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只要曾經有人生活過,那附近最不缺的就是荒墳,或者是表面上都看不出來曾經是墳塋的地方。
溫言拎着渾身冒黑氣的葉哥,大步流星,很快趕到了定位的地方。
馮偉看不出來什麼,但是跟馮偉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童姒,不出意料的,重瞳一開,立馬就看出來問題了。童姒就跟炸毛了似的,拉着馮偉就往後退。
“大哥,你拎着這個人是什麼情況,簡直像是被什麼大老爺詛咒了似的。”
“不用好像,就是被詛咒了,你能看出來什麼?”
“就看出來他身上的力量快要把他給壓死了。”
“還有呢?”
“再看不出來什麼了,太深了,這力量越來越強。”
“那就趕緊走吧。”
馮偉看不出來什麼,卻也能感覺到一點發毛。
“溫言,這人好像是個活人,走冥途……”
“都快死了,管不了那麼多了,放心,我下手有點重,他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馮偉欲言又止,最後也覺得溫言說的挺有道理。
馮偉開路,帶着溫言進入荒墳,等到他們消失不見,荒墳都合攏之後。
後面的人才姍姍來遲,小青蛇遊走的飛快,來到荒墳這,看着合攏的荒墳,眼神呆滯。
“完了,我的化形跑了。”
等到寨子裏的人追過來的時候,小青蛇就遊走到樹上,吐着蛇信。
“追什麼追,沒聽到讓你們問葉姐姐嗎?你們不信陌生人,難道還不信葉姐姐嗎?”
還有,葉哥馬上就死了,他難道還要害葉哥?
伱們是不是傻喲?”
小青蛇晃晃悠悠的離開,倒也沒太擔心,它想法很單純,葉姐姐相信的人,而且那人陽氣也很舒服,那就肯定不是什麼壞人,這麼做肯定也是有道理的。
寨子裏的人,被小青蛇鄙視了,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
他們其實也不是覺得溫言是要害葉哥。
葉哥身上的詛咒爆發,他們都不敢接觸的。
他們也知道,溫言可能是想救葉哥,他們也想,只是心裏比較矛盾的是,葉哥要是沒死,這詛咒產生變化了怎麼辦?
年紀大的,年紀老的,倒是不怕死,他們就擔心波及到家裏的孩子。
現在政策好,他們的孩子都可以去上學,去見世面,可能會像葉子一樣,有機會擺脫這些事,這些詛咒。
是的,寨子裏的人,無法理解爲什麼葉大姐不會詛咒爆發。
最後唯一能找到的,可能的原因,就是葉大姐考上了大學,上班的單位是公家單位,她還是有編制的正式工。
這就是葉大姐跟其他人唯一不一樣的地方,他們覺得葉大姐有了這個身份,被庇護了。
寨子裏的孩子,入學率百分之百,沒有一個輟學的。
調皮搗蛋可以容忍,偷懶耍滑可以容忍。唯獨不好好學習,是絕對不會被容忍的。
因爲他們覺得,這真的跟生死掛鉤的。
要是別的事情捱打,鄰居家裏人可能還會勸兩句。
要是因爲逃課之類的理由,被吊起來抽,那家裏的狗都會來幫忙咬住繩子。
現在出現了這種事,立刻就有人給葉大姐打電話,說明情況,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冥途之中,隨着溫言帶着葉哥進入,葉哥身上的黑氣,翻滾的更加厲害……
四面八方似乎都有龐大的黑氣不斷的匯聚而來。
這數量遠超在寨子裏看到的,難怪葉大姐專門提醒他,不能走冥途,怕是早就知道走冥途沒好事。
溫言昂着頭,一巴掌拍在葉哥的身上,暴烈大日直接加持上去。
就像是一輪大日,在冥途之中炸開,葉哥體表活躍的黑氣。就像是一下子進入了倦怠期,立馬萎靡了下來。
那些匯聚而來的黑氣,也像是失去了目標,只有極少的一部分,突破了龐大陽氣,滲透到葉哥身上。
落上去之後,新的黑氣,也跟之前的一樣,進入到萎靡的狀態。
看到這一幕,溫言撇了撇嘴,現在是徹底確認了,這種詛咒的力量。除了麻煩,很難徹底祛除之外,強度倒是挺一般的。
他其實已經有些猜測了。
等到從冥途走出來,溫言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葉大姐打來的。
“喂,溫言?你帶我哥走冥途了?你沒什麼事吧?”葉大姐的語氣很是緊張。
“沒事,你哥暫時也沒事,一時半會肯定死不了,葉大姐你好好休養,暫時不用你管。”
溫言拎着葉哥,從老趙家地下室走出來,老趙盯着葉哥,默不作聲的後退了幾步。
“這傢伙得罪過過很多人啊,什麼深仇大恨,給他下了這麼強的詛咒。”
老趙一邊後退,一邊感嘆。
溫言一聽這話就知道老趙的大號限時上線了。
“真是詛咒?”
“附骨之疽聽說過嗎?”
這就是曾經被稱之爲疽的東西,深入血脈骨髓,可傳後人。
有點像你們現在說的遺傳病。
所有後人都會攜帶,但未必會發病。
但不發病的,也一樣會傳給下一代。
下一代反而可能會發病。
這詛咒是不可能祛除掉的,邭夂玫脑挘皇遣粫l而已。”
“無解?”
“只是無法祛除而已,又不是一定會死人,當年秦王……呃……”老趙說到這,眼神忽然就變得茫然了起來。
“秦王怎麼了?你說話別說一半啊?老趙?老趙?”
“咋了?”老趙的眼神帶着像是五兄弟一樣,充滿着智慧。
溫言嘆了口氣。
“沒事。”
他看了看躲在角落裏的五兄弟。
“你們幫忙看着老趙,下次老趙再說什麼了,你們記下來,告訴我,我請你們喫大餐。”
溫言拎着葉哥,離開老趙家,對着自家的人喊了一聲。
“都去二樓。”
看着葉哥身上萎靡的黑氣,他拎着葉哥,進入房間裏,一路向着地下室走去。
當他帶着葉哥,從樓梯上走下來,來到地下室門口的瞬間,葉哥身上本來就萎靡的黑氣,瞬間就全部縮進了葉哥體內。
哪怕葉哥被爆裂大日加持,那些黑氣也要強行鑽進去躲起來。
溫言看到這一幕,忽然就釋然了。
跟他猜的一樣。
他就猜,沒有什麼事情是毫無緣由的。
他之前就猜,葉大姐身上肯定也是有詛咒的。但是葉大姐一直在外面,這麼多年了,那詛咒也一直沒有爆發。
那就不可能是單純的邭夂昧恕�
在學校的時候,那裏陽氣最重,朝氣最重,氣咦顫猓軌旱米。故峭φ!�
畢竟,從小到大的,溫言小學的時候聽說,學校以前是墳地。
中學的時候,聽說學校以前是亂葬崗。
上大學了,又聽說學校的新校區,以前是刑場。
雖然溫言自己都估計,這些大半可能都是假的,他後來也瞭解過,類似傳說的普及度,不說所有人都聽說過。但聽說過類似的傳說的學生,一半總是有了。
既然傳播這麼廣,那就肯定有一部分是真的。
烈陽部都敢這麼幹,那也說明肯定是有效果,有道理的。
葉大姐走出校園,上班之後,這麼些年,也依然沒出事,那就一定是有別的東西鎮壓着。
至於是不是那個身份的問題,溫言覺得可能性不大。
最大的可能就是葉大姐天天待在殯儀館裏,那座殯儀館本身,就足夠鎮壓區區詛咒了。
溫言之前還在琢磨,他又不是童姒,他憑什麼能看到那些黑氣?
他的修行,纔剛弄完了四肢,軀幹纔到一半,還沒修行到腦袋和五官呢,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看到。
現在看到葉哥身上的黑氣,主動鑽進了葉哥體內,徹底老實了下來,溫言就徹底確定。
就是因爲他在家裏拜的這四位。
阿伯、大姨、外婆、無名牌位。
他能看到黑氣的事,八成跟外婆是沒什麼關係的,估計跟阿伯和大姨也沒什麼關係,他沒聽說過大執跟詛咒有什麼聯繫。
跟這件事有聯繫,而且可能最大的,也就是他平時一起祭拜,一起擺供品的那個無名牌位了。
這牌位是外婆生前就一直在祭拜的,後來外婆去世,就是陳柒默在祭拜外婆的時候,一起祭拜了。
後來外婆請他把陳柒默帶走,也是專門說了,必須帶走的東西。
溫言帶着葉哥,來到那個無名牌位前,看着葉哥昏迷着,身上更是一點黑氣都看不到了,他心裏的一點不太完善的想法,就開始不斷的萌芽。
溫言點了香,以執香印捏着,給家裏的四位上了香,添了供品。
“這些日子,有勞諸位長輩庇護了。”
溫言敬了香,拎着昏迷的葉哥,繼續出門,開着車離開家都有一里距離了,才見葉哥身上又有一些黑氣冒了出來。
他要做點實驗,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到底對不對。
他開着車,一路來到殯儀館外面。
這一次,都還沒到殯儀館大門口呢,只是剛剛能看到殯儀館的大門,距離那裏少說還有個二三百米呢。
溫言就看到葉哥身上的黑氣,又重新縮了回去。
得了,這下剛好,都不用去單位了。
省的被館長知道了,又說他不學好,不好好休息,上什麼班。
溫言遙遙看着自家單位,忽然間倒是挺能理解館長了。
離這麼遠,就能直接鎮壓葉哥身上的力量。
之前太平太久了,他都忘了,德城殯儀館本身,就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大坑。
葉大姐在這工作,什麼鬼詛咒都被鎮壓着冒不了頭。
要是這地方本身出問題,那對於館長來說,真就是天塌了。
給溫言開份工資,佔個編制名額,算什麼大事?
就像烈陽部給裴土苟開一份工資,用上了裴土苟一次,就那麼一次,挽回的損失裏。僅僅那一部分經濟損失,給裴土苟開一萬年工資都夠了。
換位思考一下,溫言忽然就理解館長了。
要是他是館長,讓一個員工歇着,甭管有沒有實錘,只要能規避一點風險,那性價比就是超級無敵高。
溫言將車停在道旁,給陳滔打了個電話。
“喂,陳師傅啊,忙着呢?”
“沒,閒着呢,剛選好了一個開店的地址,距離西江不遠的地方,房租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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