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他只需要跟着就行了。
一路在山林裏前行,溫言就察覺到了一種類似進入領域的奇特感覺。
這是一種標準的有進入過程的領域。
當初的化工廠領域,從水中過去,那個其實跟現在也不一樣。
這裏就相當於從把邁入領域的這一步,給拉長到很遠,整個過程,都屬於邁出的那一步。
區別就是,一個一眨眼就進去了,一個要是有正確的路徑,也得走好幾分鐘。
走着走着,就見前面的年輕妖狐,忽然加速,在一棵樹後面閃過,人便沒了蹤影。
腥送O履_步,四師叔祖便根據信物的指引,自己重新確定了一下方向。
溫言嗤笑一聲。
“真是太低級了,心虛也不至於心虛到這種無腦的地步吧?”
跟着來站場子的兩位道長,臉色也都沉了下來。
他們本來是給站場子,順便吧,其實也是想事情別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是哪想到,只是一個進入的過程,這些狐妖竟然都敢直接不管不顧,將他們扔到路中間,意思明顯是想要讓他們迷失在這裏。
這是連他們倆都準備給幹掉了。
“到底還是妖,冥頑不靈,學人學得了三分像,七分非,一塌糊塗。”李七學沉着臉說了句。
再怎麼無腦,也不應該對公開來訪的人下這種手。
今天三派的人,但凡回不去了,明天白狐族地就會被夷爲平地。
那所謂的指引,信物什麼的,只是正常情況下用,真到了逼急眼的時候,那有的是辦法,來找到正確的路。
只是沒到了全面開戰那一步,是不會去用到那些方法,大家保持着一個默契而已。
誰以爲這種路作爲防護,就是無敵的,那誰就天真了。
尤其是現在各種職業者層出不窮的年代,誰知道會有什麼古里古怪的能力。
就比如溫言,只要他來過一次,就可以保證,下一次來就用不着什麼指引了。
“走吧。”四師叔祖只是左右看了看,就確定了方向,帶着人大步向前。
走了三分鐘之後,走出林子的瞬間,就明顯感受到了氣息變化。
外面的氣溫早就零下了,而這裏,綠植卻依然旺盛着,遠處也多了一座雪山佇立着。
雪山融化的雪水,化作小河,從前方流淌而過。
前方是一片平坦的草原,一個拄着柺杖的老者,帶着一羣狐妖,靜靜的站在那裏。
卸嘌謪R聚,妖氣匯聚,如同嫋嫋輕煙,在他們頭頂上盤旋。
看到這一幕,溫言越卸觥�
“四師叔祖,我來吧。”
“不要心軟。”四師叔祖吩咐了一句。
“不要殺完。”七師叔祖在溫言路過的時候,小聲叮囑了一句。
溫言點了點頭。
他越卸觯瑨吡艘蝗Γ緛磉�打算面上稍微客氣點,打死幾個白狐。
現在他不想裝了。
“我叫溫言,伱們之中應該有人都認識我。畢竟想要掌握我的行蹤,引我出去,肯定是要知道我長什麼樣子。
你們去鎮守看守所劫獄也好,去襲擊烈陽部在秦嶺的駐地,爲了進入那個裂縫也罷。
我都不是很關心,畢竟,那是烈陽部該頭疼的事情。
但你們派人,跑到我家裏,拐騙小孩子,那就越線了。
我今天來,本來是準備好好講講道理的。
但很顯然,你們之中有人不想講道理,還想借進來這條路,把我們全部坑殺了。
敢坑殺扶余山、青城山、武當山的幾位前輩。
想來這麼做的原因,是有更大的問題沒法暴露。
我不想去猜了。
我給出條件,你們看着接不接受吧。”
溫言環視一週,看到不少白狐神色變化。很顯然,這裏大部分白狐,似乎都對溫言說的這些事,沒有多少異議。
“其他的我不管,所有參與去我家拐小孩子的狐妖。
還有剛纔藉助進入通道,準備讓我們全迷失在裏面的狐妖。”
你們自己站出來自裁,此事就到此爲止。
我不會繼續追究。
諸位前輩也不會繼續追究。
給你們十秒鐘時間考慮。”
溫言此話一出,一羣狐妖,頓時有不少人有發言慾望。
站在前面的老狐妖,一頓柺杖,冷着臉看向溫言。
“你一個小輩,哪有你說話的份。”
溫言身後來站臺的長輩們,都不說話,站在那不動,就是表達了態度。
溫言伸出手指。
“十。”
“九。”
“八。”
他直接開始讀秒,遠處,還有一些狐妖,在飛速靠近這裏。
“住手!”
有一隻四蹄着地,都還有一人多高的大狐狸,飛速狂奔而來。
溫言理都不理,繼續讀秒。
讀到最後一秒,依然沒狐妖站出來自裁,溫言點了點頭。
“好,既然這樣,我給了機會,你們不把握,那就怪不得我了。”
溫言取出一個舌頭形狀的白玉,以暴烈大日加持,丟在地上。
霎時之間,之前撿走的村落戲臺領域,就在溫言腳下展開。
滾滾陽氣橫掃開來,一瞬間,便把這裏所有的人都囊括進去,拉入到領域裏。
那領域裏,本來是森森黑夜,但此刻,這裏卻是豔陽高照,浩浩蕩蕩的陽氣,如同波浪,從天空中流淌而過。
溫言站在戲臺上,看着下面的卸嗪�
“想從這裏走出去,只能先登上戲臺。”
你們可以儘管上來,我們來玩個遊戲。
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接我一擊不死,就能離開。
之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我看你們似乎都知道我說的事情,那正好,我也懶得辨別了。
不要想着拖延時間,半個小時之後,我就會離開。
然後將這個領域丟到冥河裏。”
新趕來的大狐狸,看到這個領域,再看到三山五嶽的人,就有點急了。
“這裏面肯定是有什麼誤會的……”
溫言面色一冷,看向那大狐狸。
“這會兒了還裝什麼理中客呢,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是爲了什麼。”
我根本不在意,你們愛死死去,我纔不管。
但是,跑到我家裏拐小孩,那所有跟此事有關的,就必須死。
我已經很剋制了,真的。
要麼,半個小時之後,我將領域扔到冥河。
要麼,這半個小時內,知情者,參與者,自己站出來,來跟我玩個對賭遊戲。
一擊之後,兩清。
順便說一下,我修的武道,武道第三階段的武者。”
最開始的老狐妖率先站了出來,他邁步走向了戲臺一側的樓梯。
“此話當真嗎?”
“我請了諸位三山五嶽的前輩來做見證,自然是真的。”
“好。”
“去我家拐小孩的是你主使的是吧?”
“不錯,老夫只是爲了抓到那個孽種,對你並無惡意。”
老狐狸邁步走上戲臺,這個領域裏浩浩蕩蕩的陽氣,讓他很不舒服。
有些弱一點的狐妖,都快承受不住,快要化出原形了。
再繼續下去,哪怕溫言什麼都不做,將人困在這裏,就足夠讓他們全部廢掉。
他不敢再拖延了,只能順着遊戲規則來。
踏上戲臺,老狐狸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這是領域的規則。
溫言屈指一彈,一點陽氣落到對方身上。
“你第一個來,我讓你先出手,你應該感覺到了,這是領域的規則,誰都無法違反。”
溫言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對方。
老狐狸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一隻手,化作半米多大的爪子,裹挾着勁力,一躍而起,猛的拍向溫言的腦殼。
溫言一動不動,在那爪子落下的瞬間,他身上在回合開始之前,加持的暴烈大日,驟然爆發。
浩浩蕩蕩的陽氣,與這裏的環境,交相呼應,如同一輪大日,在戲臺上綻放。
老狐妖的爪子,陷入到陽氣裏,就像是落入了水中,被不斷的削減,不斷的減速。
當他的力量耗盡,依然連摸都沒摸到溫言。
一擊結束,老狐妖感受到他的身體受到了束縛,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就知道壞事了。
他大大低估了溫言,他知道溫言陽氣很盛。但是再怎麼樣,也都是血肉之軀,怎麼可能硬生生扛他一擊。
現在他知道了,錯了,錯的很離譜。
溫言的確是第三階段的武者沒錯,但武者能發揮出的戰力,跟在武道第幾階段,真沒什麼必然聯繫。
老狐妖站在原地,一羣狐妖在戲臺下面看着。
然後,他們就看到溫言舉起了純鈞鐧,霎那間,純鈞鐧上,便有無數的符文亮起,那些符文就像是被強行撐起,然後化作一道道流星,重重的一起砸進了純鈞鐧。
霎時之間,溫言舉着手,就像是舉着一輪刺目無比的太陽。
溫言伸出一根手指。
“一擊,你要是不死,那恩怨兩清。”
你若是死了,那我們就繼續。”
他右手舉着一輪近倆米直徑的烈日,身上的一切都被染成了金色,熾熱的陽氣,一浪接一浪的向着周圍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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