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383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狐奶奶顯得很好說話,就像是真的要去奔喪了。

  只是人還沒死呢,她就要去奔喪,好言好語的話,就帶着點別的意味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們惹到誰了?”對面的老太太繼續問了句。

  狐奶奶想了想,道。

  “惹到了三山五嶽之一,跑到別人家裏拐小孩子。”

  惹到了烈陽部,不但去看守所劫獄,還襲擊了烈陽部的一個考古營地。”

  此話一出,對面的老太太的聲音裏都帶着一絲震驚。

  “哪個看守所?”

  “你覺得是哪個?去劫獄的傢伙,從幾十米深的地下鑽過的。就這,連看守所外圍的牆都沒摸到,一個人都沒見到,就全軍覆沒了。”

  “他們瘋了吧?”

  “你關注錯重點了,烈陽部會講規矩,規矩是擺在明面上的。

  但是,那些傢伙跑到德城,趁着家裏大人外出,去拐小孩子。

  人家可不是烈陽部的人,可不會跟他們講烈陽部的規矩。”

  我勸不住的,我也不可能去勸。

  因爲被拐的是我孫子。

  但這事的性質,就不是我說了算了。”

  “德城?哪個德城?是南武郡那個德城嗎?”對面的老太太聽到這個名字,音調都開始變高了。

  “你說呢?”

  “嘶……是我低估了那些傢伙的瘋狂程度了。”

  “我告訴你,就是讓你以最快的辦法,把信物送到德城,去表個態。

  我不想牽連無辜,但是我也沒覺得白狐族地裏的白狐,有受到牽連會顯得冤枉。”

  要怎麼做,你自己看着辦吧。

  你要是想現在去通風報信,那也行。”

  “我……知道了,信物天亮之前,就會送到德城。”

  南海郡的郡城裏,一位老太太起牀,撥出去一個電話,請來了一個人。然後將一個項鍊取下來,放到盒子裏,讓其送到烈陽部的物流處,走加急件。

  老太太畫了個妝,換上了冬天的衣裳,再帶着一件羊絨大衣,打個車出門,直奔機場而去。

  她乘坐最近一班的飛機,飛到了神州最北的郡,出來之後,便一路奔向了老林子。

  深入老林子沒有多遠,她來到其中一座像是護林員住的臨時木屋。

  裏面住着一個老人,正在門口劈柴火。

  “五哥。”看起來很時尚的老太太,看着那位老人,面色複雜地喊了一聲。

  正在劈柴的老人,回頭看了一眼,眼中帶着一絲恍惚,一時有些不敢相認,跟記憶之中的人,相差有點大了。

  “是我,五哥。”老太太再喊了一聲。

  劈柴的老人,才丟下了斧子,連忙走上前兩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衣服,正要去洗手換衣服的時候,就見那時尚老太太衝了過來,一把將老人抱住。

  老人伸着手,顯得有些窘迫,手都沒敢放下來。

  “五哥,你怎麼在這裏守門了?”

  老人嘴脣微微一動,猶豫了一下,只是說了句。

  “這裏清靜。”

  “四哥呢?”

  “四哥……年初的時候就走了。”

  “嗯?”

  “現在就剩我一個了,四哥的晚輩也離開族地了,我沒什麼文化,年紀也大了,就只能躲在這裏躲躲清淨了。”

  “怎麼……沒人告訴我。”時尚老太太滿臉不可思議。

  “我都是四哥走了三天之後才知道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才通知的我。”

  而且,我電話也壞了,我也找不到地方打電話。

  最後我琢磨了一下,通知你來,也沒什麼用。

  你來了之後,肯定還得受氣,別最後起衝突了,你再喫虧了。

  我想,四哥也肯定不希望這樣。”

  老人說話的時候,都帶着點侷促,目光總是忍不住看向時尚老太太衣服上剛沾上的污漬。

  時尚老太太紅了眼眶,緊緊地抱住老人。

  “我錯了,我之前就不該自己走,我該把你們都帶走的。

  走吧,五哥,你跟我走,我們去南海郡,那裏不冷。

  冬天在那裏生活,對腿腳也好一點,你過的也會舒服點。”

  “我……我這挺好的。”

  時尚老太太眼睛一瞪,老人就不敢直接拒絕了。

  “我身份證都不在我這,衣服也沒換,我還得在這裏看門。”

  “現在就走,什麼都不用帶,身份證我幫你補辦。”

  時尚老太太拉着老人就走。

  本來是惦記着這裏的親人,才專門跑來一趟,沒想到,一年就物是人非。

  她最後一個親人,也淪落到住在這老林子裏。

  說是看守門戶,實際上,沒有信物,根本進不去族地。

  在這孤身一人住着,就約等於被半驅逐了。

  老人自小就怕自己這個雷厲風行的妹妹,現在更不敢說不。

  但他還是執拗的非要拿點隨身的東西。

  進入木屋,裏面非常昏暗,連燈都沒有。

  老人搬出一個小箱子,將箱子帶上。

  而老太太看了看鍋裏黑乎乎的東西,眼睛都有點紅了。

  她最後那一丁點猶豫和掙扎,此刻也徹底煙消雲散。

  她本來想問,去年回來的時候,給了一張卡,裏面有幾十萬,爲什麼喫這種東西了。

  但看着自己親哥哥那侷促的樣子,她就將話嚥了回去,不用問了。

  她不用問,也知道錢去哪了。

  再看了看那個黝黑的木箱子。

  “這是什麼?我那什麼都有,你跟我去就行,缺什麼到時去超市買。”

  “都是以前留下的東西。”

  老人打開木箱子,裏面都是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從玩具到信封,還有一本泛黃的郵票冊。

  時尚老太太忍不住掉眼淚,她其實有太多想問的東西。

  爲什麼只是一年,差別就這麼大了?

  但她細細想了想,八成也就是因爲過年期間,族內要維持一個基本的體面吧。

  而她也只有過年的時候,會回來一趟。

  這次突然回來,一下子看到這個,她的心態就徹底變了。

  帶着老人收拾好東西,揹着那些像是破爛。但是又極爲眼熟的東西,正要離開的時候,外面傳來聲音。

  “五老頭,人呢?咦,有生人的氣息。”

  老太太從木屋裏走出來,看到外面倆流裏流氣的年輕人,面色一冷。

  “咦,五老頭……”其中一個年輕人看到老太太,剛想說什麼,就見老太太眼睛一瞪,年輕人的一隻手便化作了爪子,一巴掌抽在了他自己的臉上。

  一瞬間,三道血痕出現。

  老太太回頭看了一眼想說什麼的老人,一隻手拉着老人,從木屋裏離開。

  “沒有教養,自己掌嘴。”老太太瞪了倆年輕人一眼,就是那對視的一眼,倆年輕人便一臉恐懼的站在原地,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抽自己。

  他們想說什麼,都會被他們自己的嘴巴子給強行打斷。

  老太太拉着老人的手,就這麼頭也不回的離開,她不準備回去了。

  這地方,她以後都不準備回來了。

  連年輕的狐狸,都是這般沒有教養,跟她印象裏的族地,已經截然不同了。愛死不死吧,無所謂了,她不準備管了。

  本來她還以爲自己的親人在這,年紀大了,也開始念着點香火情了。所以,她是準備回來勸一勸,讓惡首自己出去自首,別連累族地裏的其他狐狸。

  但現在,她覺得這鬼地方,真是爛透了,連下一代都爛透了。

  十幾年前九尾血脈,縱然叛逆的厲害,也不至於這般沒有教養。

  老太太帶着老人,搭着車離開,看着自己哥哥,坐個車,都一副害怕把人車弄髒,像是害怕捱罵的樣子,她就心疼的掉眼淚。

  就一年沒回來,怎麼就成這幅樣子了。

  這邊剛走半個小時,老林子裏倆自己掌嘴的年輕人,終於恢復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倆人的嘴都被抽爛了,趕緊回去告狀。

  十幾分鍾之後,老太太的電話響起,她看了看號碼,冷笑一聲,接起來電話。

  “怎麼?那沒教養的東西,是你的後輩?”

  “胡舞魅,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跟我扯什麼犢子呢?

  我去年過年的時候,纔給了族地五百萬,給我五哥留了幾十萬。”

  現在我五哥過的那是什麼日子?

  而且剛過完年,我四哥不在了,我五哥恓惶到連個電話都買不起了。

  你在這說你娘了個腿呢?

  實話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我們跟你們再無任何瓜葛。

  你們愛作死就死去吧。”

  老太太一口氣噴了幾分鐘,然後掛電話拉黑,一氣呵成。

  另一邊的人,繼續回撥電話,聽到了忙音,頓時氣的面色發青。

  ……

  溫言跟狐奶奶掛了電話,過了不到三個小時,就收到了一件加急特快。

  所謂的信物,是一個項鍊,項鍊的吊墜中心,鑲嵌着一小顆天藍色的不規則形狀的寶石。

  他仔細看了良久,提示似乎才不情不願的給了點信息。

  “xx碎片。”

  一顆蘊含着一絲空間力量,可以用來在固定的某一個地方,指引方向。

  攜帶此物,前往某個固定地方時,迷失在虛空的風險會暴跌到1%。

  對你來說,並沒有什麼用的東西。”

  溫言看到提示,心說,怎麼沒有用了?

  這作用大了去了,沒有這個東西,他怎麼去這個某個地方?

  怎麼帶人?

  他總不可能孤身一人跑到人家族地裏砸場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