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那些頂尖強者,可能可以避開什麼艦船大炮。但真到了需要拓跋武神出面的時候,那就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最近這些年,神州之外,任何實力可能需要紫袍道長出面的外來者。哪怕是正常訪問,也從來不會在南武郡入境。
怕不怕死倒是次要的,主要是不想萬一引起什麼誤會。
南武郡烈陽部都明說了,他們沒法控制住拓跋武神,請拓跋武神出手,都是得好好說,人家正好練武的空閒時間,那還有可能。
所以,介於拓跋武神每一次出手,好像都沒有活口,大家覺得,還是不要賭,賭狗不得好死。
朱王爺感受着那如同烈日一般,不斷向着周圍輻射的陽氣,現在是真信了傳言。
拓跋武神出手一次,就逼得禹州城內醒鞍h,全部搬家。
他穿着蟒袍,都能感受到熱量,旁邊跟着他的阿飄,都快被淨化了。
他揮了揮手,讓身旁的阿飄趕緊滾回墓裏,趕緊滾蛋,別死在這了,到時候可沒處說理。
而一旁的溫言,驚疑不定,他看着那個背影。尤其是那一頭稍稍有點自來卷的長髮,還有那條特別熟悉的條紋八分褲,褲腰上一根長長的線頭,都是那麼的熟悉。
這特麼不就是醫院裏的病號服麼。
還有那個逼死強迫症的線頭,那頭髮,都是之前才見過的。
代表極度危險的紅色感嘆號適時的出現。
但這一次,提示也直接出現了。
“戰神(季底限定→月底限定)”
“凡有努力,必有回報,所有的辛苦與血汗,都會化作收穫。
你是想當一輩子勤學苦練,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卻依然還在半山腰的弱者?”
還是,想當一天的戰神?
他選擇了後者,所有的汗水和鮮血,都會有收穫,都會攀登向更高的高峯。
月底最後一天,就是他綻放出最璀璨光芒的那一天。
倒計時開始的那一刻,他就會越來越強。
月底最後一日的最後一秒,就是他最巔峯的狀態。”
“所有的友善,雖然都未必都有好結果。”
但很顯然,他對你的友善,非常認可。
不然的話,當你看到這個提示第一個字的時候,伱就已經死了。
另外,適時地抱大腿,不丟人。
現在開始,躺好嘍。
友情提示,請對友方戰神,保持必要的尊重,不要裝備對應臨時能力。”
“臨時能力。”
1,日曆。
精通曆法。
2,月神。
短暫地借用月神的力量。”
這一瞬間,溫言終於明白爲什麼了。
那個據說是富二代,在自家公司混日子,有大把空閒時間,能到福利院裏幫忙,爲什麼會在二半夜裏,孤身一人開車去自家果園。
盯着摘果子,用得着他這個可有可無的人嗎?
爲什麼明明路上一輛車都沒有了,按理說道路早就被封鎖了,這個傢伙卻還是能出現在戰場附近。
之前溫言哪有心思管這些,看到那傢伙手臂斷了,腿也斷了,唯一會想的,只是這傢伙好歹是熟人,別死在這裏了。
這要不是張學文那傢伙,溫言都敢把自己的頭摘下來當球踢。
他現在穿的這條病號褲子,都是溫言給他拿過去的!
溫言只是掃了一眼提示,就徹底明白爲什麼蔡黑子總是神神祕祕的。
爲什麼之前那麼多事,卻從來沒有請拓跋武神出面過。
那是蔡黑子不想麼?
蔡黑子這種逮住個蛤蟆都得攥出把尿的人,只要有能用的人,他巴不得朝死裏用,巴不得出來個阿飄,就請拓跋武神出面一巴掌拍死。
問題是蔡黑子想也沒用啊,人家是月底戰神。
就只有月底的最後一天,纔會變成戰神。
而且看樣子,之前還是一個季度也只有一天,最近才進化到月底戰神。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果然,今天是三十號。
這個月是小月,只有三十天,今天就是月底最後一天。
而且,現在已經是三十號的晚上了,已經趨近於月底戰神最強的時刻了。
拓跋武神微微歪了歪腦袋,頭髮變成了大背頭,面龐都變得棱角分明,透着純粹的陽剛之氣,銳利的眼神。就像是在俯瞰所有人,像是在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只是看臉,也跟之前有劉海遮住眉毛,戴着個大框眼鏡,瘦瘦弱弱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不好意思,來晚了,被別的事情,耽誤了一點時間。”
他伸出一隻手臂晃悠了一下,溫言頓時明白,這傢伙是爲了等斷肢恢復,說不定當時他都快死了,五臟六腑也受傷了,再加上溫言爲了趕時間造成的二次傷害,估計傷的挺嚴重的。
仔細想了想,當時他抵達這裏的時候,好像的確是還沒到三十號零點,他來早了一點點……
在他沒變身之前,蔡黑子估計也不會放心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
溫言沒說話,只是坐在朱王爺旁邊,拿着喫的東西,默默的喫瓜看着。
能躺着,他纔不介意,他巴不得呢。
要不是爲了勸桂龍王,他都不會出現在這裏。
他向着另一邊望去,那裏雲霧繚繞,桂龍王跌落在那裏半晌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拓跋武神伸出一隻手,撩起頭髮,斜眼睥睨。
見到胡遠從大坑裏站了起來,他也只是搖了搖頭。
“給你三個小時恢復,你太弱了,專門跑一趟,殺這種狀態的你,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拓跋武神說完,就閉上眼睛,以站樁的姿勢站在原地,靜靜調息了起來,他身上的陽氣,如同浪潮一般,一浪接一浪的向着四周擴散。
遠處的胡遠,陰沉着臉站了起來,他面色變幻了一下。
嘴上想嘴硬兩句,但是回想到剛纔以殺生術擊中對方時,對方卻只是有一點皮外傷。而且,快到不可思議,無法避開的那隨手一巴掌,也顯示着對方的力量遠超重傷的他。
武者什麼時候,會強到這種地步了?
這還是武者麼?
這不是纔開始靈氣復甦麼?
憑什麼會有強到如此不可思議地步的武者?
但對方的所作所爲,加上那一身熾烈到根本不可能陰神出竅的陽氣,無不說明,對方就是一個標準的武者。
以重傷之身,他的確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了。
對方就是在羞辱他,他也只能承認對方說的是事實。
胡遠沉默了一下,一臉猙獰的閉上了眼睛,他搖身一晃,化作一隻吊睛大虎,身體隨着呼吸,微微的震顫着,隨着震顫,他的傷勢開始飛速復原,他身上的氣勢,也開始不斷攀升。
這場面,古里古怪,溫言的表情更古怪。
拓跋是在等升級,胡遠還真的忍了拓跋羞辱的話?
溫言也不說話了,他拿着一些喫的,前往遠處的水面。
他進入霧氣之中,看着倒在水面上的桂龍王,桂龍王的身軀,都縮小了好幾圈。
他來到桂龍王嘴邊,忍着濃重的腥味,掰開了桂龍王的嘴巴,往裏面塞了一堆喫的。
“你餓不餓?”
桂龍王抬了抬眼皮,剛想說你這是在幹什麼。但是一抬眼皮,對上溫言的眼神,就莫名的不敢說了,什麼脾氣都沒了。
“不餓……”
“不,你餓了,先墊墊肚子,後面再喫。”
桂龍王面對溫言的眼神,莫名的敗下陣來,他想到了他母親當時給他餵飯時的眼神,心裏一陣複雜之後,老老實實的將食物吞了。
隨着食物吞下,他就感覺到,好像有一種什麼力量,守住了他最核心的生機,鎖住了那最核心的地方。
他已經跌落的品階,都被強行止住了。感受到這些,桂龍王的眼神更加複雜了。
“不要再衝了,都說了,你上當了,他就是爲了利用你恢復。”
桂龍王沉默不語,也不反駁了,任由溫言不斷的拿來喫的,往他嘴裏塞。
他也能感覺到,那位傳說中的拓跋武神,的確比他強得多,硬扛殺生術,都只是有一點皮外傷,這麼離譜的武者,別說胡遠了,他以前都沒聽說過。
有這麼強的武者坐鎮,他大概也明白,之前溫言來找他,是真的爲了他好,不想讓他走錯路。然後把蔡黑子逼急了,請來拓跋武神將他活活打死。
如今有了解厄神女,武神下水,也不用害怕被淹死,想收拾剛復甦的他,應該不是特別難。
對上溫言的眼神,桂龍王就愈發覺得溫言之前的用心良苦,甚至最後都要冒死來勸他。
現在溫言說什麼,桂龍王都默認了,老老實實的聽勸。
其實武神來之前,他都準備好赴死了,做最後一次嘗試,只是變化快到他什麼都沒反應過來,一切就逆轉了。
溫言把食物餵給了桂龍王大半,有些遺憾的回到朱王爺這,跟着朱王爺繼續看熱鬧。
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哪怕在墓地裏,都快被拓跋散發的陽氣燒死,也依然不願意獨自逃走的阿飄,溫言心一軟,又給他投餵了一些。
就這麼等着,等了兩個多小時之後,胡遠體內的震動聲化作低鳴,越來越強,他的氣勢也越來越強的時候。
胡遠的身軀也開始膨脹,漸漸的化作一隻渾身繚繞着凶煞之氣,體長數十米的斑斕猛虎。
而拓跋卻一直閉着眼睛,保持着站樁的姿勢,一動不動。
到了現在,才勉強升級到了月底戰神,每個月一次,親自感受更高境界的機會,他是肯定不會錯過的。
一聲震天撼地的虎嘯,在山中炸響的時候,拓跋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他周身便燃起了熊熊烈火,太過龐大的陽氣,逸散出來的瞬間,就化作了肉眼可見的大火。黑夜之中,亮起了紅色的火光,那熾熱陽剛的力量,便是相隔幾十裏,都能被其他人清晰的感應到。
高空中特殊衛星,此刻能拍到的,也都只是那輻射範圍特別離譜的紅光,別的什麼都看不到。
拓跋活動了一下手腕,笑了笑道。
“差不多了,送你上路之後,回家之後還能趕上明天早上的晨練。”
嗡的一聲悶響,朱王爺身上的蟒袍,都開始有些支撐不住了,溫言都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蒸發掉。
他跟着朱王爺不斷後退,然而下一刻,就見拓跋主動出擊。
踏步之間,都彷彿踏空而行,身形如同燃燒着火焰的流星,裹挾着即將攀升到極致的力量,強行突進到胡遠的面前。
面對胡遠的巨大虎爪,他不閃不避,周身烈烈火焰,驟然間化作剛猛無匹的罡氣,強行硬抗下來胡遠的殺生術。
一隻拳頭,彷彿裹挾着尾焰,一拳轟在了巨虎的腦門上。
白色的氣浪,向着四方呼嘯開來,數十米長的巨虎,腦袋連帶着身軀,猛然墜落向地面。
腳下的山包,伴隨着轟隆隆的轟鳴聲,不斷的坍塌。
胡遠口中的哀嚎聲,都被強行壓制了回去。
最恐怖的力量,從巨虎的大腦門上,不斷的貫穿他全身,他全身的厚皮毛下,都彷彿有一道街一道的浪潮湧動,他那堪比精鋼的骨骼咔嚓咔嚓作響,關節一個接一個的崩斷。
遠處,溫言伸出手臂,擋在身前,抵擋着塵埃和狂風。
朱王爺都一臉愁容,看着身上蟒袍的光輝越來越暗,不禁嘆息。
“太離譜了,我這能扛得住一擊殺生術的寶物啊……”
狂風與轟鳴聲漸漸消散,拓跋赤腳,站在巨虎的腦門上,巨虎軟在那裏,皮毛完好無損,可是全身的關節,都已經被全部震斷,骨骼上也都遍佈着密密麻麻的裂痕。
胡遠趴在那裏,雙目呆滯,眼中滿是生不如死。
在他重塑肉身之後,最強的狀態下,卻被一個他最看不上眼的武者,給一擊擊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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