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等到了太陽落山的時候,溫言也差不多查完資料了,他請馮偉開路,直接到了終南山那一片。
出來之後,給七師叔祖一個電話,打開了窗口,三位師叔祖也跟着一起出來了。
一路來到了終南山腳下,已經能看到終南石碑的時候,也看到了這裏地面上,還殘留着的血腥氣。
溫言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資料,就是今天自刎的那個道士。
他攢氣靜候,然後,取出準備好的食物,喫了一點,再給四師叔祖和七師叔祖喫了點,還專門給八師叔祖準備了小番茄。
喫完之後,溫言站在終南石碑的界限外面,以暴烈大日攢氣爆發,施展招魂。
腳下九層祭壇虛影浮現,身後招魂幡的虛影輕輕搖曳。
溫言一聲低喝。
“馬明子!”
巨大的動靜,很快就引來山上人的注意,山中燈火開始亮起。
一些人也在飛速的靠近這裏。
溫言纔不管他們,他站在祭壇上,目光順着祭壇上的光輝,飛速流轉,直接將目光落在了一個瓦罐上。
隨着溫言的召喚,那瓦罐瘋狂的搖曳,吧嗒一聲,從桌子上摔倒地上,摔了個粉碎。
金光一卷,便見一個陰魂,被金光卷着,拉到了溫言面前。
溫言不敢召喚一些位格高的,一個畏罪自殺的道士陰魂,他有什麼不敢的。
他就要在終南山下招魂,當面問清楚。
也不看看都什麼版本了,還以爲自刎就算是結束了。
錯了,這只是剛剛開始。
那道人陰魂,被強行招來,剛想說什麼,就被溫言單手捏住了脖子,拎了起來。
溫言抬起頭,向着前方望去,就見一個道人,一步數米遠,看起來仙風道骨,從長長的臺階上不斷躍下,剛看到人,不過幾秒鐘,就已經站在不遠處了。道人一抖拂塵。
“福生無量天尊,不知諸位道友,入夜來這終南山,所謂何事?”
“道長錯了,我等並未踏入終南山。”
那道人面色平靜,看着溫言腳下虛影,還有被他捏在手裏的陰魂。
“小小年紀,便有這等本事,扶余山倒是出了個青年俊傑。”
“道長謬讚,此事與終南山無關,還請道長退後一些,莫要引起什麼誤會。”
這時,後方來的道士,看到那陰魂,立刻大喝。
“快放開我師叔!”
那道人面色一變,還沒等他說什麼,溫言便冷笑一聲。
“這可是你太乙觀的道士?”道人搖頭道。
“他犯下大錯,已經被除去道籍,不再是我太乙觀的道士。”
“既然不是終南山的在籍道士,也非活人,我也沒踏入你們終南山。
按理說,跟諸位沒有一毛錢的關係,諸位這是要幹什麼?”
後面那位道長,暗戳戳的捏印,準備打黑槍嗎?
巧了,我這兩天被打了好幾次黑槍,早習慣了。
不在乎多來一次。”
打頭的道人,沉着臉,伸手攔下了身後的人,唱了個喏之後,看向扶余山的三位長輩。
“諸位道友,各種緣由,三日之內,就會有交代,諸位何苦如此登門。”
四師叔祖搖了搖頭,一臉嚴肅。
“道友錯了,此事無關私人恩怨。”
今日有終南道人,陰神出竅入淮水,試圖蠱惑水君。
最終激怒了水君,將其陰神,鎖於岸邊大石上。
而此人蠱惑水君的條件,便是殺我扶余弟子。
很不巧的,我扶余弟子,的確有數人,遭遇偷襲暗算。
如今,牽扯到淮水上下數郡平民安危,神州整體安穩。
我扶余山祖師,曾經與水君有恩怨糾葛,出現這種事,牽扯到水君,我扶余山便是責無旁貸。
我等必須要弄明白,查清楚。
此事……”
四師叔祖一臉嚴肅,稍稍一頓,看了一圈那些道人,很平靜的念道。
“與諸位無關。”
“啪……”
溫言單手拎着陰魂,一個大逼兜子抽了上去。
“說,除了派去淮水使壞的人之外,還有誰?”
你還有什麼陰郑�
以爲死了就算了?
真是天真,你要是魂飛魄散了也就沒這麼多事了。
以爲一死就能脫身?
阿飄可沒有人權,你個生前被開除道籍,還犯了事沒交代的阿飄。
更是一丁點人權都沒有。
你不說,那就別怪我下狠手。
誰知道你們這些腌臢貨色,還有什麼陰衷幱嫑]實施呢。
竟然還敢打淮水的主意,一想到你們壞到這種程度,我就氣得渾身發抖,手腳冰涼。
我讓你不說,還負隅頑抗是吧!”
溫言一手拎着,一手飽含陽氣的巴掌,啪啪啪的抽。
對面那些道人,一個個沉着臉,咬着牙,可是誰都不敢再亂搭腔了,他們敢搭腔,保準被一起扣上帽子。
第232章 道心崩塌,你就是方向
溫言覺得,終南的人,誤會他了,他真不是有意針對,他也真不是刻意要做什麼。
就像是第一時間把監控錄像送到烈陽部總部,這邊太陽剛落山,他就出現在終南山腳下,純粹也是爲了趕時間。
白天死的,那就只有倆結果,要麼當場消散,要麼就是陰魂還在。
考慮到對方內心裏八成是飽含不甘,還死在山門之外。若是這樣,對方都能內心裏無比滿足,再無遺憾,死後陰魂就隨風消散。
那溫言也認了。
很顯然,人就算是有勇氣,有意志去做一件事,內心裏的想法卻還是騙不了自己的。
這位叫馬明子的道士,陰魂就尚在。
白天的時候,誰也沒法做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其魂飛魄散。
溫言就不信,這麼大的動作,只是一個道士帶着幾個小徒弟能做到。
更不信這位道士會被打的魂飛魄散。
溫言要的就是,卡在日落之後,他們可以去做什麼事情的第一時間,先把對方的陰魂給強行拉過來。
一個無籍無位,什麼榮耀都被剔除的道士。在位格上來說,真不如一個一生普普通通的普通人,他有什麼本事來扛溫言的爆氣招魂。
溫言就想知道,到底爲什麼。
若是什麼深仇大恨,能讓這些人如此喪心病狂,說心裏話,溫言至少能明白這是爲什麼。
但現在,這明顯沒什麼深仇大恨,他就特想弄清楚爲什麼。弄清楚了爲什麼,他纔好有針對性的做點什麼。
不然的話,今天被打黑槍,明天還敢幹什麼,他都不敢想。
溫言抽了馬明子幾個大逼兜子,馬明子拉長着臉,身上怨氣開始滋生,卻依然是一言不發,大有一種“你有本事把我打的魂飛魄散,反正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架勢。
溫言一跺腳,沉聲低喝三聲,就見腳下祭壇金光浮動,三個年輕道人的陰魂,被金光裹挾着從地下鑽出。
他們一臉痛苦,嘴巴彷彿是在哀嚎,眉心還有一點血痕,細看之下,像是一支黑釘子釘在他們眉心上。
他們身上像是有什麼力量束縛着,撕扯着他們的陰魂,試圖跟金光對抗,可惜,作用不是特別大。
“呵,棺材釘鎮壓陰魂,鎮壓靈智,瓷棺材封鎮,如此深仇大恨的葬法,倒是很久沒聽說過了。沒想到,今日卻能見到,真是大開眼界。”
七師叔祖天天跟殭屍玩,一眼就認出來,那三個年輕道士的陰魂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這種情況,就是鎮魂鎮靈智,早些時候,這種葬法,是埋葬有深仇大恨的敵人時,纔會用到的方法。
被鎮壓的人,在民間的說法上,便是頭七不回門,死後不得上天,不得入地,會被永鎮棺槨之中。而且就算是化作阿飄,靈智也不會恢復。
而有陰魂在體,便是肉身被埋在養屍地,也絕對不會屍變。
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到了一定時間,陰魂會自然消散,屍骨會自然腐化,一切都回歸天地。
便是扶余山的大糉子,都不至於這般狠辣。
沒想到,終南這些曾經的弟子,卻落得如此結局。
看到這一幕,那些終南弟子,都是面色齊變。
他們之中,也是有一些人,有見識的,一眼就看出來,這種情況,跟溫言肯定沒關係。
只不過溫言施展的招魂,不知爲何,極其強勢,這種情況下,都能在那三個道人的身死之地,將他們的陰魂,強行召喚出來。
溫言只是看了一眼那三個年輕道人的陰魂,知道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溫言一揮手,將那三個年輕道人的陰魂放走,他們的陰魂張大着嘴巴,像是在哀嚎,很快就沒入地面消失不見。
他再看了看被捏在手裏的馬明子。
“看來太乙觀也是有嫉惡如仇的人的,那三個年輕道人,一定就是罪大惡極的罪魁禍首,纔會被如此對待。
想來,你就是被人矇蔽,其實什麼也不知道,才能被區別對待,化作陰魂,還有靈智,很好。
正好可以讓我再問問別的。”
溫言再看了看太乙觀的那些人。
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有些人還在看向他們的掌教。
因爲按理說,代表終南山的太乙觀,規矩比其他山還要森嚴,是不會用那種太過狠辣歹毒的祕法的。
再退一萬步,若是包括馬明子在內,都用了這種葬法,那也可以說是太乙觀對犯下大錯的弟子,處罰嚴酷。
可弟子都受了這種葬法,馬明子卻明顯沒有,很多事就說不過去了。
太乙觀觀主冷眼看了一眼,一抖拂塵,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太乙觀的不少弟子,很顯然是還有什麼話想說的,現在也沒法說了。
有些算是正經道士的人,望向溫言的目光,頗爲複雜,回頭順着長長的階梯,向着雲霧之中的太乙觀望去,目光就更復雜了。
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道士,沒跟着掌教一起回去,他站在原地,似哭似笑,最後慘笑一聲,仰天噴出一口鮮血,而後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那道人身邊,幾個年輕道士,手忙腳亂的想要做什麼。
四師叔祖嘆了口氣,出言道。
“他道心崩塌了,傷在心,不在身。”
聽聞此話,便是七師叔祖和八師叔祖,都是面帶敬佩。
“無上太乙救苦天尊。”
那幾個年輕道士,將那位道長扶到一邊,幫其順氣,道長漸漸甦醒了過來。
他站起身,神情沒落,眼中的精氣神,都彷彿被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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