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304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我母親生下我就去世了,我有重瞳,被視爲不祥,親友也避我如蛇蠍。

  我大哥本來也不想管我的,但是我嫂嫂力排凶h,將我接回了家,將我與其孩子一起養。

  我長大後,便自己改了個名,叫姒,就是爲了提醒我自己莫要忘了十五年養育之恩。

  就是我死的有點早,變成阿飄沒多久,就莫名墜入那邊……”

  朱王爺沉默了一下,他稍稍算了算時間,恐怕這個童姒墜入那邊,跟老朱當年乾的事情也有關係。

  當年老朱開立新朝,正是威勢正強的時候,連山君都給幹了,將山君給打死了一次之後,順手又幹了不少事,狠狠的踩了一腳油門。童姒估計就是被波及到的倒黴蛋之一。

  “我回頭幫你查查吧,應該是有記錄的。”

  這邊聊的差不多了,童姒看起來也挺配合的,溫言就準備帶着他離開。

  走之前,將那張紙拍了張照,發給了風遙,再給發了個信息,就說這是之前裂縫裏出現的一部分阿飄的名單,你們看着辦,尤其是重點注意那個燒死鬼。

  馮偉來開路,看到童姒也跟着走,還有些詫異,溫言也沒揭穿,只是說。

  “他有點特殊的本事,請他去給我幫幫忙。”

  “哦,那童姒你用心點,要是幫忙辦好事了,也有獎金拿,後面你可以自己買個宅子。”童姒本來就不知道怎麼說呢,聽到這話,眼睛忽然就瞪大了。

  “我們還能買宅子?!”

  “可以買啊,有些被烈陽部招募的,不但有工資有獎金,連公積金都有。”童姒震驚不已,這是什麼朝代啊,阿飄竟然都能光明正大的買宅子了。

  他很想問問那個公積金是什麼東西……

  聽馮偉的口氣,這肯定是常識性的東西。

  他忍了下來,後面再問問。

  一念至此,他心裏就堅定了下來,那燒死鬼本身就不安生,現在還敢襲擊人。

  那燒死鬼的作爲,放到任何朝代,肯定都是朝廷無法容忍的。

  那就別怪我不講交情了!

  跟着下了冥途,一路路過一處的時候,童姒的眼睛一翻,出現了雙瞳,他看着道旁一條小路。

  “就是這裏,那個傢伙當時是從這裏離開的。”

  “你能踏上這條路嗎?”

  “應該可以,能看到應該就能走的。”

  “你前面走。”童姒猶豫了一下,道。

  “爲防止迷失,還是我拉着你們吧。”

  溫言笑了笑,點了點頭。

  “好。”

  他就任由童姒帶着,從冥途大道上走下去,踏上一條小路。

  走了十幾分鍾之後,才從一個像是工地的地方走出來。

  這裏是一座小山,旁邊應該是在修路,把小山給挖去了一半,他們出來的地方,應該是山中密封空洞,現在被挖開了。

  現在出現了一個不穩定的臨時小路口,最多曬幾天太陽,這個小路口就會消失。

  目前爲止,唯一一個固定的大路口,就是老趙家地下室,連電線都能拉下去。

  而這種不穩定的臨時小路口,正常情況下,只是一個山洞,像溫言這樣,肉身行走的,走錯一步,都不可能通過。

  溫言走出來,拿出手機,連上網,定位了一下。

  面色頓時一黑,太保郡。

  他可不想來這種地方,距離淮水實在是太近了。

  縮小了地圖看了看,距離最近的淮河邊,竟然只有不到百里距離,這讓他非常沒有安全感。

  “察覺到那傢伙的氣息了嗎?趕緊抓到,趕緊走。”

  他手腕上的手環,都因爲距離淮水不遠,開始緩緩轉動了起來。

  溫言伸出手指,輕輕一彈。

  “老實點,別動。”

  隨着溫言的話,灰布立刻順着溫言的手臂,唰唰唰的將手環給纏繞了起來。

  溫言立刻點了點灰布,給加持了點陽氣。

  “幹得不錯。”

  他已經總結出來經驗,這灰布靈性不低,掌控這個傢伙,得走誇誇路線,做了事情,那就得誇,越誇越順手。童姒之前都一直注意着被灰布包裹着的倆武器,現在看到灰布靈性如此之高,他不由的縮了縮脖子。

  他站在門口感應了一下,來到一架停在這裏的剷車前,細細感應了一下,雙瞳就看到了排煙管上的一個黑手印。

  “他就是從這裏出來的。”

  “帶路,找到他。”童姒現在是幹勁滿滿,巴不得趕緊把燒死鬼給賣了,然後趕緊交上投名狀,完事了再問問那個公積金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帶着人一路走,走了不過幾百米,就感應到了燒死鬼的氣息。

  他指了指路邊的一個院子。

  “就在這,他沒走遠。”

  溫言向着那邊望去,靠近了些之後,都不用提醒了,他已經隱隱約約聽到似是哀嚎,似是舒爽的聲音。

  這院子裏似是一個農家樂,來到廚房後門的時候,聽着裏面嘈雜的聲音,順着小窗戶往裏一看。

  就見一個渾身焦黑的人影,以一種極爲彆扭的姿態,鑽到飯店特有的猛火竈裏,承受着猛火灼燒。

  他哀嚎的聲音,就像是搓澡的時候,禮貌問候了一下師傅喫飯了麼?

  有一種既痛苦又火辣舒爽的感覺。

  那燒死鬼在裏面肆意哀嚎,也不怕別人聽見。

  溫言也未曾想到,那個燒死鬼會在這種地方。

  看了一眼,提示便出現了。

  “燒死鬼。”

  “極少數情況下,被烈火活活燒死之人,有極小的概率,會化作燒死鬼。

  如同水鬼不怕水淹,燒死鬼不怕火燒,卻也需要火焰灼燒來維持力量,增加力量。”

  “燒不死的阿飄,只說明火焰還不夠猛。”

  “臨時能力:玉樞火府真籙。”

  這個玉樞火府真籙,以前出現過一次。

  不是修道之人,不會相關祕法,那就只剩下基礎能力。

  不怕火燒和放火。

  這個不怕火燒,肯定跟燒死鬼的火焰抗性,不是一回事。

  再基礎的能力,上限也肯定比這個燒死鬼高。

  溫言看了看童姒。

  “能讓其他人注意不到我們嗎?”

  “這倒是挺簡單的,只是,可以這麼做?”童姒非常謹慎。

  “不留後遺症就行。”

  “那簡單。”

  溫言推開後門,進入到後廚,童姒化出重瞳,在後廚的人,看過來的瞬間,就完成了迷惑。

  溫言挽起袖子,走上前,單手伸入了火竈裏,一把捏住以怪異姿態躲在裏面的燒死鬼,將其拎了出來,轉身就走。

  燒死鬼正享受猛火竈搓背爽着呢,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被拎了出去。

  燒死鬼大怒,焦黑的身體開始燃起火焰。但下一個,一個大逼兜子就抽在了他臉上,抽的火花四濺,剛燃起來的火焰,就此熄滅。

  溫言將其丟在地上,伸手向後一抓,灰布就將天師法劍解開,將劍柄遞到溫言手裏。

  溫言執劍,將劍尖放到燒死鬼面前。

  “我問,你答,一句話不老實,馬上死。”童姒站在旁邊,小心翼翼的補了句。

  “我勸你最好老實點,真的。”

  溫言將之前問童姒的一些關於裂縫那邊的問題問了一遍,燒死鬼的回答,倒是沒什麼問題,基本跟童姒說的一樣。

  他們這些比一般阿飄強不少的阿飄,在那邊其實也就是些底層貨色,在夜遊神的領地,靠着夜遊神庇護才活着。

  因爲那邊喜歡喫阿飄的東西有不少。

  問的差不多了,溫言繼續問。

  “你出來之後,是不是遇到滅火的人?是或者不是?”

  “是。”

  “你引火燒了他們?”

  “沒燒到……”

  “是還是不是?”

  燒死鬼猶豫了一下,還沒回答呢,就見溫言手握天師法劍,直接從他的口中刺入,將其刺穿,釘在了地上。

  燒死鬼四肢撲騰着,身上開始有火焰噴湧而出。

  溫言直接給天師法劍加持了陽氣,鬆開手後退了一些。

  隨着溫言加持陽氣,天師法劍上,亮起一個符文,低聲的喃呢聲響起。

  剛剛噴湧而出的火焰,便像是遭到了鎮壓,倒卷着縮了回去。

  燒死鬼掙扎了幾下,便漸漸消散,原地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印記,還有地上插着的天師法劍。

  溫言走上前,拔出天師法劍,劍身上一點黑灰都沒有沾染。

  就算使不出其中的玄妙,拿來當物理超度法劍用,倒是也挺好用的。

  其實他剛纔是想拔出純鈞鐧,灰布卻把天師法劍塞到他手裏了。

  溫言確認了一下,沒什麼問題了,轉身就走。

  “走吧。”童姒看着地上的焦痕痕跡,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太快了,說殺就殺,一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看溫言那副樣子,就像是急着回家喫飯,路上順手宰了個阿飄。

  幸好他投的快,根本沒給對方找到殺他的藉口。

  溫言帶着人,又趕緊回到冥途,趕緊離開。

  他給水君託夢的時候,可以硬氣,可是離淮水這麼近,他就感覺渾身的皮都在發緊。

  萬一見到水君,水君一順手,把他給幹掉了,那找誰說理去。

  趕緊跑路。

  溫言跑的飛快,而另一邊,淮水水底,水君有些疑惑。

  剛纔明明感覺到了,那手環好像距離淮水不遠了。

  但是好像又沒有了,又變得很遠。

  這是當代烈陽來了嗎?

  那傢伙不是說最近有很多緊要的事情在處理嗎,哪有空來淮水?

  還是出了什麼事了?

  這傢伙別像十三一樣,也被人給害了,說好的酒,也沒見給送來。

  而另一邊,雲海懸崖,老天師帶着幾位紫袍道長,正在這裏靜誦黃庭。

  老天師睜開眼睛,向着一個方向望了一眼。

  “天師,可是有異樣?”一位道長立刻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