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絕密3,基本就是分部部長,且參與進來,才能察看的最高保密級別了。
大網上產生的震動,立刻就讓蹲在大網上捕獵者鎖定了這位內勤。
只是依然還沒收網。
那資料,放在裏面,還只給設了個機密1級別,本來就是一個魚餌,用來釣魚的。
衛生清潔辦公室,從好些天之前,就已經取消了休假,保持着全員待命的狀態。
內勤對這些自然是一無所知的,但他知道,他今天做的事情,註定了是要翻車的。
在烈陽部幹了二十年,他當然對烈陽部的程序最清楚,也最清楚烈陽部擅長什麼。
他將消息傳了出去,就放棄了繼續在單位拼那一點點希望。
他直接回家了,回到家,他親手給他的女兒做了一次晚飯,然後就靜候着被抓。
等到他女兒睡下,他還沒等到人來抓他,他還有些奇怪。
來到窗邊,向着外面看了一眼,就看到路燈下,停了兩輛車。
他的科長,靠在車上,靜靜的等着。
看到他女兒臥室的燈熄滅了,他的科長才給他打了個電話。
“喂,老馮,你女兒睡了嗎?”
“睡了。”
“恩,我在你家樓下等你。”
“好。”
內勤掛了電話,最後看了他女兒一眼。
等到他下樓,來到車邊,看到他科長腳邊已經一地的菸頭了,他的眼睛就有點紅了,忍不住淚如雨下。
第391章 信用,壽命
內勤望着自己的老科長,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法說出來了。
站在下面好半天的老科長,一看這位下屬的樣子,最後一點僥倖心理也被碾碎了。
他嘆了口氣,踩滅了菸頭。
“走吧。”
按理說,一個小時之前,內勤就該坐在審訊室的後悔椅上了。
還是他給說了說情,然後他親自來參加抓捕。
好歹是二十年的老同事了,在這種部門,誰不瞭解誰?
確認了內勤並沒有跑路,而是回到了家,老科長其實就知道內勤是什麼想法了。
他知道,要是讓其他外勤來抓捕,這種故意泄露機密的事情,必定不會有太多講究。
他親自來,多少能有點權限,等這位老同事安排好家裏之後,再把人帶走。
不在其家人面前,將其帶走,就算是他的權限能做到的極限了。
內勤沒反抗,沒逃跑,直接坐上了車。
就來了兩輛車,車裏都是全副武裝的外勤,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複雜。
能在一個單位裏幹二十年,哪怕單位大了,人也多,可能不熟悉。但見面了也是眼熟級別保底,知道對方是烈陽部的內勤。
更何況,這位內勤二十年也算是兢兢業業,從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到現在都馬上五十歲了。
曾經當過外勤,也受過傷,立過功,再轉內勤,認識他的人很多的。
上了車,老科長看着內勤淚流滿臉的樣子,嘆了口氣。
“我大概能猜到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你也是老人了,很多話我就不說了,你應該比我還清楚。
到地方之後,該說什麼,就痛痛快快的說。
爭取立功,說不定還能寬大處理。”
老科長之前想的很多話,其實都沒說。
身爲烈陽部的老人了,在內勤的女兒忽然間開始好轉,而且恢復的情況算是拔尖好的時候,他其實就應該有所警覺的。
這不是惡意揣測,也不是看人好就覺得不正常,這只是烈陽部的人應該有的敏銳性。
只是大家二十年同事,內勤又一直兢兢業業,才讓他忽略掉了這點。
畢竟,見過太多各種事情了,什麼算正常,什麼算不正常,心裏都應該有數。
當時沒注意到,沒想到發展成如今這樣,沒有及時拉住老同事,讓對方懸崖勒馬,老科長心裏也有些自責。
要是早些時候警惕點,早點發現,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老科長滿心複雜,化作一聲長嘆。
於此同時,遠處的一座高樓裏,一個人拿着望遠鏡,看着內勤被帶走,立刻傳出去一個信息。
不到一分鐘,遠在南洋的那位年輕人,便聽着老者彙報着情況,聽完之後,年輕人看着情報。
非常詳細,因爲什麼被抓,如何被抓,被抓之後,安排在哪裏,非常清楚。
很多信息都能跟他們得到的情報相印證。
只是烈陽部裏的情報非常完善,連老孟的病歷都有。
看病歷,年輕人就確定了他們的推測是沒錯的,老孟就是因爲壓制不住邪術,被一朝反噬,造成的所有表現,都是完全契合,沒什麼疑點。
“老闆,那金幣……”站在旁邊的老者問了句。
年輕人瞥了老者一眼。
“這種問題還用問我?”
這點信用都不講,你信不信,今天天不亮,整個烈陽部的人都會知道,我們言而無信。
你信不信明天就會有人去烈陽部檢舉?
做生意要講信用,信用纔是最值錢的東西。
立起信用要用幾十年,上百年。
毀掉它,只需要一瞬間。
答應他了二十四枚,看在他給的情報如此詳細的份上,給他湊個整數。
給他三十枚。”
“老闆,我的意思是,他被帶走了,會不會暴露很多東西?
我答應他的,三天之內,金幣會送到他女兒手裏。”
那第三天再給,我們也並沒有失信。
沒拿到手之前,他不敢說什麼的。”
年輕人一抬手,手指上便多出來一枚金幣形狀的金箔巧克力。
金幣在他的手頭上跳躍,他面色平靜地道。
“本來就是要將這件事暴露出去的,還有比這種方式更快更全面的廣告嗎?”
這不是什麼有毒的東西,這是壽命。
是所有人都需要的東西,哪怕他們面上說的再怎麼正義,也掩蓋不了他們內心也想要的想法。
總會有人有需要的,包括烈陽部裏的人。
這種時候,我們需要的是城門立柱,千金買馬骨。
做事大氣一點,不要把典當行裏那種斤斤計較的彆扭勁帶來。
我們拿到了東西,給予報酬就行。
這樣以後纔會有人繼續願意幫我們做事。
三十枚,現在就給送到。”
“我明白了,老闆。”
老者應了一聲,看着年輕人指間翻轉的金幣,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因爲對方能給他所有人都給不了的東西,他纔來這裏工作,給對方捧哏。
摸透了對方的心思,問出點看似蠢的問題。雖然不是工作內容,卻是可以讓他的工作變得好做的關鍵。
當能力差距不是特別大的情況,自然是能給予更多情緒價值的人,會更受到重用。
老者行了一禮,悄悄退去,他當然知道該如何做。
只是懂得如何做事,和做這件事之前的事情,是兩碼事。
等到老者走後,房間裏的年輕人,髮間浮現出幾根白髮,那白髮便似暈開了似的,飛速的侵染了其他的白髮。
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年輕人便化作了一個皮膚鬆弛,眼神如同老年鷹隼的老人。
他靜靜的感受着現在的身體,感受着那種無力,最後輕嘆一聲。
他面色平靜地剝開金箔巧克力,將其含在嘴裏,慢慢的,他的樣貌便開始逐漸恢復了年輕,如同綻放般的活力,在他身上浮現,那微微佝僂的腰身,都重新直了起來。
同一時間,禹州的一個閃送,接到了一個單子,這個單子的地址,是那位內勤家鄰居,但是號碼卻是那位內勤的女兒。
等到送到地方,閃送打了電話,聽着小姑娘迷迷糊糊的聲音。
“喂,您好,閃送。”
“什麼閃送?”
“一盒巧克力,您看你手機上,有沒有收到一條短信。”
小姑娘迷迷糊糊打開手機,的確看到了一條短信,裏面還有一個取件碼。
她聽到巧克力,就立刻爬了起來,悄悄打開她父親的房間看了看,這麼晚了,她父親也不在家,可能又去加班了吧。
她在貓眼看了一下,外面的確有個穿着本地閃送工服的人,只是對方看向的是對門。
這也是她父親教過她的,她身子骨弱,不太方便去遠一點的地方。要是一個人在家,點外賣的話,就寫對門的地址,對門鄰居常年沒人,等人走了,她再開門。
“喂,您好,我在你家門口了。”
“噢,這會不在家,你先放門口吧。”
“取件碼麻煩說一下。”
小姑娘說了取件碼,配送員便將東西放下,拍了照存檔,轉身離開。
等了幾分鐘,小姑娘打開門,拿回來盒子,看到裏面一模一樣的巧克力,她就知道,這是她爸給的。
裏面還有一個紙條。
“爲了效果達到最佳,一天之內最多喫一個。”
小姑娘也沒多想,收起了盒子。
有陌生面孔進入了那位內勤家所在的單元,守在附近的烈陽部外勤,立刻察看了一下。
攝像頭識別出來了身份,是在冊的閃送配送員,沒有任何問題,地址也是這棟樓裏的。
只是當外勤開始識別的時候,便識別出來,號碼主人是有保護級別的,就是那位內勤的女兒。
再調動了一下系統裏的地址,這個地址是內勤家的鄰居,而這棟房子,僅僅是記錄裏,都已經三年沒人住過了。
外勤第一時間上報了這個消息。
烈陽部立刻開始了追溯,寄件人被找了出來。但沒什麼用,只是一個打一天零工休三天的大神,有人給了他一百塊,讓他幫忙寄個閃送。
理由是女神給他拉黑了,要是他送的,女神不收。
當然,這理由真假,拿了錢的那位大神毫不在意,甚至不怕對方送什麼違規的東西。甚至藉此讓對方從五十塊漲到了一百塊才肯幫忙。
拿錢的大神描述的東西,也沒什麼用處,戴着帽子,天還黑着,大神躺平的地方,又遠離路燈,長相都沒看得太清楚。
旁邊不遠就是夜市,人來人往,車來車往的,人流量極大,想找到這麼一個人,不是太容易的事情,甚至都無法確定對方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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