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294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本來扶余山的人登門,最急的人就是他。

  最維護太乙觀的人也是他。

  甚至馬明子被強行招魂出現,他都依然堅定,之前的事肯定跟太乙觀沒多大關係。

  他也堅定的認爲,最多就是馬明子被人蠱惑,參與了其中,一定不是主帧�

  直到那三個被所有人都忽略的,也跟着自刎的年輕道士也被強行招魂出現。

  他們的掌教,卻依然是爲了不抓住把柄,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他便再也想不明白了,一生的堅持,信奉的信念,都在此刻崩塌。

  那沒入雲霧之中的太乙觀,他便再也看不到了。

  這道長推開其他人,自己站起來,踉踉蹌蹌,佝僂着腰身,一步一步向着外面走去。

  那幾個年輕道士,都追在他身後。

  嘴上不需要再問什麼了,一位砥柱中流的太乙觀道長,當場道心崩塌,就是最激烈最誅心的質問。

  人最難騙的,就是自己了。

  溫言遙望着那位道長遠去的身影,隨手給了馬明子一巴掌。

  “你連看這位道長的背影,都沒資格。”

  四師叔祖輕嘆一聲。

  “那位決明子道長,前些年法會,我也跟他接觸過。

  他一生恪己,數十年,連早課都一次沒有怠慢過。

  三十年前的時候,他年輕那會兒,其實還是知識分子,會到田地裏,指導當地農戶以最低的成本蓋大棚。

  這兩天發生的事,剛纔發生的事,最無法接受的,不是我們。

  其實是他這種內心最堅定的道人。

  正因爲堅定,遭受到打擊纔是最大的,數十年修行,一朝道心崩塌。

  哎……”

  溫言越看,心裏越是不爽利。

  他盯着馬明子。

  “這就是伱想要的是吧?毀掉太乙觀裏最正統的道長,餘下的便可以與你沆瀣一氣,是嗎?”

  馬明子身上滋生出的怨氣,開始越來越強,他咬牙切齒的盯着溫言。

  “你瞪我也沒用,過了今晚,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

  都會知道,你們做過什麼。

  堂堂太乙觀,竟然用民間野道士都不願意用的下三濫玩意,對付自家的弟子。

  僅僅就是爲了堵住對方的嘴。

  你想要玩‘死你一個,幸福一門’的把戲,是不是忘了件事。

  靈氣復甦已經到了第二階段,這種把戲不太好用嘍。

  別咬牙了,我這是在幫你,明天之後,太乙觀便廢了。道心堅定,恪守道規,苦心修行的道長。若是知道你們所作所爲,還有你們掌教今日的反應,便會如同剛纔那位道長一樣。

  而餘下的人,要麼還太小,要麼就是道心不堅,沒什麼前途的人。

  你別以爲我不入道就不知道,道心堅定與否,跟常人說的好人壞人沒有關係。

  太乙觀所遵從的道義,可以說古板,但肯定不能說是壞。

  從明天開始,還能留下的,就只會剩下道心不堅的人,或者是步入歧途的人。

  背上這個名聲,以後太乙觀也別想再招收到什麼好弟子了。

  你可千萬不要有什麼妄想,現在這個社會,瞞不住的。

  太乙觀,要廢了。

  近兩千年的傳承,毀於你之手。

  你跟太乙觀到底有多大仇?

  你還敢抬頭去看看列祖列宗嗎?”

  馬明子聽到前面的時候,身上的怨氣越來越強,已經開始從陰魂向着怨魂厲鬼邁進。

  聽到溫言最後一句話,馬明子便再也忍不住了。

  “我做的一切,皆是遵循列祖列宗遺訓,便是身死道消,我也不後悔。”

  “呵,現在還嘴硬呢,你是不是以爲。這一次,你自己背個鍋死了,就完事了?

  那你可太跟不上時代了,太小看烈陽部了,太小看蔡部長了。”

  總部長給你們了一天的時間,就是給你們機會。

  我來,純粹是因爲我咽不下這口氣,我只是想知道到底爲什麼。

  順便,過來看看你們怎麼死。

  看看這千年古觀,究竟會怎麼毀掉。”

  溫言看着馬明子似乎不太信的樣子,嘲笑道。

  “是不是烈陽部遇到事情就先喊一句依法處理的口號,你們就覺得烈陽部要做什麼,就一定需要確鑿無誤的證據纔會動手?

  咱們慢慢等,等到明天天亮,就當是提前過年了,我陪你開一場很貴的煙花秀。”

  馬明子冷笑。

  “烈陽部不敢,太乙觀,乃是能獨立授籙的山門之一,烈陽部沒這種權限。”

  “以前是沒有,但是你們越界了。”

  當然,越界了其實也沒事,不被發現就行。

  你們只是被發現了,那就得好好的立正捱打。

  不立正,那就等一頓毒打吧。

  不用擔心理由不夠,我今天又給你們加了個理由。

  你也別跟我扯這事跟你們沒關係,我信不信不重要。

  得看烈陽部信不信,看老天師信不信。”

  “真後悔沒有在知道你便是當代烈陽的第一時間,便不顧一切的殺了你!”馬明子咬牙切齒,渾身怨氣沸騰。

  “就因爲我掌握着烈陽?”

  馬明子微微一怔,看了看扶余山的其他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真是荒唐,太荒唐了,蔡啓東不愧是蔡黑子。”

  他竟然什麼都沒告訴你,你什麼都不知道。

  扶余山的人也是荒唐,他們恐怕都沒告訴你,當年的扶余十三祖到底是怎麼死的。”

  溫言看了看四師叔祖他們,他們都沒說話。

  “聖火教?”

  “聖火教算什麼東西,他們也配殺當年的扶余十三祖?

  縱然看不慣他,當年的扶余十三祖也是天底下最頂尖的強者。”

  他不帶大僵,孤身一人,戰遍天下大山大川。

  聖火教算什麼東西,他們哪有這種能力?殺他的是當年不可一世的門閥氏族。殺他的是三山五嶽。

  他一人,對抗天下,他不死誰死。

  你以爲你是他之後第一個掌握烈陽的人嗎?

  錯了,你是千年來第五個了。

  前面四個,都死的無聲無息。

  你只是靈氣復甦之後,第一個而已。

  你只是趕上了好時代,不然的話,你也早死了。”

  “所以,從一開始,就是爲了殺我和蔡部長?”溫言這下終於懂了,不是要殺蔡黑子,順帶着殺他,而是從一開始,就準備把他們倆一起宰了。

  “那你們所謂的大方向之爭,爲了這個殺蔡部長,與我有什麼關係?”

  馬明子看到溫言似乎真的不知道,笑的更加猖狂,他彷彿終於找到了一點,反擊回去的機會,他死死的盯着溫言。

  “你就是那個大方向!”

  溫言神情一怔,腦瓜子都是嗡嗡的。

  “看來你真不知道,他們都想保護你,一直幫你隱藏信息。”

  可惜,如今這個時代,什麼信息早晚都會暴露。

  你掌握烈陽的事情,也一樣會被一些人知道。

  你掌握着烈陽,便代表着一個大方向。

  當年扶余十三祖提出的大方向。

  他想將烈陽納入天庭,從此之後掌握此道符籙者,皆可用烈陽。

  可惜他沒有做成,便遭到了門閥世家與其他山門之間的激烈反對。

  他遊走天下,嘗試着說服其他人,最後變成了打服。

  可惜,他還是心慈手軟了,忘了人這種東西從來都是記喫不記打。

  不顛覆了那個時代,將當時阻攔的人全部鎮壓,是根本沒有用的。

  後面倒是有人記住了這個教訓,打斷了門閥世家的脊樑骨。

  但一切都晚了,再也不會有一個那般驚才絕豔還掌握着烈陽的人出現了。

  扶余山爲了保護你,甚至還讓你借老天師之力入道。

  如此你都無法入道,以此證明你只有練武天賦,此生與道途無緣。

  以此來轉移那些盯着你的目光。

  可惜,你進步的速度太快了,你不止是掌握着烈陽,還有其他手段。

  你墜入了冥土,都能活着回來。

  時代變化也太快了。

  不止是我怕了,你去問問,三山五嶽,除了扶余山之外,哪個不怕。

  你的存在,就有可能顛覆傳承了千年的體系根基。

  你的存在,就代表着一個大方向。

  這無關恩怨,這是最核心的廝殺與競爭。

  便是我們失敗了,他日見到列祖列宗,那也只是我們能力有限,我們錯估了你的實力,錯估了蔡啓東的實力。

  並不是我們不該這麼做!”

  馬明子已死,現在怨氣滋生,衝擊靈智,他纔不在意其他東西了,他只想把這個桌子給掀了。

  哪怕他死了,也要讓溫言跟其他三山五嶽之間,埋下一個不可調和的矛盾。

  有的事就是這樣,不說明白的時候,大家心照不宣,還有的拉扯。

  說明白了,那就全部擺在檯面上了。

  性質一下子就徹底變了。

  溫言這下大概明白,爲什麼蔡黑子不說明白,扶余山裏也沒看到有關十三祖更詳細的記載。

  他以前就在疑惑,十三祖作爲扶余山歷史上最強的一位祖師,爲什麼英年早逝了,那時候的聖火教有這麼強嗎?

  現在懂了,就是一下子得罪了太多人,觸及到其他人的核心利益了。

  而有關烈陽,溫言在最早的時候,就聽過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