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那些住樓的活人,被人在頭頂拉屎都不在意!”
“是啊,人家活人都不在意,我們在意什麼。”
“住我們前面怎麼了!老趙你這人真不行!天天說人擋你風水!”
老趙看了看溫言,溫言很顯然覺得這五個不是太聰明的傢伙說的是實話,他果斷閉上嘴,再也不反駁了。
五兄弟喫了東西,就旁若無人的湊到一起,圍成一圈,在那一唱一和,嘀嘀咕咕了半晌,然後老大站出來,昂首挺胸的道。
“你下週還請我們喫白切雞不?”
“行,下週還請你們喫。”溫言樂呵呵的隨口應下,他對這種沒什麼威脅,看起來也沒戾氣,腦子也不太好的鬼物,倒是也沒什麼喊打喊殺的心思。
要是請他們喫個白切雞,他們就能安生下來,溫言覺得挺值。
而且,他莫名的覺得,後面這棟別墅,住幾個無害的鬼,比作爲純陰宅還能讓他在心理上接受。
真有什麼東西住在裏面,頂多是鄰居比較特殊而已。
“真的?”五兄弟又驚又喜。
“真的。”
“好,那我們不能白喫你的白切雞。”老大伸出手,指了指西面。
“隔壁房子裏,有人在盯着你,跟着你一起來的。”
“然後,南邊大概……大概一百多丈的地方,也有人盯着你。”
“然後,東邊,最邊的那棟房子裏,也有人盯着你。”
溫言的笑容慢慢收斂,因爲他真的知道,烈陽部有人在南邊的某座樓上盯着這片別墅區,風遙告訴過他,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而且,這片別墅區本身,也需要有人盯着。
也就是說,其他倆方向,應該也是真的。
溫言和和氣氣的問道。
“能知道是誰麼?”
“我們怎麼可能知道?我們又沒見過。”老大理直氣壯。
溫言眼看這五個活寶,又開始詞不搭調了,就和和氣氣的將他們送了回去。
“你們別鬧事,我保證,每週都有白切雞喫。”
“保證不鬧事!”五兄弟立刻昂首挺胸,如同立下軍令狀,老老實實的回去。
溫言回到別墅,看着老趙的腦袋,鬼鬼祟祟的回到了他自己的身體上,溫言伸出手,將他的腦袋再次摘下來。
“你以爲你二半夜的,偷偷爬到我臥室,還想上我的身,這事就這麼算了?我可是烈陽部專案組的成員,你這種行爲,性質更加惡劣,罪加一等,少說也要被打的魂飛魄散。”
“你想怎麼樣!”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西面這棟,是沒有人住的,你去幫我看看,是誰在那盯着我,做完這事,之前的事就一筆勾銷,咱們和和氣氣當鄰居,我也請你喫白切雞。”
第42章 貓和鳥
溫言將老趙從前院送出去,面帶微笑,目送老趙離開。
老趙一步三回頭,磨磨蹭蹭,委委屈屈,他現在是真後悔了。
有個強人住在他們前面,如此強的陽氣。哪怕僅僅逸散出的陽氣,都能算是補了風水,不能算是擋風水了,早知道,他就不來了。
現在還得去幫人探查,畢竟,跟着這個強人一起來的,還能讓這個強人沒發現,肯定也不是什麼弱雞。弄不好,他剛出虎穴又入狼羣。
“不想去了其實也沒事,你想逃就逃吧,我保證不攔着你。”溫言輕飄飄的話從後面飄了過來。
老趙面色更苦,逃到哪去啊,適合他住的地方,很難找的。
整個別墅區,只有那一棟,裏面的氣息讓他覺得舒服。
他磨磨蹭蹭着,來到西面這棟的側面,他摘下自己的腦袋,以發爲足,順着側面雨水管道,悄悄爬上去,在側面窗戶上悄悄窺視。
隔壁別墅裏,都還沒裝修,依然是毛坯房,裏面黑漆漆一片,什麼東西都沒有。
老趙繞着整棟別墅轉了兩圈,通過各個窗戶窺視,什麼人都沒看到,也沒看到有人活動的痕跡,甚至裏面滿是灰燼的地面上,都沒有稍稍新一點的腳印。
而且,他也沒感應到有活人的陽氣,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可能是對方已經走了。
他的腦袋回來,重新安在脖子上,他伸出一隻手,沒入到牆壁裏,他的身形緩緩的穿牆而過,進入到別墅內部。
他進入其中,仔細搜尋了兩遍,裏面一點人氣都沒有,只有一些小動物和鳥類活動的痕跡。
他鬆了口氣,沒有就好,他可不想碰到什麼人。
他穿牆而出,來到溫言的前院,老老實實的把自己剛纔尋找的結果告訴溫言。
“沒有麼?什麼痕跡都沒有?”
“真沒有,我裏裏外外檢查了好幾遍,真的沒有,那裏一點人氣都沒有,很久都沒有活人進去過了。”老趙這次學聰明瞭,沒說五兄弟瞎扯,也沒說他推測人跑了,只是看到什麼就說什麼。
“噢,沒有就行,你回去休息吧,別鬧事,安分點,大家都過的舒服。”
“真……真的?”
“你要是不想回去也行。”
老趙面露喜色,立刻顛顛的繞過溫言的院子,趕緊回到他的宅子裏。
溫言沒打算爲難老趙,用張老西的話說,這麼弱,肯定沒害過人。
他再怎麼樣,也不至於跟幾個爲了喫白切雞來鬧事的傢伙較真。
他走出前院,向着南方看了一眼,這裏向南,幾百米內,都是不高的建築,大概四百多米的位置,有一棟八層樓。
烈陽部的人,應該是在那吧,也是蠻辛苦的,大晚上的還得加班。
他又向着東面看了一眼,順着別墅區內稍稍劃出一個弧線的道路,正好能看到最東邊的一棟別墅。
他伸出手,對着那邊揮手示意。
最東邊的別墅裏,正在悄悄偷窺的人,被嚇了一跳,連忙收起了望遠鏡,不敢再看了。
溫言笑了笑,隨手在院子裏撿起一根鋼條,拿着手電筒,向着隔壁走去。
隔壁的院子大門上沒有鎖具,院中雜草叢生。看樣子,這還是有人在前段時間給清理過一次。
屋子的大門,隨手一拉就能直接拉開,內部是完全的毛坯,連室內門都沒有。
他在裏面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有發現,也沒感覺到陰寒氣息,不但沒人,鬼都沒。
他從房子裏出來,在後院也轉了一圈,轉到前院,也只是看到了兩隻流浪貓飛速的躥走,躲得遠遠的,開個一對大燈在草叢裏偷窺。
溫言握着手電,掃了一下旁邊的樹,上面也還有好幾只夜貓,探出個腦袋,開個大燈窺視着不速之客。
溫言一無所獲,轉身離開了這個院子。
走出院子幾步之後,他忽然回頭,對着院子喊了一聲。
“我是恁爹。”安靜的院子裏,頓時一陣鬧騰,房頂的鳥,撲閃着翅膀被嚇走,幾隻遠遠蹲在草叢裏的流浪貓,炸着毛,張着嘴巴,遙遙對着他哈氣。
樹上的幾隻流浪貓,也都一樣,炸着毛哈氣。
唯獨有一隻,眼睛裏反射着綠光的貓,從樹幹後面衝出來,哈着氣,直接從樹上撲了下來。
尚未落地,就見那貓頭後面,忽然展開兩隻翅膀,它撲閃着翅膀,哈着氣,衝向了溫言。
“哈……還真有。”
溫言笑出了聲,本來只是隨便試一下,沒想到,還真引出來一個。
他夾着手電筒,雙手握着鋼條,看着飛來的貓頭鳥身的怪物,擺出了接球姿勢。
那貓頭鳥身的怪物,看到這一幕,當即變成了飛機耳,眼中的憤怒裏,帶着恐懼,嘴裏一邊哈氣,一邊帶着一種像是憤怒又像是害怕的彆扭腔調尖叫。
“別……別……別……”
它想要對抗那種有些不受控制的感覺,可是腦子裏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翻騰,飛過去,抓爛他那張臭嘴。
它眼睜睜的看着溫言擺好姿勢,等着它像一顆棒球似的飛來,跟那根鐵棍子來一個親密接觸。
眼看越來越近,它撲閃着翅膀,想要躲開,卻發現可能已經躲不開了。
最後一刻,看到溫言揮舞着鐵棍揮下,它再也忍不住了。
“別打,我招了!”
“嘭!”
“啊……”
棍子落下,抽在了它的翅膀上,它慘叫一聲,跌落在地上。
溫言手握鋼條,冷眼看着地上撲閃着一隻翅膀,還想飛走的怪物,貓頭鳥身鳥爪,全身灰褐色。
被抽了一擊,現在竟然還在尖着嗓子吆喝。
“有人虐貓啦!有人虐……”
看到忽然伸到面前的鋼條,它的叫喊聲戛然而止。
“喊啊,繼續喊,託後面那棟的福,附近的幾棟都是沒人住的,你儘管喊。”
“大哥,別這樣,有話好好說。”貓頭鳥嚇得夠嗆,它哪想到溫言會來這麼一手,下手還這麼黑。
要是那鋼條換成個螺紋鋼筋,它當場就得完蛋,現在只是被打斷了一隻翅膀,八成還是溫言準頭不行。
它看出來了,溫言是真敢什麼都不問就弄死它。
“別瞎套近乎,說吧,誰讓你跟着我的?”
“沒人……啊……”貓頭鳥話沒說完,溫言上去就把它另一隻翅膀也敲斷了。
“說吧,誰讓你跟着我的?”溫言面無表情,繼續問了一句。
真找出來了什麼東西,溫言肯定更願意相信奇形怪狀五兄弟,以那五兄弟的智商,八成是編不出來“今天跟着你來的”這種瞎話。
“我耐心有限,不說,我就給你預約一個豪華火化爐,再給你插個隊,保準你明天一早能享受到第一爐,給你博個好彩頭。”
“……”
眼看溫言的手動了一下,貓頭鳥頓時一個哆嗦,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別殺我,莫志成讓我來的。”
第43章 雀貓
聽到莫志成這個名字,溫言眉頭一蹙,打量着兩隻翅膀都被打斷的貓頭鳥,他想伸出手,將它抓着帶回去,想了想,萬一這貨身上有毒呢,又把手縮了回來。
“自己跟着我,讓我發現你有一點想耍花招的意圖,我保準明天早上你能第一個被火化。”
溫言轉身回到院子裏,貓頭鳥耷拉着耳朵,左右晃動着身體,邁着有些許滑稽的步伐,垂頭喪氣的跟着溫言。
它又不是今天才跟蹤溫言,當然知道溫言想讓它火化的時候插個隊,應該就是一句話的事。
溫言回到一樓客廳,坐在凳子上,手握鋼條等着,貓頭鳥有氣無力的跟着進來,兩隻翅膀都被打斷,它也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而且,它也知道,恐怕就算翅膀好着,它也不可能當着溫言的面飛走。
“先說說,你是個什麼東西?”
“我是雀貓……”
“國一還是國二?”
“都不是……”雀貓一看溫言的表情逐漸猙獰,連忙補充:“但肯定算稀有物種,我要是投靠烈陽部當走狗,下一次版本更新,我肯定是國一。”
“說說吧,你什麼時候開始監視我的?想好了再說,從頭開始說,不着急。”
溫言起身去給自己泡了杯龍井,又拿了點庫存的零食,也不催雀貓,等到溫言重新坐下,雀貓就開始交代。
“從那天你去喫菌子開始,我就被莫志成叫來,跟蹤監視你。”
“繼續。”
“有另外一個傢伙,腦子不太好,瞎嘚瑟,被發現了,然後我就來暫時接班。
你住院的時候,我沒敢進醫院,莫志成說那裏有領域,裏面那個瘋婆子會把我給幹掉。
等你出院的那天,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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