勢動盪,跟南洋聯繫起來。
按照以往的經驗,南洋一直都是桌子上的菜,被收割的對象。
就算是南洋本地的大家族,最多也就是跟着喝口湯。
但真正見到了這個東西的實物,我才真覺得,南洋的那位,這次可能真的也是坐在餐桌上的人。
僅憑這個,就已經足夠了。
總部長在得知金幣的事情之後,當機立斷,將這事列爲絕密。
後面一起討論過,基本都認可了一個推論。
本來要給二十四個,對方給了三十個。
這就是故意的,就是爲了找個藉口,讓這個東西出現在神州,出現在烈陽部。
讓烈陽部的人親眼看到,親自觸碰到,先在心裏埋下一顆種子。
這東西不是錢,卻比錢還要珍貴得多。
以後但凡誰有需要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想到這個選擇。”
“總部長還是敏銳。”
“也幸好消息封鎖的及時,現在知道的人不多。”
溫言看着風遙侃侃而談,跟平時沒什麼區別,再三確認之後,他就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有沒有覺得,你今天跟平時有點不一樣?有點太情緒化了,沒以往冷靜了?”
“嗯?”風遙一怔,仔細想了想,也沒發現哪不對勁。
溫言盯着風遙看了半晌,沒再說什麼。
“我一會兒再去看守所,你先帶我在部裏逛逛。”
風遙帶路,帶着溫言行走在禹州烈陽部裏。
“哪些是參與了這次事情的,你給我說一聲。”
“好,不過有些外勤,還沒回來。”
“沒事,不急,我今天就在部裏喫飯了。”
風遙帶着溫言,在部裏逛了一圈,待了半天。
等到飯點的時候,去食堂喫飯,溫言拿出手機。
手機上有一個名單,最後一個外出的外勤回來,溫言看了一眼,又劃掉了一個名字。
最後還剩下三個名字。
“你這是要搞什麼?”
溫言伸出手,凌空一抓,就見那三人體內,有一些暗藏的水汽,飛速凝結,滲出他們的身體。
那些肉眼不可見,也發現不了的水汽,在溫言的掌心凝聚成三小滴水,慢慢的融入到手環裏。
“還記得當初南武郡演武,蔡部長隕落的事嗎?”
“記得。”風遙點了點頭,眼中帶着一絲疑惑:“跟那次的事情有關?”
“當時方圓幾公里之內,所有的人,都沾染了我散出去的水滴。
當時的情況,你也知道,必定是烈陽部內部有內鬼,我只是留了一手。
後續伱們自己審查,到現在應該還在暗中審查階段吧?”
“是,這種審查不可能是幾天就結束了,所有人都會按照優先級,給予對應的審查,還有後續的觀察,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起碼是三個月到半年,這是給予心理壓力,也是給予坦白的時間,按照現在的進度,半年以上纔會徹底結束。”
“當時參與的所有人,都是有名單的吧?”
“有。”
風遙給溫言發來了名單,溫言對照了一下名單,名單裏面有兩個人,是他篩選出來的三個人裏面的。
這次篩選出來的三個人,還有一個不在這份名單裏。
溫言專門查了查記錄,但是這個不在名單裏的人,是在執行另外的追逃任務,按照記錄,當時對方是在距離溫言幾公里之外的地方抓到了逃犯。
然後抓到逃犯之後,就立刻被徵召,加入了蔡黑子暴斃的那個案子。
“你這名單不太對啊,還有別的名單嗎?”
“這份是初始的名單,後續又增派了不少人手。”風遙又給發了三份增派人手的名單,三次不同的時間。
第一批增派的名單裏,就有第三個人。
“我不太懂你們的程序,太複雜了,我只是建議,先排除一下這三個人的嫌疑。
另外,我要那個小姑娘的病歷,還有從發病,到就醫的所有詳細記錄。”
“嗯?”
“恩什麼恩,看醫生不要病歷作爲參考嗎?”
“這種話,你忽悠別人可以,忽悠我?你想查那麼小姑娘?”
看到風遙這個反應,溫言咧着嘴笑了起來。
“現在你發現你哪不對勁了嗎?”
風遙微微一怔,皺着眉頭開始思索。
他抬起頭,向着遠處望去,到了飯點,那小姑娘也被帶來喫飯了,旁邊還坐着個女內勤,一直陪着。
“你想說什麼?”
“是你的注意力和觀察力變低了呢?”
還是你受到了什麼影響,下意識的忽略掉一些問題?
我問你,從那個小姑娘進來,總共有多少人,跟她說過話?
有幾個人,給她投餵了食物?
你剛纔一直注意着那邊,以你的水平,就算沒精確數字,也應該能記得一個大概吧?”
“……”
風遙皺着眉頭沒說話,他的確不記得,也完全沒注意到。
現在他也發現問題了。
“還有,就算是我,親眼看到了那些金幣,都會受到影響。”
那是一種近乎生命本能的影響。
你也有親身感受,相信接觸過的其他人也一樣。
而一個已經服用過的人,能面對金幣毫無佔有慾。
不但可以隨便全部主動交出來,有足夠的時間,也沒去服用。
這還是對方壓根不知道這是什麼,只當是普通巧克力的前提下。
你覺得這正常嗎?”
“你這有些惡意揣測了吧。”
溫言斜了風遙一眼。
“你還沒發現問題嗎?你有些過於袒護,甚至都不理性了。
要是以前,你一定不會這麼理解,你只會問我怎麼說。
我不是覺得人有問題,而是覺得她的身體有問題。
她根本不會如同正常人一樣,被激起生命的本能。
按理說,她被激起的生命本能的求生欲,會遠大於在座的所有人。
這不是主觀控制的。
可惜,我並沒有察覺到。”
風遙聽到這,面色大變,他立刻起身,帶着溫言離開食堂。
他以自己的權限,以確認奇物回收的名義,去看了一眼剛送回來的賢者圖。
只是一眼,他整個人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徹底冷靜了下來。
“你說得對,我現在回想了一下,不只是我,還有好幾個人,似乎都有些不太冷靜。”
而且,最不冷靜的那個,就是她的父親。
按照她父親交代的事情,就是從她女兒被查出得病,且病情急劇惡化開始。
在他心神最激烈動盪的時候,有人聯繫了他。
甚至還給了他預付款。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我不是從見到金幣開始受影響的。
而是從見到那小姑娘開始,才受到影響的。”
說到這,風遙面色一寒,拳頭都硬了。
“這肯定是一個以點破面的局。”
難怪以那些人的性子,不但這麼快就給了,還多給了幾個。
這是一個廣告。
一個爲了滲透,爲了拉攏潛在可被拉攏對象的廣告。
按照現有的情況,他們準備了這麼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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