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別的地方,問題應該是不大了。
最大的問題,還是那個小姑娘自己,路得她自己走,她自己得心志純正,毫不動搖。
也得她自己走過最後這段路,自己親手衝破可能會出現的阻礙。
但她一個沒害過人的水鬼,哪裏有什麼力量。
蔡啓東這狗東西不當人子,就是知道我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我去他大爺的。”
太師叔祖被氣的不停的罵人,吹鬍子瞪眼。
溫言也聽明白了,他給王雪琪的遺骨加持烈陽可能作用不大的意思。
想到了,他就直接問了出來。
“那是她的遺骨,甚至比直接面對她的水鬼本體效果還要好,只是僅僅加持烈陽,可能不夠的,蔡啓東那狗東西不學無術,懂個屁啊。”
“那她現在是不是已經開始向着所謂的神仙轉化了?”
“從她踏上這條路,就已經開始了,而且絕對沒有回頭路可言。”
聽到這,溫言瞬間就明白了。
他想要那天給江焱焱加持,讓江焱焱化出金身。
而江焱焱肯定是沒這種本事的,這些事其實並不難查。
這時,他哪裏還不明白,這是要幹什麼。
溫言氣的跳腳,在弔唁大廳門口,破口大罵。
“蔡啓東,我去伱大爺的!”
弔唁廳裏,一羣烈陽部的成員,一起轉頭,驚駭的看着溫言破口大罵。
溫言脖子一梗,怒目而視。
“看什麼看,蔡啓東在我面前,我也要罵他,我還吐他一臉!”
溫言氣呼呼的握着手機,在門房拿了把車鑰匙,便猛踩油門,衝了出去。
他要去見江焱焱一面,只有江焱焱那有一個合適的臨時能力。
他現在就需要這個臨時能力,來幫王雪琪衝破最後一段路。
他給風遙打了個電話。
“你在哪?能聯繫上江焱焱不?讓他往我這邊來,我現在過去,要見他一面。”
“能,他畢竟已經是被正式承認的河神了,廟宇雖然還沒蓋,但臨時的廟祝已經有了。”
掛了電話,溫言繫好安全帶,油門全程踩到底,在高速上一路狂奔。
大半個小時之後,溫言距離端州還有過半距離的時候,就接到電話,江焱焱已經來到這邊的江邊了。
溫言下了高速,來到江邊,就看到江焱焱咧着嘴,瞪着小眼睛,在水面上出現。
新的提示覆蓋了前面的,溫言立刻暫時將賜福給裝備到臨時能力上。
溫言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江焱焱軟乎乎的大腦門上,給予了他賜福。
然後丟給他一部手機。
“我還有忙,手機裏跟你說。”
溫言坐上車,又是一路狂奔回去,在路上給江焱焱打電話說起。
“王雪琪是要去飛昇,最後一段路,得她自己走過去。”
但是這個事,會讓不少水系裏的水神不高興。
本來是不打算讓你摻和的,但在其他人眼裏,你的屁股恐怕早就坐到烈陽部這邊了。
既然如此,就別當牆頭草兩頭擺,不然兩邊都沒好結果。
你給狐奶奶打個電話,先問問狐奶奶吧。”
掛了電話,溫言就專心開車,一路狂奔。
江焱焱一頭霧水,化出了金身之後,立刻開開心心的玩起了手機。
還別說,有手就是好。
他給狐奶奶打了個電話,說起溫言說的話。
另一邊,狐老太太,拿着手機,遙望着天邊,彷彿看到那邊了黑雲滾滾。
狐老太太感慨不已。
溫言是真給自己人撈好處啊,給江焱焱拿到了正式承認。
現在那個水鬼小姑娘要飛昇,不知道是否也是溫言說服了蔡啓東。
蔡啓東這傢伙,沒想到,年紀大了,比年輕的時候還能搞事情。
他是真的敢啊。
“你聽你哥的,你哥肯定不會害你。”
而且你哥說得對,關鍵時刻,牆頭草兩邊倒,事後絕對是最遭恨的。
尤其是你剛得到承認,那你就更不能明哲保身,你得學會投桃報李。
你去了不用做什麼,你本身也做不了什麼。
你去站個臺,表個態就行了。
你是妖出身,這是抹不掉的。
這些年妖和烈陽部的關係其實還不錯。這種時候,沒必要爲了水神拖後腿。
那些傢伙,又不能給你一毛的好處。
你儘管做,不要害怕,不懂的話,就什麼也別說,人去了就行。”
狐老太太細心的叮囑了些細節,掛了電話。
她纔不信蔡啓東自己敢做這些事,肯定是溫言那好孩子,爲了完成小姑娘的願望,說服了蔡啓東。
畢竟,那小姑娘她也是知道的,這件事受益者很多。但最大的受益者,肯定不是那個水鬼小姑娘。
而溫言那孩子,估計也不在意這些,他肯定只在意完成小姑娘最大的願景。
真是有魄力啊。飛昇儀軌是什麼,老太太可是非常清楚。
老太太現在越來越喜歡溫言了,有心辦事是一回事,還能兼顧各方利益,讓對方心甘情願的來幫忙,還能把事辦成了,那就不簡單了。
那她多少得幫幫場子。
她拿起電話,一個又一個電話撥了出去。
而另一邊,好孩子溫言,正咬牙切齒罵蔡啓東,然後猛踩着油門一路狂奔。
另一邊,西江在駱越郡的那段裏,天氣陰沉,江水奔騰愈發兇猛,今天的水撸继崆敖o通知,暫停了,岸邊也早就發了通知,說是上游會開閘泄洪,讓各地有關部門注意。
王雪琪一身陽氣,在水中艱難前行,越是前進,她就感覺到阻力越來越大。
水中除了水鬼之外,彷彿還有更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明着暗着的阻攔她。
那些平日裏對她沒什麼阻礙的水,此刻也彷彿不斷的推着她往後退。
能讓水鬼開啓新的道路的人,意志那自然是異常堅定,她現在唯一想要完成的事情,就是這件事了,沒誰能讓她退縮。
她的意志綻放着光輝,在水中一步步前行,緩慢且穩定。
忽然,周圍渾濁的水,彷彿漸漸消退,化作那片黑暗且無垠的深海。
深海里,一雙碩大的豎瞳,在黑暗之中睜開。
恐怖的威壓降臨,壓在她的身上,讓她再也難前進一步。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我只是想給一樣的不幸,一個新的選擇。”
豎瞳盯着王雪琪,也不再說什麼了。很顯然,王雪琪根本不知道這事其他的意義。
威壓鎮壓在王雪琪身上,只是阻攔着王雪琪前進,現在只需要耗着就行,耗過了時間,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江邊的平臺上。
香爐裏插着一根粗大的線香,那香已經快要燒完了。
所有人都沉着臉,那位紫袍道人,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時間快到了,來不及了。”
“沖天猴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發射。”
“除了水鬼,其他稍微有名有姓的,都沒有直接動手。”
那這就是劫,也是儀軌的一部分。
渡過了,那便成,渡不過,便萬事皆休。
我們也不能直接出手,出手了就會影響結果,說不定還會幫倒忙。”
“我又不是直接幫忙動手,今天有個臨時工算錯了座標,演習裏的一個沖天猴,落在了西江某一段支流裏,又不算直接插手。”蔡啓東面色不變,預言了一下今天會發生的事情。
紫袍道人嘆了口氣,無奈的笑了笑,也不說話了。
“不過,就算現在這樣做,也來不及了,她來不及趕到,也來不及登天梯了。”
“能來得及,放心吧。”
同一時間,江焱焱化出的金身,站在西江江面上,他在執行他的職責,平復江波。
從駱越郡湧來的江水,進入他的地盤之後,立馬變得風平浪靜。
他也不說話,就是板着臉,站在水面上,望着上游,表達一個態度。
其他地方,山林裏,相繼有大妖怪出現。但大妖怪只是站在那裏看,就是表達個態度。
有妖出場,水中的一些妖,也就漸漸褪去。哪怕有些妖是奉命行事,那也是出工不出力,深諳摸魚的精髓。
同一時間,溫言也衝到了德城殯儀館,他行進之間,龍行虎步,不自覺的就帶着點烈陽拳的真意,大步行來的時候,就有一種煌煌正道,橫推而來的架勢。
他大步來到弔唁大廳,直接激發了血暖玉的力量,一指點在了王雪琪的遺骨上。
既然從王雪琪踏出第一步,那就不再是一個純粹的水鬼,開始向着神仙邁出了腳步,那麼,此刻就一定是可以用的。
“賜福。”
溫言激發血暖玉,以最極限的激發烈陽,再給予賜福。
霎時之間,遺骨上都開始有了玉化的趨勢。
同一時間,還在黑暗深海水域裏,被鎮壓着動彈不得的王雪琪。就像是看到一輪旭日,在黑暗之中升起。
溫言站在她的對面,一指點在她的眉心。
“賜福。”
“去吧,既然你想做,那我就助你做到。雖然說實話,你都沒提前告訴我,連我都瞞着,我還是有一點不高興的,我就算想罵人,也是會罵蔡部長,你想去做的事,我肯定不會阻攔你。”
“啊,對不起,蔡部長說不讓我告訴你的,他說你肯定會攔着我。”王雪琪有些不好意思,臉上還帶着笑容,彷彿現在不是去赴死。
“我就知道!”溫言恍然:“你去吧,別猶豫,誰還敢攔你,蔡部長肯定會幹碎他們。”
王雪琪沒忍住,笑出了聲。
當她看着溫言消失在眼前,笑着擦了擦眼淚,她周身金光燦燦,身上開始浮現出一層彩色的長裙。
她望着前方一雙巨大的豎瞳,勇敢的邁出一步。
霎時之間,金光綻放,一步便撞碎了前方的黑暗,她又出現在江水之中。
她一襲綵衣,身上綻放着璀璨的光華,一步步踏浪而行,水浪在她腳下,託着她的身軀,逆流而上,一步落下,便已經是百米。
江邊的平臺上,蔡啓東望着遠方繼續靠近的光華,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來了,我就說了,肯定能趕上。”
紫袍道人有些震驚的看着踏浪而來,一身綵衣華服,周身金光燦燦的王雪琪。
“金身?!這就有金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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