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19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

  同一時間,接到消息的風遙,正坐在車上,趕往德城殯儀館,他捧着他那厚厚的筆記本電腦,後勤的人也都在跟他實時通話。

  “頭,有輛車進入殯儀館周圍三公里範圍了,查到了,是溫言叫的車。”

  “不用管他,繼續看附近還有什麼別的東西沒有。”

  “還有一輛黑色的MPV,在三公里外的居民區附近轉悠,一直沒有離開,車主登記在一位八十多歲的老人名下,也進入三公里範圍了。”

  “讓附近的人,找個理由攔下來查查,都小心點,有異常情況,允許直接開火。”

  ……

  溫言看着窗外,道旁停着一輛帶着紅藍爆閃燈的車,後面還停着一列拉貨的大卡,他第一反應是晚上查超載的。

  但是看了看這裏的環境,這裏距離殯儀館就幾里地了,他便猜測,這是烈陽部給安排的,將這些大車都給找個理由攔了下來。

  到了殯儀館門口,溫言付了賬,給道了聲謝。

  帶着無框眼鏡的司機,輕輕推了下眼鏡,笑了笑。

  “不用客氣,需要我等你麼?”

第27章 木甲面具

  “不用了,我估計得到天亮了,你先走吧。”

  溫言揮了揮手,跟司機告別,向着殯儀館而去。

  進入單位,溫言便感覺到,夜晚的殯儀館跟白天是截然不同的,那種死寂的沉默感撲面而來,還有一種極爲壓抑的感覺在心頭縈繞。

  舉目望去,四面八方的黑暗,都像是一張大幕,在緩緩閉合。

  隱隱約約,彷彿看到殯儀館深處,樹木凋零,建築摧毀,柵欄腐朽,黑暗之中,有巨物起起伏伏,彷彿在動。

  還有一種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感覺浮現。

  但下一刻,新的感應浮現了。

  除了夢中,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應到了噬魂獸的存在,離他很遠,噬魂獸的目光看向了這邊。

  噬魂獸好像在咀嚼什麼東西,在緩緩的進化。

  下一刻,所有的一切感應都消失,殯儀館也恢復成了往日的樣子,只是比白天多了些壓抑的感覺。門房裏的看門大哥看到溫言來了,立刻打開門,遞給溫言一個手電。

  打開手電,照亮前路,那種壓抑的感覺頓時減輕了一些。但溫言還是放輕了腳步,這是他第一次夜晚來德城殯儀館。

  遠處,手電的光亮照來,館長快步走來,壓低了聲音道。

  “跟我走。”

  “老冰庫裏有動靜,肯定是有東西在活動了,之前送進來的,不可能現在忽然間能動起來了。

  唯一可能的就是白天送進去的那位客戶,他不知道爲什麼,在裏面竟然還能動。”

  現在只希望這是一個意外事件了。

  若不是,那……”

  館長沉默了一下,沒往下說。

  溫言心裏明白,若不是偶發事件,那就是有人對殯儀館的規矩,各種流程,隱藏的一些東西,比如老冰庫之類的地方,都瞭如指掌。

  甚至於,對方對館長遇到一件事時做出的決斷和選擇,都能精準預測。

  “晚上規矩很多,很多東西,都不好貿然做,不然可能會有更麻煩的事情出現。

  所以,尤其是在後院,很多手段都不能用,尤其是晚上。

  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烈陽部的人不會在晚上進入這裏。

  而且,今天晚上,端州也出了一件大事,附近兩州的主力都去支援了。”

  “我明白了。”溫言點了點頭,這意思很明顯了,大概率不是巧合。

  ……

  老冰庫裏,拎着木質面具的老人,肩膀上扛着腦袋,晃晃悠悠,一點一點的從樓梯走上來。

  他越過了線,也依然保持着這幅樣子,眼神空洞無物,一點恢復意識的跡象都沒有。但他手中捏着的木質面具,卻開始散發出一些獨特的氣息。

  那些力量,慢慢滲透到老人的體內,老人僵硬遲緩,還有些殘破的身軀,開始慢慢的恢復,斷掉的骨頭,都開始被收緊的皮膚和肌肉給扯回到原位。

  他微微張開嘴巴,露出口中斷掉的舌頭,一股灰氣噴出,又盤旋着被其鼻子吸了回去,他的皮膚開始泛起一絲灰色,胸口也重新開始了緩緩的起伏。

  還是他依然眼神空洞,喉嚨裏翻滾的氣流聲,慢慢開始有了點聲調。

  “我要……幫……我……兒子……”

  他繞過了老辦公樓入口的鏡子,向着門口走來。

  他打開了大門,從老辦公樓裏走出來,外面等候着的老張,一手拎着撬棍,一手捏着一道黃符,尚未靠近,就見老頭鼻尖盤旋的灰氣一轉,撲面而來。

  他只是嗅到一股濃重的屍臭味,便感覺天旋地轉,眼前開始模糊。

  他立刻將手中的一道黃符,貼在自己的腦門上,旋即跌倒在地,不省人事。

  老人的雙眼渾濁空洞,根本沒有理會跌倒在地的老張,他一步一步的向着外面走去。

  他走出沒多遠,館長和溫言就到了。

  手電遙遙照亮趔趄着前進的老人,看到對方手裏拿着的木質面具,看到對方口鼻之間循環的灰氣,還有對方斷掉的脖子,都開始在慢慢恢復之後,館長立刻拉住了溫言。

  “後退。”

  館長拉着溫言不斷後退,一邊低聲道。

  “他手裏拿着的是51號櫃的木甲面具,有屍毒,他現在開始進化了。”

  我們只要接觸到,八成就得躺下。

  別看了,我年紀大了,腿腳已經不行了。

  而你,現在的陽氣比我還弱,給噴一臉,你肯定死定了,等等再說。”

  溫言看了看剛纔順手拿的繩子,再看了看那老人歪着的脖子慢慢擺正。

  他的腦海中也同時多出來信息。

  “木甲行屍(大執屍)。

  無魂無意無心,僅剩心中大執,催動其行,又受異物侵染而成,有屍毒。

  陽氣低到買包煙都能見到詭異的你,最好躲遠點。

  臨時能力:烈陽。”

  溫言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

  他覺得,領導說得對。

  “館長,我請個外援,能報銷不?”

  “只要能趕上,你能請來張天師,都能給你報!”

  此話一出,溫言就放心了。

  而且聽館長這口氣,似乎並不是多麼嚴重,剛纔他也看到,發現老頭只是拿着一個面具,後面再也沒別的東西,館長明顯放鬆了不少。

  溫言拿出電話,給張老西打去。

  “老哥,有空不,德城殯儀館,我們這有個客戶出來溜達了,比較難纏,有屍毒。

  就按照老哥平時的價就行,這大晚上的,跑這麼遠,哪能免費幫忙。

  對,我們領導點頭了,給報銷,老哥你快點。”

  眼看老頭步履蹣跚,走的很慢,館長也不管他了,帶着溫言就往後院走。

  一路來到後院,就看到腦門上貼着黃符的老張,倒在地上,館長長出一口氣。

  “還好,問題不大,先把他帶回去,再去看一下下面。”

  兩人把昏迷的老張架到火化部的小辦公室裏,再一起來到老辦公樓,裏面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麼變化。

  館長在線後面等着,溫言則一路來到地下室。

  地下室一層的門鎖已經被砸壞,上面還沾染着血跡,進入其中,溫言大概看了下。除了今天放老頭的那個冰櫃門壞了,其他的地方都沒破壞痕跡。

  他再來到地下二層,門鎖依然是被砸壞了,進入其中,也只有51號櫃被打開,裏面躺着的乾屍,像是整張臉都被人以極爲粗暴的手法強行揭走。

  除了51號,別的櫃子都是完好無損,也沒有沾染什麼痕跡。

  溫言大致確認了一遍,便匆匆上樓,給館長彙報了一下。

  館長這一次算是徹底鬆了口氣。

  “還好,只是51號,別的都沒事,也沒在外面引起別的變化。”

  “館長,你確認就這麼放那個老頭走,不管麼?”

  “他那個速度,走出去都得一段時間,讓他先走出去再說,別節外生枝,目前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啊?”

  “你知道殯儀館之前重建過兩次麼?”

  “不知道。”

  “回頭再給你說,現在的情況是,我不想節外生枝,引出更大的麻煩,讓殯儀館重建第三次。”

  溫言一頭問號,這跟他想的可不太一樣啊。

  他還以爲來了之後,就要開幹,他都在琢磨怎麼才能幹翻那個木甲行屍,誰想到,館長竟然選擇不管,先放任客戶走出去再說。

  那大半夜的把他召來,不會僅僅只是想讓他去老冰庫裏確認下里面的情況吧?不會吧?

  仔細想想好像也對,館長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指望他一個新人去硬碰硬。

第28章 選擇

  館長見溫言似乎有些懵,帶着他來到員工守則的牌子下面。

  “這裏每一條守則的背後,都是有教訓的,可能違反了,也不會有什麼嚴重後果。

  但賭輸了,可能後果比你能想到的還要嚴重的多。

  你是不是覺得,這次的事,明顯不是巧合,爲什麼我還是這麼安排?”

  溫言有些意外的看了館長一眼,他的確有那麼一點不理解,偏偏館長又不敢在這個時間段,在殯儀館內說明。

  他想了想,只有一個答案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

  “不錯,我現在的確還不明白,爲什麼區區一個行屍,就能在老冰庫裏活動。”

  但他只拿走了木甲面具,並沒有引起別的變化。

  那我就繼續按照既定好的規矩來處理。

  我的第一目標,並不是解決現在的麻煩,而是防止其擴大。

  同時,我是館長,至少上班的時間,我有義務保護你們的安全。

  之前醫院的事,你還有可能處理,但殯儀館內部的這些事情,你不要冒險。

  更具體的,一時半刻也說不清楚,我也不能在這個時間點,在殯儀館裏說。”

  溫言點了點頭,表示懂了。

  他的想法,其實更簡單粗暴點,出現什麼問題,就去解決問題。

  但很顯然,館長的想法跟他不一樣,角度也不一樣,館長要先保證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不會引爆另外一個大問題。

  溫言跟着館長,走出老辦公樓,看了看徽衷陉幱跋碌臍泝x館。

  他大概明白,這裏肯定有一個遠超木甲面具或者不安生客戶的大問題。

  他和館長向外走去,追上了還在步履蹣跚的客戶,這麼半天了,對方還沒走過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