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我現在沒事幹,老弟你過來喝茶不?
我剛從東北帶來了點松子,來坐坐唄。”
“老哥你你不忙就行,我這有點事,想請教一下老哥。”
“行,你在哪呢,我過去。”
“我在路上了,老哥你現在在哪,方便不?方便了我直接帶人過去。”
“那你來。”
掛了電話,溫言繼續開車,帶着葉哥過去。
而另一邊,德城南部,一家不臨主街的小店裏,沒招牌,現在裏面就幾個木架子,什麼都沒。
除了南武郡店鋪標配的茶臺之外,別的什麼都還沒準備好。
陳滔掛了電話,看着自己徒弟,趕緊趁機教兩句。
“看到了沒?什麼叫交情,交情就是你得先有交流、有來往,那真有事的時候,纔算是有情分在。
你都不圍人,平時沒來往,也沒正經的一起做過什麼正事。
真有什麼爲難的事情,困難的事情,先不說人家會不會幫你,你自己好意思開口?”
陳滔說到這,看着自己的徒弟,等着自己的徒弟回答。
任玉寶老實地搖了搖頭。
“估計都想不到去找人家幫忙。”
“欸,這就對嘍。”陳滔滿意地點累的那頭。
不怕徒弟老實,也不怕徒弟木訥,就怕徒弟是那種天生覺得別人欠他的人。
至少現在爲止,他對任玉寶倒是越來越滿意了。
等了二十多分鐘,溫言的車停在了店鋪外面。
溫言走下車,打量了一下店鋪。
“陳師傅,你這是要在這裏開個古董店呢?還是準備開個相面的店?”
“洗浴中心纔剛看好地方,後面裝修什麼的,估計還得幾個月,我先攢個小店當落腳點,這邊好東西還是有一些的,開個小店收點東西,省的人閒着。”
陳滔回了句,看了一眼任玉寶,任玉寶立刻來見禮。
陳滔再看看車裏昏迷的葉哥。
“是因爲這位吧?之前說的詛咒的事?”
“是,就是因爲他,我倒是知道什麼地方能鎮壓得住,但總不能一直困着他。
我就想陳師傅見多識廣,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解決。”
“解決不了,祛除不了的。”
“只能硬扛是吧?”
“是,只能硬扛,沒別的辦法,不過我先看看吧,你把人帶進來吧。”
得到了陳滔的應允,溫言纔打開車門,將葉哥帶進了店鋪裏。
“有生辰八字嗎?”
“我問問。”
“有的話最好,沒有其實也行,我主要是相面、相骨。”
溫言給葉大姐打了個電話,讓葉大姐把葉哥的生辰八字發過來。
葉大姐還想過來,溫言沒讓她過來。
這事的性質,從把他牽扯進來,那就變了。
“要是方便的話,請他的家屬來最好。”陳滔在旁邊補了句。
溫言點了話筒靜音,轉身道。
“陳師傅,他們這詛咒,是所有族人都有的。”
“我知道,沒事,他現在就是爆發點,讓他家屬來也沒事,最多也就是讓詛咒稍微再強一點點,他都這樣子了,多一點少一點,已經沒什麼影響了。”
“咳……陳師傅,他不是被詛咒弄昏迷的,是被我打暈的。”
陳滔摸着葉哥頸椎骨的手,都微微一抖,眼中帶着一絲震驚。
“打暈的?好傢伙,他的骨頭都錯位了,你下手再重點,就直接把他打死了。”
“……”
陳滔摸着葉哥的骨頭,小心翼翼的一捏,就聽咔嚓一聲,將錯位的骨頭給復位。
然後又拿出個肩頸按摩儀,先將葉哥的頭給固定住。
溫言重新給葉大姐說了一下,問葉大姐那有人沒,有人的話,請葉大姐過來一趟,要是沒人,溫言就請個人過去。
這邊打完電話,溫言看着陳滔一頓忙活。
也不知道陳滔是不是能看到,他的手摸骨,雙目看相,就一直沒有捏陳滔胸骨以下的部位,一直在暫時沒有黑氣湧現出的地方。
“陳師傅,你能看到什麼嗎?”
“看到什麼?”
“比如說,黑氣之類的?”
“沒有,但是能感應到不正常的地方。”
陳滔摸完骨頭,看完相,再看着溫言手機上發來的生辰年月,算了一下葉哥的八字。
折騰了二十多分鐘之後,他看着紙上溫言完全看不懂的東西,嘆了口氣。
“不用往下算了,他肯定扛不住的,差太遠了。”
溫言就把之前的事情撿重要的說了一下。
陳滔一聽這話,面色一變。
“難怪我覺得他完全不可能扛得住。”
他們這肯定是有高人指點過的。
這種詛咒沒法徹底祛除,最多也就是削弱或者壓制。
到了壓制不住的時候,反正總是要有人死。
還不如一個人,一口氣將其他人身上的同類詛咒,全部吸納過來。
以生死大跨越,直接將吸納走的詛咒力量全部帶走。
少說也能換來很長時間的喘息機會。
至於你說的,將詛咒擴散出去,讓幾百萬人一起來分攤。
那也是純扯犢子,詛咒和詛咒是不一樣的。
有些詛咒的確是可以這麼幹。
但是有一些,就是你傳出去一個,那就變成倆。
這東西我聽說過,但是沒見過。
聽你這麼一說,要是我沒判斷錯,這東西應該是叫疽。”
“我聽人說過,也是叫疽。”
“咦,原來還有高人在啊。”
“那位是個阿飄,而且意識不太清醒……”
溫言沒細說,陳滔面露恍然,也沒多問。
“我師父還在的時候,有次提到了附骨之疽,我師父就跟我說起,沒事別唸叨這個。
他說這疽,最早的時候,有記載的,應該都能追溯到秦漢以前了。
這詛咒可以算是最早的,最嚴酷的刑罰之一,深入血脈,會連累子子孫孫。
只有犯了某種最嚴重的大罪,纔會被施以此等詛咒。
畢竟,施展這種詛咒,也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的。
最初的時候,這麼做的原因,就是爲了保證,此罪人絕後。
以此來斷絕某些事情的可能。”
“咦,這是刑罰?”溫言大爲意外。
“反正我知道的,有記載的部分,最初的時候的確是刑罰。”
但你也知道,這東西畢竟是需要人來施展的。
所以最後不可避免的泄露,後來就變成了邪魔外道的玩意。
最常見的用法,就是臨死的時候,用這個方法,詛咒敵人。反正死定了,都要死了,那些邪魔外道纔不會管那麼多,也不在乎什麼代價不代價。”
說到這,陳滔一拍大腿。
“我想起來了,要說祛除化解,好像還真有過成功的例子。
那就是第一位中詛咒的人,在剛中詛咒七天之內,請人剖開血肉,刮骨療毒。
要是能扛過來,那便萬事大吉,抗不過去,一切就跟以前一樣。”
我聽我師父說過的,也就這麼一位成功的案例。
至於眼前這位,是真沒轍了。
我算了算,他不但是扛了他自己身上的詛咒,還扛了其他人的。
他是肯定扛不過去的。
你要是有辦法,鎮壓這種詛咒,就只能按照你的辦法來。
就這麼鎮壓着,好處也是有的。
只要他活着,那麼,這詛咒就不會在其他人身上爆發了。”
溫言有些遺憾,陳滔也沒辦法。
“沒有別的辦法,讓他能扛過去嗎?”
我聽說有些地方,會讓體弱多病的小孩,拜山石爲契父契母。
這種法子有用嗎?”
“咦,你倒是見多識廣。”陳滔有些驚奇,溫言竟然知道這種冷門的法子,這法子只有一些地方會這麼幹。
“法子本身倒不是有沒有問題,而是一般這麼幹。除了有點心裏安慰之外,毛用沒有。
還有一些愚昧的人,不指望醫院,就指望這種沒什麼用的法子,最後都沒什麼好結果。
這法子有用的前提,是得碰上真東西,還得要嚴格的程序。
不然的話,直接拜泰山石多簡單?”
“不是什麼山石都行嗎?”
“那肯定啊,要扛擔子,擔因果的,肯定不可能什麼東西都行。”
聽到這,溫言立刻起身,來到車裏,從車裏拎出來一個布包,打開布包之後,裏面就是黑山石雕。
他之前專門回了趟家,除了要驗證一下,自家供奉的幾位長輩能不能鎮壓得住這種詛咒之外,就是要拿黑山石雕。
“老哥,你看這個東西行不行?”
在溫言打開布包的瞬間,陳滔就已經一把拉着任玉寶,連續後退到樓梯口。
他看着黑山石雕,眼珠子都在亂顫,眼皮狂跳,臉皮都像是被大風吹着,不斷的抖動着。
好半晌,陳滔才平復了心情。
“能先包起來不?我這廟太小了,受不住,我這剛收的徒弟,還沒學什麼呢,別被鎮死了。”
溫言將黑山石雕重新包起來。
“這東西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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