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28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他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一腳踹在了後院的院門上。

  下一刻,就見微光一閃,一號如遭重擊,慘叫着化作滾地驢,向着後方翻滾。

  身後幾個排成一列的歪瓜裂棗,被撞的東倒西歪,倒了一地。

  他們舉目望去,彷彿看到兩個手持大鐧,怒目圓睜的大將,從門的背面走下來,轉頭怒視着他們。

  還有一張黃符,散發着驅邪光芒,在門後若隱若現。

  五個傢伙遠遠的避開,五號悄悄繞到旁邊,伸着腦袋穿過鐵柵欄,像裏面看了一眼,立刻瞪大了眼睛。

  “竟然把開光的門神貼在後門的背面!還加了一張驅邪符!”

  “嘶……”

  “喪心病狂!”

  “這人太壞了!”

  “肯定是故意的!”

  一旁默不作聲的老趙,這時候忍不住了。

  “你們幾個,到底鬧不鬧事?!”

  “踹不開門,不鬧了。”

  “就是就是,不踹門怎麼算鬧事,老趙你是不是傻?”

  “走了走了。”

  歪瓜裂棗五人組,架起雙臂,昂首挺胸,又重新回到他們的住所裏。

  老趙站在外面,被這幾個傢伙氣的渾身發抖。

  再看向後方的別墅裏,窗邊一個個黑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就是沒一個出來的。

  “一羣慫貨!”

  老趙一咬牙,來到側面,他的身形不斷縮水,直接穿過了鐵柵欄,進入到後院內,又跟壁虎似的,貼着牆,順着排雨管道爬到了二樓。

  他倒是比較機靈,看到了貼在窗戶內側的驅邪符,他輕輕推動窗紗,滑動的窗紗推過,一點一點的磨蹭,終於把那張驅邪符給蹭掉,飄落到了地上。

  他得意的一笑,翻窗進入臥室內。

  臥室裏,除了牀,連牀頭櫃都還沒來得及準備,溫言睡的四仰八叉,死沉死沉。

  老趙繞着牀走了兩圈,也沒見溫言有什麼反應,頓時咧着嘴笑了起來。

  “我還以爲是什麼高手呢,原來是個普通人,先上你的身!”

  老趙張開雙臂,向着溫言撲去。

  但是下一刻,他卻從溫言體內橫穿而過,直接趴在了牀底。

  他微微一怔,迅速從牀底爬出來。

  但是一抬頭,就看到睡眼惺忪,臉色也不太好看的溫言已經坐起來,就這麼看着他。

  睡的正香呢,忽然就察覺到一陣熟悉的寒意浮現,溫言立刻就醒了。

  通過那寒意感受下,溫言大概就確定,跟巔峯狀態的馮冬梅完全沒法比,比第一次在殯儀館裏遇到的那個乾屍幻影還要弱得多。

  約等於十分之一干屍的寒意。

  差不多可以確定,是個弱雞。

  溫言還沒說什麼呢,就見對面的老趙,身形膨脹開來,化出猙獰恐怖的死相。

  “桀桀桀……”

  溫言有些無語,他都沒激發血暖玉的陽氣。僅僅只是激發了一點自身的陽氣,灌注到右手,一巴掌抽過去,便見老趙的頭都被抽飛了出去。

  “笑你大爺!”

  老趙的頭掉落在地上,腦袋上滋滋作響,疼的他嗚哩哇啦的亂叫。

  溫言走上前,右手裹挾着濃郁的陽氣,一把拎着老趙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拎起來。

  “喊什麼喊,別人不用睡覺麼?明天不上班麼!再喊頭給你打爆!”

  老趙立刻止住了慘叫,臉色還有點委屈。

  “可是,明天週末,就是不上班啊。”

第41章 白切雞

  “說吧,叫什麼名字?”

  “我姓趙,忘了叫什麼了,都叫我老趙。”

  “誰派你來的?”

  “沒人派我來。”

  “那你來幹什麼?”

  “來鬧事的。”

  “嗯?”溫言一怔,好直接,好猖狂的答案。

  老趙被嚇了一跳,感受着遠超普通人的熾熱陽氣,一個不留神,絕對能燒死他,他連忙甩鍋。

  “不是不是,不是我要鬧事,是那五兄弟要鬧事。”

  本來週末的供品是有白切雞的,但是今天沒有,他們不高興,非要鬧事。

  不是我要鬧……啊……”

  老趙的話沒說完,就感覺腦袋像是在正午的烈日下烘烤,不由自主的慘叫出聲。

  溫言面色發黑,咬牙切齒。

  “你是不是當我傻?”

  “真的,真的啊,大佬的,再燒就燒死了,手下留情啊,是我,是我,我覺得你住這擋風水了,想趕你走。”

  老趙說到這,溫言才收斂了激發的陽氣。

  “你早承認不得了,說說吧,後面那棟怎麼回事?”

  老趙委屈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他說實話啊,怎麼就不信呢。

  “我也不知道,我有天醒過來,就在那棟房子裏了,我看到有人供奉香火,就喫了,然後就在這住下來了。

  我聽前面的人說,他們也是一樣,醒過來就在裏面。

  他們說,這裏原來是荒地,被蓋了這麼多房子,我們的墳以前可能在這裏。”

  我倒是想住地下,但地下污穢又多又臭。

  我只能住在那棟房子裏,只有那裏,白天不會不舒服。”

  老趙主打一個真眨瑢嵲拰嵳f,他是真有點怕了。

  以前不是沒人來過,但只要有看起來不太好惹的,或者穿着道袍的,他都第一時間躲地下去,地下只是臭了點,又死不了,等人走了,他再出來。

  “那棟別墅裏住了多少個你這樣的?”溫言眉頭緊鎖,之前就聽說時不時會有鬼,沒想到就在後面,還這麼多。

  “之前的出現之後,都走了,今天又出現的新人,也都走了,就剩下我和那五個傻帽兄弟一直沒走。”

  “你爲什麼沒走?”

  “我……我連現在的字都還沒認全,學現在的話,都努力學了好久,外面我什麼都不習慣,只能住在這……”

  “你去叫你說的那五兄弟過來。”

  溫言拎着老趙的頭就往外走。

  “我身體還在這呢……”

  “你身體留着當人質。”

  溫言將老趙的頭拎出後院,向着後院對面的別墅扔去。

  眼看就要落地,老趙披散的頭髮,如同活物一般,擰成五六股,支撐着他的腦袋穩穩的落在地上,幾股頭髮,如同蜘蛛腿,交替前行,飛速來到門前。

  “快開門,快開門。”

  大門紋絲不動。

  窗戶邊,歪瓜裂棗五兄弟,湊到一起,看着窗外的頭顱,就是沒一個來給開門的。

  老趙有些急眼了,他剛纔可是感受的很清楚,溫言是真的想幹掉他。

  他的頭髮支撐着腦袋,一躍而起,一頭撞到了旁邊的牆壁,被彈了回來,他再次重新跳了一下,頭髮抓住了窗沿,爬到窗戶上,看着裏面的五兄弟。

  “快開門,跟我走,前面的人說了,以後都是鄰居,請你們喫白切雞!”

  老趙的話剛落,就見一陣風吹過,歪瓜裂棗五兄弟,就已經將他圍在中間了。

  “你說真的?”

  “騙我們不得好死!”

  “他已經不得好死了。”

  “是啊,都被車裂了,死的老慘了。”

  “他這麼笨,學個說話都還沒我們快,哪有腦子騙我們?”

  “噢,說的也是。”

  五兄弟排成一列,老大鄭重的捧着老趙的人頭往前走。

  溫言看着這五兄弟,大爲震驚,這長的也太醜了吧,瘦了吧唧,還架着胳膊走路,嘴眼歪斜,一看就不怎麼聰明。

  他打開後院的門,這五個傢伙,竟然就這麼昂首挺胸的走進來了。

  “白切雞在哪?”

  “我們要喫白切雞。”

  “沒有白切雞的週末是不完整的。”

  “這人看着挺好的。”

  “是啊,都不怕我們。”

  溫言看向老趙,老趙一臉哀求,示意溫言可別說沒白切雞的事。

  溫言想了想,風遙來的時候,給他帶的外賣裏,就有白切雞,也就沒點破。

  現在他真有點信了老趙說的話,眼前這五個奇行怪狀的傢伙,可能真的跟老趙說的一樣,因爲沒喫到白切雞,就出來鬧事。

  他親自去開門,引着這幾個傢伙進入一樓客廳,又從冰箱裏拿出來剩下的白切雞外賣。

  “除了白切雞,還有點別的,你們喫不喫?”

  “喫……”五兄弟異口同聲。

  三個外賣盒擺在圓桌上,五兄弟齊齊伸長了脖子,對着剩菜猛吸。

  外賣盒裏的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的乾枯腐朽,轉瞬就只剩下一些雞骨頭,乾乾淨淨,一絲肉都沒有留下。

  五兄弟齊齊長出一口氣,一臉滿足。

  “他人真不錯。”

  “是啊,不怕我們,還不說我們醜。”

  “還請我們喫白切雞。”

  “他當我們鄰居挺好的。”

  “我也覺得。”

  這五兄弟一唱一和,一旁的老趙沒忍住,憋了一句。

  “你們之前不是說,絕對不讓人住我們前面麼?”

  “你血口噴人!”老大大驚失色,立刻噴了回去。

  “你胡說,我們會在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