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憑什麼這代的天師這麼強?
……
歐羅巴一處地下建築裏,一座熊熊燃燒的烈火祭壇之下。
一羣身穿黑色兜帽長袍的人,聚集在一起,察看大屏幕裏的畫面。
隱約能看到大量魔鬼從地下鑽出,看到白色的氣浪,如同音爆雲一樣橫掃而過。
一位皮膚都充滿了溝壑,蒼老到似乎隨時都會入土的老人,忽然瞪大着眼睛,渾濁的雙目裏滿是震驚。
這是一顆特殊的衛星拍下的影像,清晰度不高,干擾很強。
但還是能大概看到,有一個人手握一把劍。然後整個人都開始綻放出刺目的光亮,整個人都像是化作了一輪烈日。
之後,所有的畫面,都被烏雲遮掩,再也看不清楚具體了,卻還是能看到一些烈日的光輝,太過耀眼,隱隱還能穿透烏雲,照耀到烏雲之上。
“烈陽!烈陽出世了!扶余山的烈陽!”
老人忽然喊了出來,整個人都在驚恐的顫抖,他那本就蒼老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蒼老了下去。
很快,旁邊就有人端來一個杯子,裏面粘稠的液體,灌給老人之後,老人那飛速蒼老的身軀,纔算是穩固了下來,慢慢的恢復着。
良久之後,老人閉上眼睛,都不敢再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他想到了,聖火教之前進入神州南武郡的三個教徒,被扶余山的秦坤主動上門廢掉了一個,打殘了兩個。
那時候,還沒有多想,畢竟,按照他們探查到的情報,是扶余山的某個地位很高的長輩,忽然做了個夢,看他們特別不順眼。
以神州那邊的習俗,秦坤爲了孝敬長輩,主動上門找茬,倒也很正常。
現在,他終於明白爲什麼了。
因爲烈陽出世了。
他們的人還敢進入南武郡,沒被當場打死,已經算扶余山的人非常剋制了。
曾經深入骨髓的恐懼,讓老人閉上雙眼,還在不停的顫抖。
他想起了如同對方如同大日一樣耀眼的光輝,如同行走在人間的神祇,強大到讓人絕望。
想起了那位穿着紅色的長裙,身後跟着漫天黃沙,如同帶着一個世界,邁步行來的神靈。
那位神靈的力量,稍稍波及到他,就賜予了他永生的詛咒,讓他僥倖沒有徹底化爲白骨,直到百年前被人挖了出來。
聖火教,整個國度,都因爲那一代的教主和國主的愚蠢行爲,永遠的淹沒在黃沙之下。
號稱永不熄滅的聖火,也被那位神靈徒手捏滅了。
整個身體都裝不下的心理陰影,忽然就蹦出來,幾乎要將他壓垮。
旁邊立刻有人過來,將老者扶着待下去。
他們還在繼續察看那些視頻,嘗試着修復的更清晰點。
可惜,也就到此爲止了,烏雲出現之後,什麼都看不到了,而且干擾極大。
幾個現任的高層,圍在一起,商量着這種突發情況。哪怕無法親身感受那種心理陰影,最後,還是沒敢派人去神州。
“我有點別的想法,要不讓別人試試?”
……
歐羅巴的一處小鎮裏,一個非主流教派的聚集地裏。
一個看起來是養尊處優慣了,細皮嫩肉的教徒,赤裸着上身,承受着鞭撻,他虔盏墓蚍诘兀惺茏乓磺校季弥幔壑泻瑴I,滿臉絕望。
“我們的主,拋棄了我們,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了。”
“痛苦之主,在遙遠的神州,迎來了黃昏。”
信徒在這裏痛哭流涕,絕望到不能自已。
然後,一個穿着兜帽長袍的人,從外面推開門進來,身後躺着一堆守衛。
“你們想知道,你們的魔王,究竟怎麼樣麼?”
……
一天之後,一個歐羅巴的投資集團其下,一個遊戲相關行業的公司,接受了南武郡某個公司在大半年前發來的投資邀請,一些負責人,乘坐飛機,前往了南武郡。
這個小遊戲公司的老總,都是懵的,他們自己都不記得,什麼時候給歐羅巴的那個大公司發過什麼東西。
但不重要,有投資人願意燒錢,讓他們做獨立遊戲,讓原本都快關門大吉的公司起死回生,他才懶得去想問什麼別人願意給他們投錢。
只要肯投錢,那就算對方眼瞎了,他都能瞪大着眼睛吹對方心明眼亮。
……
高斯威爾沒有回老家,也沒有死,引起來的一系列連鎖反應,纔剛剛在神州之外開始。教會也好,其他亂七八糟的勢力也好,都已經開始跟烈陽部接觸,試圖挖掘出點信息。
烈陽部這次搞這麼大事情,不可能瞞得住所有人的。
尤其是那滿大街的魔鬼,實在是太容易被衛星拍下來了。
而身爲事件的主角,高斯威爾癱在溫言家客廳的沙發上擺爛,認真的看着電視裏播放的電影,魔法題材的電影。
因爲他發現了手機這個好東西,然後看到了一個視頻,是影視剪輯分類的,標題是斯內普纔是承受痛苦最多的人。
然後,就觸發了高斯威爾的關鍵詞,他在溫言的指點下,先看了電影。但是他沒看的太明白,還是沒理解那個標題說的是什麼意思,這讓他有些沮喪。
他不眠不休,把整個系列都看完了,現在正在看第三遍。
溫言從樓上走下來,看着癱在沙發上的高斯威爾,還在看。
他都一覺睡醒了!
“看明白什麼了嗎?”
“沒看明白……”高斯威爾有些沮喪:“只看到了裏面的魔法,不得不說,伱們這個世界的魔法,的確很有新意,我所掌握的,有些太老了。”
“比如?”
高斯威爾伸出一根手指,將自己的指骨抽出來,當做魔杖,然後想了想,揮舞着魔杖。
“清理一新。”
波紋橫掃而過,整個客廳裏的灰塵,還有老舊的部分,都彷彿恢復到了嶄新的狀態。
溫言瞪大了眼睛。
“???”
看電影學會了一個魔咒?
是歐羅巴那邊玩的這麼大,電影裏真的教魔咒,還是高斯威爾這傢伙憑空學會了一個魔咒?
溫言看了看樓梯的欄杆,仔細確認了一下,這都不是清潔乾淨了,簡直就像是新的一樣。
“這清潔咒你怎麼做到的?”
“裏面都有教啊,很簡單,發明這個魔咒的人真是個天才,能讓沒有這方面職能的人,也使用這種跟時間有關的魔咒,太天才了。”
高斯威爾感嘆了一句之後,又長嘆一聲。
“可是我還是沒理解,斯內普的痛苦。”
“……”
溫言沉默了一下,看着周圍的一切。
“你還學會什麼了?”
“我只學會了這一個,其他的,我都學不會。”
高斯威爾拿着魔杖,指着自己。
“鑽心剜骨。”
然後,沒有任何反應,他一臉遺憾,沒法體會到這種痛苦。
溫言揉了揉腦袋,這就是魔王的天賦麼?
“能教教我清潔咒麼?我回頭給你找找書,你可以看書,書裏面比較全面。”
高斯威爾將指骨替代的魔杖,丟給溫言。
“我已經將這個清潔咒附在上面了,你自己玩吧。”
溫言拿着指骨魔杖,再看看高斯威爾已經恢復的手指,嘆了口氣,還是放棄了那個有些邪惡的想法。
第126章 雀貓化石,靈臺道基
溫言覺得,高斯威爾應該沒別的意思,說出來的就是真實想法。
高斯威爾是真覺得這個魔咒就是個玩具,他也沒覺得想要深入研究,他希望得到的是感悟,去理解他理解不了的東西。
倒是溫言拿到了一節節指骨和掌骨構成的白骨魔杖,玩的挺開心的,將整個房子翻新了一遍,裏面的一切,都新的像是剛裝好似的。
而且,高斯的清潔魔杖,至少目前爲止,沒試驗出次數限制。
溫言玩的開心,但是當清潔外面的院子時,一不小心在欄杆上多刷了幾遍清潔咒之後,他終於發現爲什麼高斯威爾說清潔咒是跟時間有關,而且還是少數不需要職能就能用的魔咒。
溫言走到鐵欄杆旁邊,看着一處欄杆上的黑漆,跟周圍有明顯的色差,看起來還像是新刷的漆,纔剛剛乾透。
溫言都不用打電話問,就可以確定,這裏顏色有色差的黑漆,就是去年刷的漆。
而其他地方恢復的,就是今年剛刷過漆時的狀態。
這個鬼清潔咒,壓根不是字面意思的清潔衛生,打掃乾淨的意思。
他孃的,竟然真的跟看起來一樣,是讓一個東西恢復到嶄新的狀態。
而且短時間內對同一個目標,持續多刷幾次,竟然還能讓其恢復到上一次嶄新的狀態。
這要是跟時間沒關係,那纔是見鬼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對人用,按理說,用一次肯定沒什麼問題。
溫言對着自己試了一下,果然,整個人都感覺清爽了起來,衣服也恢復了乾淨嶄新的狀態,連肩膀上的新衣服摺痕,都給恢復了。
這個應該叫做恢復如新。
但他的身體,也的確只是清理乾淨了體表,別的什麼感覺都沒,而且不如洗澡舒服。
溫言嘆了口氣,收起了指骨魔杖,挺好的,起碼以後不用洗衣服,不用打掃家裏衛生了。
這個清潔咒,問題肯定很大,溫言這種純外行,都能看出來,這比揮舞魔杖,釋放一發火球的技術含量高太多了。
回頭還是得跟烈陽部提一嘴,讓他們查查,到底是電影里加了真貨,還是這個魔咒是高斯威爾這個離譜的傢伙,自己憑空學會的。
他在後院練拳,到了第二天,溫言就再也待不住了。
他有一種陪着高斯威爾坐牢的感覺。
前後左右都沒人,老趙他們都不在,街上沒有店鋪開門,人都還沒讓回來。
溫言實在繃不住了,讓人給他找了電子書,再給設置個拼音標註。然後將平板交給高斯威爾,讓他自己看,自己學。
他就不信給高斯威爾看翻譯版本的,還能給整出來新活。
告訴他平板需要充電才能用,然後溫言給蔡啓東打了個招呼,就直接潤了。
經過他的觀察,還有天敵職業的提示確認,高斯威爾起碼有一個好的地方,基本不會說謊話,說出來的都是心裏話。
至少目前爲止是這樣。
難怪痛苦魔鬼是魔鬼裏的另類,就算是在外面,痛苦教派,在這些非主流魔鬼教派裏都是小校觳幌胱旁觞N蠱惑靈魂,就想着感受痛苦,那還怎麼開展業務?
估計也就些天生喜歡受虐的傢伙,會加入這種小兄械男⌒教派。
高斯威爾主動在家坐牢,沉迷電視書籍無法自拔。
溫言則開着車離開德城,路上還能看到烈陽部調來的人,正在加班加點的做最後的清理和檢查,大桶大桶帶着古怪味道的東西,在沖刷着街道,沖刷一切可能沾染到魔鬼鮮血的地方。
據說是這東西,也是劉齊穎那個女人,之前搞出來的,能破壞掉魔鬼血液裏可能存在的力量,讓其變成普通東西。
而表面上,這個東西,稀釋後再添加點別的東西,能當做強力清潔劑用,視頻網站上經常會看到清潔劑的廣告。
這些事都跟溫言沒什麼關係,他也插不了手,這裏隨便拉出來個人,在處理這些事上,可能都比他有經驗。
溫言一路開車,來到禹州,來這裏之前,蔡部長說,劉齊穎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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