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蔡啓東推開其他成員,拍着身上的土,抖了抖頭髮上的灰塵,重新走了過來。
“部長,見諒,我要是不來……”
蔡啓東無所謂的揮了揮手,打斷了秦坤的話。
“我懂,我懂,不用說了,我還得謝謝你,你要是不來,老前輩心裏這口氣順不下去。萬一真的親自下山了,我起碼在牀上躺半年,老前輩若是開壇,可收不住力。”
秦坤也不說話了,心說,還在這裝呢,那一手卸力的手段,說是出神入化,一點都不誇張,把他這種走剛猛路線的人剋制的死死的。
“我去看看我師弟。”秦坤也不想跟蔡啓東說話了,找了個藉口就往後面走去。
溫言沒管外面的事情,他親自送了王雪琪的遺骨來火化部,老張接手,溫言也全程跟着。
高配版豪華爐裏走了一遭,他就在這等着。
秦坤來了之後,就說了一下之前的事情,他替太師叔祖給了蔡啓東一個大逼兜子,其實這意思就是,這一巴掌之後,這事就到此爲止了。
要不然蔡啓東會捱了一巴掌還樂呵呵的?
要是扶余山沒表示,蔡啓東纔會發愁,他估計也得自己把臉伸過來,主動讓抽一巴掌。
“你們蔡部長,肯定不是傳聞中的身手不錯,他那何止是不錯。”
“我早就知道蔡部長不簡單,總不能這十年裏,所有人都在飛速進步,他卻原地踏步吧。再說了,他這也不依靠自身戰力吧。”
“說的也是。”秦坤點了點頭,他還真有點刻板印象遮眼了。
畢竟,在大家印象裏,烈陽部的這些領導,都是在剛開始靈氣復甦那幾十年裏上來的,經驗豐富,本身又不是依靠自身戰力的人。
這十年,靈氣復甦加速,那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把上面的領導層全給換了。
蔡啓東上一次親自出手,也是很久之前了,按照那時候的實力,放到現在來看,其實也就那樣,撐死了也就十分之一個秦坤。
“秦師兄,這什麼時候,就做出這些決定的?”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應該是幾天前。在爲化工廠領域收尾的時候,就已經做了決定。
西江水系複雜,水系裏的水神也很混亂,絕大部分都是野祀,可還是有很久之前就祭祀的正經水神的。
近來駱越郡有明顯痕跡,顯示有一位龍神有復甦的趨勢。
這都是要做準備的,而王雪琪就給了一個機會,最重要的可以兜底的機會。
其實事後,我想了想,也就我這種不在關注,不太往深裏想的人,纔會沒在意吧。
可能其他人,比如蔡部長這樣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些。
給江焱焱正式承認,上面肯定也有考慮到今天這個事了。”
“我就沒想到。”溫言搖了搖頭。
“你不一樣,你之前壓根就不知道飛昇儀軌這種事,這種事都多少年沒發生過了,誰會想到這個啊。
而且,以往都是三山五嶽裏德高望重,又有神通在身,道行精深的前輩,纔有資格飛昇。”
這一次,誰會想到,會允許那小姑娘飛昇。
雖然事後想一想,的確挺合情合理,而且很有必要。”
溫言想了想,問了句。
“情況是不是不太好?若是沒有絕對的必要,上面也不會這麼痛快的允許吧?龍虎山也不會這麼輕易的答應下來吧?”
“駱越郡的情況,我不是太清楚,但我大概瞭解過,西江水系裏。若是有一位龍神復甦,還沒有抱着善意的話,那影響的確非常大。
水系水神一向是很麻煩的事情,尤其是年歲古老,還有肉身的水神。”
就算是想殺,都不是那麼容易的。
讓拓跋武神去水中,擊殺一位龍神,估計都不太可能成功。
而一次不成功,對方的報復,就會讓我們付出巨大的代價。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走極端的路線。
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打打殺殺解決的。
要是那樣,反倒是簡單了。”
“聽你說話說的,之前是有例子麼?”
“有,差不多三十年前吧,就有一頭惡蛟在沉眠之中復甦,它那時候力量遠沒有恢復,當時的環境,也不足以它恢復一點。就算如此虛弱,它依然能引動風雲,牽動水系,淹了不少地方,最後被引入陷阱裏,八十門機炮將其打成了篩子。”
秦坤想了想,回憶了一下蔡啓東的履歷。
“那個時候,蔡部長,應該也是在那裏任職的,那時候他應該還不是領導,就是不確定他參與這件事了沒有。”
溫言沒有繼續多問,他想到了老趙以自殺式推算的方法,給他的一個提示。
東邊西邊都有來人,吉凶參半。
他不知道分別代表着什麼,今天聽秦坤這麼一說,提起了西面的駱越郡,溫言就琢磨着,弄不好他還真要走扶余山的老傳統,得罪水神。
而西面,最有可能的,應該就是那位剛復甦的龍神。
東面,目前有可能有接觸的,就只有那個長豐集團。
又跟秦坤聊了聊,送出去的那頭大龜什麼的,時間就差不多到了。
老張親自出手,給收攏了骨灰,封好之後,交給了溫言。
一天的班,到此就算是上完了。
他帶着王雪琪的骨灰,給走了標準程序,開着車出海,在海上,將其一點一點撒入海中,徹底斷了有人利用的可能。
她的骨灰跟阿伯不一樣,阿伯是大執屍,完成大執之後就消散了,有人想利用也沒用。
而王雪琪飛昇了,多少還是有些聯繫的的,溫言可不想有人利用這種聯繫。
坐着船,上了岸,剛回到德城,就接到了館長的電話。
“溫言啊,事情辦完了麼?”
“辦完了,館長您這有什麼事要吩咐麼?”
“不是,是禹州來了個老朋友,託關係託到我這了,想請你幫個忙,想約你喫頓飯聊聊。”
溫言看了看時間,撇了撇嘴。
“館長,都快六點了,約人喫飯?我這剛弄完,到德城都七八點了,還約了我大師兄去我家裏喫飯,改天吧。”
“沒事,我就跟你說一聲,這都是老關係了,抹不開面,話給帶到了,剩下的就跟我沒什麼關係了。”
“那就行,館長你就直接說就行了。”
掛了電話,溫言看向旁邊跟着他一起來的秦坤。
“秦師兄,正好來了,就去我家裏坐坐?”
“……”
推書,幼苗。
《我的怪談手冊》,作者不如早睡。
他把她的臉摘下來,丟進了角落。
他住在了無人的宿舍卻並不孤獨,因爲他知道還有一個看不見的舍友陪伴着他。
人頭蛞蝓爬得很遠,在地面留下道道淚痕。
“真是個詭異的世界,還好我是個正常人。”
單良越飄越遠的人頭氣球,如此想着。
第108章 加擔子,見獵心喜
秦坤本來是閒的沒事,剛揍了蔡啓東,又不方便跟烈陽部的人混在一起,纔跟着一起來的。
他還以爲溫言就是拿他當個藉口,拒絕下別人,哪想到,溫言還真來啊。
“秦師兄,都快六點了,難道你還想自己去喫飯?”
“那也行,咱們一起隨便喫點就行。”
“都說了去我那坐坐啊,家裏還有人呢,也得一起喫飯。”
溫言拿起電話,準備叫點菜,順便再跟秦坤喝兩杯。
“秦師兄一頓能喫半頭牛不?”
“想什麼呢,我一天最多也就十斤肉。”
“噢,懂了。”
溫言按照十個人的量叫了一桌子菜,再通過老闆的飛信,直接把錢先給他轉了過去,省的一會兒萬一天黑了,老闆不敢來送。
秦坤有些無語,自己這小師弟,着實是太實樟它c。
難怪被蔡啓東那黑心的傢伙坑了,今天早知道就先爆氣,出手再重點,最高奔着直接把人打死的力度去。
不然,這實在是不解氣,別說太師叔祖不解氣,他都有些不解氣,那一巴掌,多少帶着點個人情緒。
但沒想到,蔡部長比預想的起碼強了三四個檔次。
這天下強者還是有些太離譜了,尤其是這幾年,大家進步都太快了。
戰力膨脹的速度,都讓他覺得有點跟不上了。
回去了之後,還是得加緊苦修,不能懈怠。
什麼時候能一擊讓蔡部長吐血了再說。
……
“噗……”
開往端州的一輛房車上,蔡啓東一低頭,猛的噴出一口黑血,噴到了洗手池裏。
一口鮮血噴出之後,他那如常的臉色,便瞬間變得慘白。
一旁的風遙,面色微變。
“部長……”
現在他知道了,爲什麼部長走的時候,要帶上他和一個心腹司機,還開着他私人的房車。
蔡啓東對風遙擺了擺手,擦了擦嘴,漱了漱口,從牀頭的一個小櫃子裏,拿出一個小玉瓶,從裏面倒出來三顆老鼠屎一樣大的小藥丸,放進自己嘴裏吞了下去。
他躺在後面的牀上,靜靜調息。
“部長,不是說沒事麼,怎麼……”
蔡啓東抬了抬眼皮,嘴角抽抽了一下。
“你當我飛昇了麼?”
怎麼可能沒事!
秦坤好歹是濱海郡四十歲以下的最強者。
便是放眼神州,走剛猛路線的武者,同年齡段裏,純粹的力量,能跟他比一比的,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他那一巴掌哪怕沒用武技,卻也沒有收着力道。
他那種人形怪獸,能把人活活打爆的可怕力量。
只要是血肉之軀,硬生生捱了他一巴掌,就不可能沒事。
我都提前喫了保命藥了,再加上拼盡全力,纔將那怪獸一樣的力道給卸去了九成多。”
“啊,剩下不到一成力道,就讓您傷成這樣?”風遙都有些震驚,秦坤這麼強麼?
“屁,是我強撐着壓住了傷勢,壓到現在放開了,傷的更重了。”
“……”風遙無話可說,心說,他之前還真的信了秦坤用的是巧勁的說法,哪想到,部長在人前裝逼呢。
蔡啓東靠在牀上,耷拉着眼皮看風遙,當然一眼看出來風遙的想法。
“你要是以爲我跟伱們年輕人一樣,是爲了裝逼,那就是我高看你了。”
“啊……”風遙一怔,立刻仔細思索了起來。
片刻後,蔡啓東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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