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525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火勇。

  火勇投了贊成票。

  但現在這種情況,也容不得溫言去思考這種問題了,回頭再去找火勇聊聊。

  那個守護者的稱號,化作了一個山形圖騰符號,落在了溫言的掌心。

  山鬼本來是想將溫言拖進羣山中間,然後再以氣韻的力量,將溫言直接鎮死在幾座山中間,這要是被鎮壓到了,以溫言的血肉之軀,肯定是擋不住的。

  若是真的兩座山撞到一起,他還真未必會死,最大的可能,是他的身體直接鑲嵌到山體裏,看起來龐大無比的重量,並不會全部作用到他身上。

  但之前的力量,是氣韻所化,哪怕化出的力量,可能只相當於山體重量的小零頭,那也肯定可以用萬噸作爲數量單位。

  這種力量之下,任何血肉之軀都別想擋得住。

  可惜,山鬼沒想到,溫言非但沒有跑。反而逆向藉助着他拖動的力量來加速,再加上溫言最不怕的就是迷宮之類的地方,以超出山鬼反應的極限速度,直接衝進了他最核心的地方。

  如今山體震顫不休,山鬼如同在暴走。

  祕境被奪走,存在的硬件基礎被奪了。

  守護者稱號被褫奪,存在的軟件基礎也被奪了。

  他此刻就相當於一個真正的邪異,再無任何氣呒映郑矡o正當性。

  原本厚重蒼茫的氣韻之中,邪異、陰冷、怨氣開始化作了主流。

  暴怒的山鬼,開始感覺到害怕了,他再也顧不得其他,他現在只想趕緊把溫言弄死,或者把溫言從山體裏弄出去。

  伴隨着山鬼暴怒的嘶吼,一隻只渾身怨氣的亡魂,從山下爬出來,龐大的陰氣和怨氣,化作呼嘯而來的狂風,在地下空間裏呼嘯而過。

  一隻殘缺了半邊肩膀和手臂的亡魂,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狂笑着呼嚎着不知道什麼語言。

  所有的亡魂,從地下鑽出之後,便一股腦的順着山體內的迷宮空間,以飽和式的衝擊,衝向了所有的道路。

  當他們匯聚在一起的力量,化作了浪潮,飛速的填滿山體內的所有通道,其中一股力量,衝到了最核心的這片地下空間時,所有的亡魂就找到了方向。

  他們一起向着地下空間裏衝來。

  只是當他們裹挾着陰氣鬼氣,和滔天怨氣進入這裏的時候,首先看到的,便是一浪接一浪的赤金色火焰湧來。

  這火焰裏最主要的力量,就是陽氣,本就是天克這些陰邪之物的力量,裏面還融入了心火的力量,一下子就變成了碾壓。

  溫言處於加持了暴烈大日的狀態,這種狂暴的力量,就憑這些殘破的陰邪亡魂,是根本沒法憑數量來堆死溫言的。赤金色的浪潮,一浪衝過去,湧入這片地下空間,滿身怨氣和陰邪力量的亡魂,便直接被浪潮淹沒,沖刷過去的瞬間,便煙消雲散。

  溫言眉頭微蹙,山鬼是瘋了吧,放出來這些亡魂有什麼用?

  連山鬼自己都要受到持續性傷害的力量,山鬼不會指望這些亡魂來堆死他吧?

  念頭閃過,感受着這片空間不斷顫抖,地下空間裏如同植物的根系一樣,錯綜複雜交織在這裏的石頭,都開始一根根崩斷,這裏開始不斷坍塌。

  溫言念頭一轉,可是這裏的火焰持續燃燒,卻還是觸發不了最後一個概率特效,溫言也沒法等了。

  他按照心中的方向,飛速穿梭在山腹之中的通道里,赤金色的火焰所過之處,所有的陰邪亡魂全部灰飛煙滅。

  當他衝到其中一個方向時,前方已經坍塌,他換了個方向,繼續坍塌封死。

  他念頭一轉,想到了進來之前看到的,看到那龐大的陰氣,就像是流淌在一條地下河裏。

  他立刻轉身向着更深的地方前進,一路飛奔,幾分鐘之後,終於感受到冷冽的水汽從一個方向傳來。

  他順着水汽傳來的方向,走了最多二三百米的距離,就在山下看到了一條奔騰的地下河,河水冰涼刺骨,兩岸是明顯的長久沖刷所留下的痕跡。

  溫言躍入水中,立刻感覺到像是走出了山鬼的力量徽止爣砩系膲毫Χ俭E然變小了很多,一直被激活的厚重如山效果,也自行散去。

  羣山在震顫,山鬼暴怒的嘶吼還在繼續,可是感受到溫言被逼着進入水中,整個山腹內,都在響徹山鬼的狂笑聲。

  “奪我祕境,廢我氣撸氵�想跑!”

  你跑不掉了,伱一定會死。”

  地下河裏,忽然間有大量的水流湧來,飛速將這裏三四米寬,七八米高的地下河道徹底淹沒。

  激烈的水流試圖捲走溫言,溫言伸出手,對着巨浪,輕輕一壓,那水浪便瞬間變得平緩了下來,水流將這裏徹底灌滿,溫言落在水裏,看着後方坍塌的通道,心裏默唸了一下逃離這裏的方向,只有順流而下這一條路了。

  石壁震顫,漸漸地化出一張石頭臉,望向水中,卻見溫言沒有像預料的那樣,被水流捲走,也沒有一點像是要窒息的樣子。

  卻見溫言還站在原地,一個跨步,便在水中激起了激流,出現在他的臉上,溫言的伸出左手,一掌拍在了那張臉上。

  這一次,他終於在借目狀態下,看到了山鬼的意識長什麼樣子了。

  一個看起來很普通,面相跟現在的人有不小區別的臉,臉上還有着大鬍子,眉眼間滿是桀驁不馴的樣子,跟最初看到的火勇倒是一個模子。

  溫言看到山鬼這幅狗樣子,火氣就上來了。

  他身上的火焰,恍如流水一般,不斷的湧入,奇特的火焰的確沒法灼燒到山鬼的意識,可是隨着溫言的心思變化,心火的力量在慢慢攀升,這種專門灼燒奇特存在的力量,開始滲透到山體裏。

  一絲火焰,崩散成點點火星大小的微弱火苗,灑落在山鬼的意識上,持續性的傷害剛剛出現,溫言就看到了新的提示。

  “觸發抹殺繼任特性……”

  “當前目標職業‘山鬼’,無限繼任特性被抹殺,初代山鬼特有的特性,自此消失。”

  山鬼暴怒的嘶吼,意識體都變得邪氣凜然,仿若入魔了一樣。

  他看着身上傷害不大的火焰,雙手握在一起,狀若癲狂,那種不會被殺死所帶來的自信,曾經有多強烈。如今被斷了後路,他的恐慌就有多強烈。

  他現在想的不再是弄死溫言了,而是怎麼先保住自己。

  之前有特性在,他就相當於依附於職業,而不是完全掌控職業,職業自然是不會死的,可是掌控職業的生靈會死。

  他以前可以無限卡bug,哪怕是遇到了什麼能抹殺他意識的傷害,他也可以借原本的特性,以山鬼職業之下,數不清楚的亡魂來代替,在無數完全沒有一丁點自我意識的亡魂裏,他就是唯一一個有資格繼任的。

  他可以繼任給自己,來無限卡着這個只有蠻荒時代的初代山鬼才有的bug。

  這種情況下,他幾乎是永生的,永遠不會死。

  可惜遇到了溫言,溫言最怕的是拓跋武神那種最純粹的強,反而不怕靠特性的傢伙。

  山鬼開始怕了,那種擁有了數千年,最大的依仗。一旦丟失,他開始明白什麼是怕死了。

  他一臉猙獰,看着溫言,沉聲以溫言聽不懂的語言,低誦着什麼東西。

  而同時,王老爺子蒼茫的頌歌,也彷彿跨越了空間,響徹在這裏。

  溫言如同被加了buff,聽懂了山鬼低誦的東西。

  他要永鎮羣山,化作羣山。

  要履行身爲山鬼的諾言。

  下一刻,溫言就看到,山鬼的意識體,開始不斷的變大,他開始與這裏的山徹底融爲一體。

  而就在山鬼做這些時候,王老爺子吟唱的蒼茫歌謠,也隨之變了。

  溫言感受到,這裏的一切,都在變,都在變得虛幻,一切似乎都扭曲着消散。

  王老爺子在主動解開封印,他在借山鬼的宏願的力量,解開封印,讓山鬼真正的融入到山中。

  而不是讓山鬼在這裏繼續卡封印裏其實都是虛幻的bug,他現在實爲履行諾言。實際上這裏根本沒有真實存在的山,作爲他的依附。

  溫言能感受到這一切,他明白哪不對勁,想要通知王老爺子,也已經晚了。

  山鬼那變得極爲龐大的意識體,如同一座大山,俯瞰着溫言,俯瞰着王老爺子。

  “我已經被你困在這裏幾十年了,這幾天的時間,已經幾十年了。

  你要靠着歲月磨碎我的意識,可惜,幾十年,足夠我實驗很多很多東西了。”

  我比你還要了解你,我知道你會幹什麼。

  同樣的事情,我已經做了無數次了。

  我已經找到了如何滲透你的封印的方法。

  你攔不住我。”

  王老爺子不爲所動,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他就是要借山鬼自己的力量,化解了封印,然後讓山鬼去履行諾言。

  若是真正的化作了山,永鎮不動,那纔是真正的封印。

  王老爺子並不在乎山鬼是否有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他只想讓山鬼永遠沒機會搞事情了。

  而溫言靜靜的看着這一切,感受着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虛幻扭曲,而扭曲之後,便開始浮現出現世的真實。

  他知道,這是封印已經開始化解了,山鬼逃出封印了。可是他也沒法再去別的地方了,他現在就只是一座山而已了,之前能發揮出的力量,再也沒有了。

  最大的好處,可能僅僅只是意識體完全融入到山裏,可以等待着以後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變化。

  山鬼的龐大意識體,就像是一個巨人,慢慢的融入到山中,他最後看了一眼溫言,眼中帶着陰冷,帶着點狠辣。

  “我死不掉的,但是我看你接下來怎麼死!”

  山體在震顫,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只有地下河這一條路可以走。

  溫言借目狀態下,再也看不到什麼奇異之後,他便順着地下河,按照自己感覺之中的方向前進。

  他全程被泡在水裏,在黑暗陰冷的地下河裏潛行,遊的累了,就讓灰布帶着,他給灰布指引方向。

  烈陽部給他的手機倒是挺給力,泡在水裏都還能亮起來,一路在完全黑暗的水中,潛游了半天的時間,溫言才終於發現,水裏有光亮,而且有游魚,水中開始有一些雜物,水體也變得渾濁了起來。

  灰布帶着他飛速前行,一路衝出水面,當他出了水面,站在以往的視角,看了一眼水面之後,他的臉色就僵了下來。

  這土黃色的水面,實在是太有標誌性了。

  跑到黃河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定位,似乎只是一條支流。不過,支流爲什麼也像是裹挾了大量泥沙的顏色?

  他手腕一抖,灰布便立刻帶着他前往岸邊。

  然而,那離他最多也就是二十多米的岸邊,此刻卻像是變得極爲遙遠。

  別說他自己遊了,灰布帶着他,都像是永遠無法逾越這條天塹。

  不止一個人說了,讓他別靠近黃河,他自己也是。哪怕飛都不從黃河上面飛過去,寧願繞路。

  哪想到,這次卻直接出現在一條支流裏了,而且這明顯是已經有什麼力量在左右他,不讓他上岸。

第385章 不亡於淮水,碎山體

  說實話,自從第一次有人告訴溫言,十三祖當年把河伯得罪慘了,讓他不要靠近黃河,順便最好也不要靠近其他水系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腦海中預演最壞的情況了。

  在沒得到解厄水官籙之前,最大的威脅是被溺死。因爲血肉之軀,需要呼吸空氣,在水中的話,對方什麼都不用幹,僅僅環境自帶的傷害就溢出了。

  後來得到的能力越來越多,他都會繼續在閒得無聊的時候,繼續預演一下。

  這種情況,正好他就在腦海中預演過。

  不止一個人這麼告訴他的時候,他平常的時候,自然是能避開就避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避不開的情況,也得提前想吧,他想過的最典型的情況之一,便是被拖入黃河水系裏,無法上岸,客場作戰該怎麼辦,後面還請教過長輩。

  想過很多,終於有一次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他一隻手抖動灰布,嘗試着讓灰布變長,然後登岸,可是兩側的距離像是在不斷拉遠,越是想要靠近,就越是無法靠近,河中彷彿自成體系。

  溫言稍稍試了一下,並沒有什麼意外的,他沒什麼猶豫,他只是拿出手機,看了一下自己的定位,還有附近的地圖,便立刻讓灰布化作一條游魚,帶着他往下游。

  他可不管是誰在影響着河道,他只想先遁爲敬。身爲當代烈陽,在黃河水系裏,跟本地明顯超出那些小水神幾個檔次水神天生不對付,還在對方的主場幹架,他還沒瘋。

  他不知道河伯復甦了沒有,但現在這情況。哪怕河伯還沒復甦,有東西發現他進了黃河,也會想方設法的把他攔在這裏。

  之前都有人跑到水君那煽風點火,溫言可不信,沒人跑到黃河來給他拉仇恨。

  他就是當代烈陽的事情,對於該知道的人來說,肯定不算什麼祕密。

  這河岸既然上不去,他繼續浪費時間,繼續加大力量,也只是相當於喊“我在這”,他給烈陽部發了個信息之後,就開始往下游走。

  這裏的力量不可能是直接作用到他身上,對方能掌控的,也僅僅只是河道的勢。

  但對方再怎麼掌握,也不可能阻擋這湍流不息的大勢。

  左右兩岸上不去,但上下游肯定是可以的。

  溫言被灰布帶着,在水中飛速穿梭,一路向南而去。

  神州大地上,每到稍微平穩點的時代,治水就是必然會擺在統治者案頭的大課題,耗費頗大,也一直是要管的。

  到了現在,這毗鄰的幾大水系之間,就基本不存在完全獨立的情況,支流、吆印⒐喔惹鹊龋瑢⑺抵g構建成一個龐大且複雜的水網。

  從兩千多年前的鴻溝,再到後來的京杭,一直都有人工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