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陳滔讓任玉寶自己舉着三炷香,站在牆角,他自己擦了擦汗,苦笑着回到座位上。
“你真是什麼都有啊,這東西要是還不行,那就真沒行的東西了,你是怎麼想到這種有些歪門邪道的點子的?”
“以前見到過,沒辦法的辦法了,總得試試,另外就是,讓他死了,我以後也別混了。”
陳滔重新坐在椅子上,在那悶頭算,這次他是真的認真起來了。
沒辦法的時候,也就算了,溫言把辦法都想到了,最重要的道具都給帶上門了。
他要是還給整不了程序,那就是他學藝不精了。
打架,說他陳滔學藝不精,他滑跪認了。
但要是除了武道,除了幹架之外的事情,說他學藝不精,那他就忍不了。
陳滔跟着魔了似的,悶頭計算,葉大姐來的時候,剛想說什麼,溫言就給她豎起一個指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葉大姐看着昏迷的葉哥,滿臉擔憂,還是忍着什麼都沒說,讓人推着輪椅,自己坐在門外面等着,生怕打擾到裏面的人。
一個多小時之後,陳滔抬起頭,渾身的骨頭咔嚓亂響,他看着桌子上亂糟糟的一大堆東西,長處一口氣。
“本來還有點冒險,現在倒是可以一試了。”
“能大概說一下嗎?我能聽懂的。”溫言看了一眼葉大姐,問了陳滔一句。
“大概就是,本來是完全沒希望。”
但是呢,你說的法子,又帶來了那個東西,就有了五成希望。
死馬當活馬醫,五成希望可一點都不低了。
現在還有個地方,玉寶是因爲葉師傅纔出現的。
而葉師傅,又是這位的親妹妹,本身應該也是有詛咒在身的。
那玉寶,跟這位兄弟,也就有了聯繫。
有了聯繫之後,就能幫上忙,起碼再加三成希望。”
“八成?”
“剩下兩成,就是我出手,你幫忙,要是還幹不成,我就回老家種紅薯算了。”
“別……老哥,別插旗。”溫言趕緊阻止陳滔的插旗行爲。
“呸呸呸……”陳滔連忙呸了兩口,拍了拍自己的嘴。
十幾分鍾之後,選定了地點,就在溫言家下面的新地下室裏。
地方大,選的位置,還是溫言家供奉那四個牌位的地方的正下方。
陳滔就像是道士一樣,在這裏擺了壇,靜候着時辰。
“這人呢,被你打昏迷了倒也正好,他沒昏迷,也配合不了。因爲咱們這是在偷雞,就得用偷雞的辦法。”
“老哥,你跟我說,我也不懂,你就說怎麼辦就行。”溫言對自己的定位很是清晰。
“那我也得告訴你要做什麼。”
陳滔讓任玉寶坐在了法壇前方的蒲團上,他在這邊做一些溫言看不懂的東西,不斷的書寫着什麼。
溫言能看懂的,也就是葉哥的八字,還有任玉寶的八字。
隨着陳滔的施爲,溫言看到任玉寶身上的氣息,開始逐漸向着葉哥靠近。直到最後,任玉寶身上的氣息,已經跟葉哥一模一樣。
那一瞬間,葉哥身上的黑氣,都開始向着任玉寶身上游走。
任玉寶神色鬱郁,越來越萎靡,似乎越來越痛苦。
但就算如此,任玉寶也是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看到這一幕,溫言立刻邁步上前,一個暴烈大日加持了上去。
任玉寶的腦袋,一直被龐大的陽氣護住,那些黑氣無法侵蝕上去。
“玉寶出現的不正常,全靠葉師傅,機緣巧合,賜予了他新生。
換句話說,他現在的面相是別人賜予他的,沒這個面相,他其實是沒面相的,也就不會化作阿飄,不會出現。
現在拋開這個面相,那他其實就是罕見的無八字,無面相。
那給他改八字,拓面相,就會變得容易很多,也容易成功。
有你的幫忙,有葉師傅首肯,他現在就是這位老弟的八字和麪相,他就可以代這位老弟做一些事情,又不能代這位老弟做一些事情。
這就剛剛好,可以代他處理詛咒的事,又不能代他去投他門。
來,老弟,把你手裏那座山請出來吧。”
溫言拿出黑山石雕,擺在法壇的正上方。
這邊取了葉哥中指指尖血,落入到碗裏,與墨水相容。
然後任玉寶便走上前,取了毛筆,沾了血墨,在一支三指寬的竹簡上書寫。
“應黑山石爲契父契母葉姓改名爲黑山立碑爲憑。”
旁邊再寫上了時間地點。書寫完成之後,將其放到黑山石雕之前,任玉寶點了香,敬香過頂,恭恭敬敬的叩拜。
完成之後,插好了香,繼續在那裏跪拜。
這個時候,陳滔給溫言使了個眼色。
“老弟,該你了。”
溫言走上前,伸出右手,觸摸到黑山石雕上。
“幫個忙吧,我這經常給你們誦經超度的,能幫的話,就幫一下。”
“……”陳滔張了張嘴,最後暗暗苦笑一聲,什麼也沒說。
他第一眼看到那黑山石雕,就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那種撲面而來的厚重氣韻,再加上彷彿有無數面相堆疊的特殊氣場。
他就知道,這是一座山成精了,而且成精的過程,還是用鮮血澆灌的,說不定裏面還有不知道多少亡魂呢。
這種東西,被溫言隨隨便便的拎出來,他頭皮都快炸起來了。
如今看溫言說的話,他心裏就確定了一件事,這山成精之後化作的大妖怪,百分之一萬就是被溫言幹掉的。
不然的話,換個人,肯定不敢這麼說。
但是溫言這麼說,那就是非常客氣了。
溫言說完,陳滔面色肅穆,走上前,繼續完成後面的程序。
他們是在偷雞,那這事就不能讓葉哥自己來辦,讓葉哥自己來辦,那就還是五成希望。
繞了圈子,借任玉寶的特性,還有相互之間的聯繫,來偷個雞,就能順利非常多。
因爲這樣,無論這詛咒到底是怎麼回事,都能瞞天過海。
陳滔親自出手,等到任玉寶叩拜完成四十九次之後,他便重新將改掉的八字,拓過的相,給重新改回去。
覆蓋在任玉寶身上的黑氣,隨着陳滔重新更改,讓任玉寶化作無八字無相的狀態,那些黑氣就重新回到了葉哥身上。
那些黑氣,翻騰着,似乎非常不甘的,漸漸的縮回到葉哥體內。
陳滔神色凝重的看着,良久之後,才暗暗鬆了口氣,他來到葉大姐面前。
“記住了,你哥從今天開始,改名爲葉黑山,以後不說每次過節。但起碼每次過年,都必須親自來拜他的契父契母。”
“多謝陳師傅,我哥他……”
“你哥他現在命硬的很,絕對可以硬扛這詛咒,你哥壽終正寢之前,你們所有的族人,都再也不用擔心詛咒的事了。”
“那我哥……”葉大姐看着他哥到現在還沒醒,就擔心的不行。
“……”陳滔訥訥無言,沒好意思說,你哥到現在沒醒過來,純粹是因爲溫言下手太重。
面對葉大姐的目光,陳滔訥訥半晌,憋出來一句。
“詛咒的事,暫時沒事了,至於其他,還是……送醫院吧……”
溫言在旁邊乾笑,心說,人都快死了,他用外婆的供品,先給鎖個血,反正死不了。
哪想到,他一巴掌就把人給幹昏迷到現在還沒醒。
他把葉哥給拎起來,趕緊給送醫院去。安排住院,做了ct,說是有點腦震盪,脊椎有點錯位,還傷到了,被人修復了,但是的確沒太大問題。
等到葉大姐徹底放心了,溫言才推着葉大姐的輪椅,將她推出了葉哥的病房。
“葉大姐,給我說說你那個族人的事唄。尤其是我這次送回去那倆金塔,他們倆還活着的時候的事。”
“是不是跟他們有關?”葉大姐很敏銳。
“你哥跟他們關係不大,純粹是我好奇。”溫言笑着,隨口回了句。
第320章 葉氏子弟,視頻記錄
葉大姐將信將疑,看溫言一臉坦然,也就慢慢信了溫言的話。
溫言倒也沒說謊,葉哥的情況,的確跟那倆金塔的主人關係不大。因爲那寨子總要死個人的,並沒有特別針對誰。根據現有的信息,溫言推測,純粹是因爲葉哥當時最熱心,率先來伸手接了。
所以那個詛咒的爆發點,就在葉哥身上了。
但也有可能是,葉哥純倒黴。
甭管是哪種,葉大姐那倆族人,都不是專門針對誰的。
而且,就溫言從風遙那獲得的信息,至少目前爲止,他們還是很團結的,出門在外的人,也都是以各自的方式,來嘗試着解決這件折磨了他們很多代人的問題。
哪怕不能解決問題,也都是在出人出力,讓事情不會往更壞的方向發展。
溫言挺喜歡這種氛圍,沒那麼多狗屁倒竈的事情。
哪怕這事沒把他牽扯進來,他也想去搞清楚了。
祭拜那座無名牌位,竟然還真給他反饋了一些東西,讓他可以看到一些東西。
他心裏明白,既然是外婆帶着的,那肯定是不會對他不利,那多少還是得弄清楚到底是什麼,心裏多少有點譜。
他本來從奇蹟世界回來,搞到了服務器領域的接口,是想搞出來個東西,然後忽悠點玩家,去大荒搞點東西。
白佳慧說的那種材料,他是肯定要搞到手的,這跟他的修行有關。
讓白佳慧輔助他修行,日常修行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但按照溫言的估計,想要完成跨越,可能就稍微欠一點了。
他現在其實不想管那麼多,就是發現他走的新道,很多東西他都能直接套用,他就琢磨着,趕緊升級,看看什麼時候真的能捏出一個指印,腳下一動,便扶搖直上。
他本人不太想親自過去,除了白佳慧的遭遇擺在眼前,還有白佳慧也說過,大荒那邊奇奇怪怪的東西更多。
詛咒之類的東西,更是家常便飯,主打的就是一個,死都不讓人死的痛快,更多的還是死不了,卻也活不了。
這種情況,溫言肯定得穩一手,先讓玩家去開荒。
現在看到這個詛咒,幾波人都說沒轍,沒法祛除,只能控制或者硬抗,溫言就覺得,還好他沒莽一手,直接衝到大荒。
不然的話,指不定就從哪個基礎數值特別高的傢伙的腸子裏走一遭了。
萬一真遇到個堪比月底最後幾個小時的拓跋武神的傢伙,他什麼能力都是白搭。
現在還是先搞清楚這次這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言跟葉大姐隨便聊了幾句,葉大姐看到她哥基本穩定下來,大起大落的心也算是放回了肚子裏,被溫言帶了兩句,就開始回憶她的族人。
“那倆人,都是上學出來的,我們的寨子,特別看重學業。
尤其是我出來工作之後,身上的詛咒一直沒有爆發。”
甚至有一次,兩年都沒回去,也依然沒事。族裏的人,就愈發篤定好好學習能改命。
最近幾年,每年都會有大學生,族裏的生活條件也越來越好。
我小的時候,十歲之前,連燈是什麼都沒見過。
現在族裏的孩子,三四歲就會拿着手機看動畫片了……”
葉大姐一臉感慨,她自己最清楚,從寨子裏面考到外面,要多大難度。教育資源別說跟大城市比,連東部的鄉村都遠遠比不上。
支教的老師,在那的地位非常高,孩子頂撞自家阿祖都未必會捱打。
但是拆了爆竹,炸碎了老師家窗戶,大過年的都得被吊起來抽一頓,再拎着豬肉上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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