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想明白了麼?”
“能想到,部長是爲了平事,但爲什麼平事,往深了想的不太透徹。”
“你以爲我不知道,只是請來龍虎山一位紫袍,壓根不可能成事?”
“那應該挺難,我看了相關資料,飛昇儀軌,最主要的,還是看飛昇的主體,其他人最多輔助。”
“是啊,龍虎山的人來,就是個擺在明面上的幌子,扯一個龍虎山的虎皮而已,能接手飛昇儀軌的又不是隻有龍虎山。
實際上,這事要成,得有神州政府和烈陽部的應允,出正式紙質文件,蓋章簽字按手印的那種。
就像是高原郡的大和尚,轉世都得先得到批准再說。
後面還得有當地的正經河神親自站臺,代表着當地水系,那些野祀水神不行。
除了龍虎山,還得有其他一座底蘊深厚的大山大觀來給站臺,代表着這不是龍虎山一家搞出來的事。
還得有大妖來站臺,表示本地的大妖也支持這事。
還得有阿飄裏有實力有地位的人,幫忙站臺,震懾其他大阿飄。
別看這次是送一個阿飄飛昇,但最有可能反對,而且下黑手的,就是其他阿飄。
最後,還得要有最核心的助力,在沒有親自到場,沒有親自出手的情況下,助王雪琪飛昇。”
蔡啓東嘆了口氣,又服下三顆藥丸。
“這次的事,其實是順勢而爲,但我去請,別人也未必會給我面子。
因爲我是烈陽部部長,他們反倒是不能這麼明顯的給面子,因爲這件事支持我,那就是站隊。
所以後面這五件事,其實都是需要借溫言,還有扶余山的面子。”
最主要的,還需要讓溫言幫忙。
成了,那我挨着一巴掌,那就是我活該。
因爲我沒提前跟扶余山溝通,半道上把人綁上船了。
能挨這一巴掌,意思就是扶余山給我個臺階下。
而我捱了還得樂呵呵的,不能受傷,再給扶余山一個臺階。
讓大家都覺得這是互相給個臺階下,不是結仇。
打個哈哈這事就過去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就是最好的結果?”風遙能理解蔡啓東的意思,但還是有些震驚,傷成這樣了,還好啊?
“沒忽然失去了心智的大僵從天而降,砸了法壇,一不小心把我砸死。
下雨天沒一道天雷,正巧落在我頭上,把我劈死。
也沒哪位大佬養了幾十年的飛劍,迷路在外,一不小心把我撞死。
我也沒喝水的時候,一不小心拿錯了杯子,被屍毒毒死,詐屍了之後屍體都被帶走。
更沒有一覺睡過去,靈魂莫名其妙出竅,再也回不來了。
只是捱了一巴掌,養個把月就能好了,這要是不算好結果,那什麼算好結果?”
風遙在旁邊聽的冷汗直冒,心說不至於吧。
真敢宰了一郡分部的烈陽部部長麼?
“至於,非常至於,這次要是沒成,萬一反噬影響到某些人身上,導致嚴重後果的話,你信不信,總部部長會親自在我意外死亡的報告上簽字?”
風遙不說話了,只是靜靜的聽着,他再傻也看出來了,部長是在栽培他,給他機會,後面要給他加擔子了。
“總部之前想讓我往上走的,但是我給拒絕了,我這性子,不適合開會的時候坐在最前面那排。
像噬魂獸的事,我覺得太過於危險,那就誰也別碰了。
那是極個別人的野心,這幾天南武郡烈陽部裏被我送走的人都好幾個了。
但這次看到了機會,我就想抓住了,無論如何,都得把這個路給鋪上。
鋪上了這一次的路,給了開端,那後面就好說了。
以後都沒法估計會少死多少人。
我也知道,我這性子不夠穩,所以,我就適合來做事,不適合再往上走了。
再往上走,犯一次錯,可比在下面做事犯一次錯的代價高太多了。
你記住了,以後做事,先想一想,你能不能扛得住代價,願不願意去扛。
要是願意扛,也能扛,那再去做。
事後承受了代價,那也別怨別人。”
“受教了,我明白了,部長。”風遙認真的點了點頭。
“明白就行,你接下里這些天,跟着我吧,幫我做點事。
我這傷被我卸力的時候,強壓成內傷了,至少得養一個月才能好。
還是低估了秦坤的力量,這傢伙怎麼進步這麼快。”
這纔沒多少天,都能感覺到他明顯又變強了些。
實力比幾個月前起碼強了三成以上。
真是可怕的天賦。”
風遙沒說話,心說,能不閃不避,硬生生捱了秦坤一個全力大逼兜子,之後還能強行壓住傷勢,讓傷勢變重了之後,還能在這跟我說話,您這藏的更深吧。
……
德城老菜館,館長又是在這招待客人。
他在外面打完電話,進來之後,就跟裏面一個白頭髮的老者道了聲歉。
就說溫言要招待他大師兄,實在沒空來。
一聽大師兄是秦坤,白髮老者也沒話說了。
他自忖還沒那麼大臉,能讓溫言丟下秦坤,來見他這個陌生人。
“來,嚐嚐,這傢俬房菜,別看門面不咋地。但做菜的味道,那是真不比禹州的大酒樓差。
尤其是這幾道招牌菜,放到禹州的大酒樓裏,那也是招牌菜級別的。”
何健熱情的招待老友,還開了一瓶自己帶來的老酒。
推杯換盞之間,把氣氛搞的很是愉快。但每一次都是將白髮老者要說的其他話給不找痕跡的堵回去。
他念及幾十年的老交情,念及當年一起奮鬥的純粹友情,幾十年沒什麼利益參雜的友情。
他不想臨老了,卻讓這份老友情給參雜點別的東西,讓其變味。
也又不想因爲他,讓溫言摻和進一些事情裏。
所以,他壓根不想聽對方說爲什麼要來德城。
一頓飯喫完,喝到微醺,兩個中老年人,碰到一起,最喜歡的自然是聊起年輕時的開心往事,聊到很開心。
飯後何健還給叫了車,把人送到酒店門口才離開。
白髮老者看着何健坐車離開,最後幽幽嘆了口氣。
他是真的聊的很開心,也看出來了何健一直在打岔。最後,自己也還是沒忍心破壞了這難得的開心時刻,也沒忍心讓兩人多年友情參雜別的東西。
他回到酒店房間,拿出電話。
“劉總,我這邊,何館長的線,怕是沒用了,都沒見到人。”
“你今天好好休息吧,過幾天再說,這幾天別去了。”電話裏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白髮老者有些意外,不是很急麼?怎麼忽然就不急了?
不過他倒是鬆了口氣,沒這麼着急了就好。
……
別墅區北部,溫言帶着秦坤,回到了家裏。
他在院子門口,向着裴土苟的院子看了一眼。果然多了一輛看起來有些老舊的私家車。
館長可真摳啊,竟然給了一輛手動擋,這車的年紀比裴土苟的閨女都大了。
看着那邊亮着燈,隱約能聽到說話的聲音,還能聽到賈金鳳輔導閨女作業時,音調逐漸變高。
溫言帶着秦坤進入院子。
裏面的門便自己打開,小殭屍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看到秦坤之後,立刻將腦袋縮了回去,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哈……”溫言笑出了聲。
他自己走上前,拿鑰匙開了門。
“秦師兄,裏面請。”
秦坤向着側面看了一眼,他剛纔好像感覺有什麼東西看了他一眼。
進入溫言這房子,看着這裏的佈置,一個小殭屍,一隻雀貓,還有沒收拾的外賣盒子。
溫言見怪不怪,隨手給收了起來。
“傻貓你是不是自己叫外賣喫飽了?”
“雀容易餓你不知道?我叫個外賣怎麼了?我自己的錢,愛怎麼花怎麼花。”
“你喫過了,那你沒口福了。”
“沒事,貓都是少食多餐,我還能喫。”
雀貓從沙發上飛下來,客客氣氣的跟秦坤問好。
倒是小殭屍一直躲起來,看起來還是有點怕秦坤。
算了算時間,溫言正準備打電話問問,飯菜都送到哪的時候,聽到了外面傳來推車的聲音。
就見一個穿着帶着反光條黃馬甲的人,推着一亮保溫餐車,一路來到院子裏。
溫言一看來人,啞然失笑。
“小哥,怎麼又是你?”
“我什麼活都接,這片別墅區北部的活,基本都是我的,現在好多人都知道了,店家直接打電話讓我來送的。”
騎手小哥咧着嘴,笑的很開心。
把東西從小區門口送到裏面,過三個小時,再來把餐具都收走,就這麼簡單,一百到手了。
中間這三個小時,閒的沒事,正好是奶茶燒烤的時間段,再去送三個小時外賣,邭夂玫脑挘赡芤粋�地點,就能送好幾個單,少說還能再賺個八十。
他當然開心了。
騎手小哥,推着小車,給直接推到了房門口,他倒是想給直接服務好,可惜這位溫先生挺好說話,直接讓他走了。
屋內,溫言打開保溫餐車,將裏面一盤盤菜端出來,又把那天吳庭昇送的酒開了一瓶。
臨喫飯前,他一揮手,所有的菜,都給加持了陽氣。
再去將小殭屍抱下來,放到兒童座椅上之後,照顧好她和雀貓,給小殭屍一杯番茄汁,給雀貓一杯西瓜汁,溫言才舉起酒杯。
“來,大師兄來我們家做客,我們一起敬大師兄一杯。”
秦坤看着溫言照顧倆小傢伙,敬酒都要帶着,頓時笑了起來。
“都自家師兄弟,不用這麼客氣。”
秦坤也舉着酒杯,跟小殭屍和雀貓一起碰了杯。
兩人一僵一妖,倒是喫的開心,小殭屍在那嚶嚶嚶的說起以前被秦坤嚇到的經歷,雀貓添油加醋的翻譯。
一桌子十個人的菜,對於倆練武的人來說,也沒什麼壓力。
酒足飯飽,師兄弟倆,又在後院練了會拳,溫言抓住機會,就讓秦坤指點了一會兒。
自從徹底確認,他是真的沒靈魂了,他就絕了修道的想法,一門心思好好練武。
倆人又在後院,稍稍過了過招,秦坤晚上也就在這裏住下了。
入夜,秦坤站在窗邊,看了一眼後面,有些失笑的搖了搖頭。
這地方真是相當古怪,溫言說後面住的鄰居是阿飄,旁邊是張老西,張老西今天不在,再隔了一棟,旁邊那棟裏,他也感覺到那裏之前好像有人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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