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啊,你好,我是王雪琪。”
“我送你一程。”江焱焱不太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但看王雪琪一臉期待,大步向前,而他聽過的故事裏,飛昇好像就是飛昇成仙吧?
他沒那麼多複雜的想法,就樂樂呵呵的送了王雪琪一程,以借了河神的力量,化出一道水浪,拖着王雪琪一路逆流而上,一路送出了他的地盤。
可惜,他本身的能力,遠不足以化出金身,他本身的實力,也不足以化形。
不然的話,他要是有金身,現在肯定就一路送過去了。
出了江焱焱的地盤,王雪琪前進的也沒什麼阻礙,這裏的江面。雖然有些不太平靜,卻也跟海中沒法比。
江中的各種生靈,什麼水神啊,什麼妖魔鬼怪,也都不敢在這個時候跳臉得罪本郡烈陽部部長。
但是一路逆流而上,離開南武郡範圍之後,目之所及,黑雲壓頂,江中妖氣陣陣。彷彿整條大江都帶着難以壓制的惡意。
王雪琪在水中前行,便如同湍流之中逆行而上的魚,越發艱難。
而這裏出現的惡意,也開始越來越多。
……
德城殯儀館內,溫言還在聽太師叔祖訴說,所謂的飛昇到底是怎麼回事。
噼裏啪啦的鞭炮聲,忽然就在外面響起,溫言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濃濃的硝煙升騰而起。
有人放鞭炮?
他瞬間想起來館長之前說過的話,記住員工守則。
不等他做什麼,殯儀館的員工,已經有人拿着滅火器衝了過去,還有人拿着一個大掃帚,將燃起的鞭炮,掃到一座垃圾桶旁邊。
然後猛的將那個略有些卡通的垃圾桶倒過來,直接將鞭炮扣住。
垃圾桶底部,連接着軟管,裏面內置的抽風機,立刻開始咿D,將裏面鞭炮燃起的硝煙抽走。
但還是有一些硝煙升騰而起,硝煙的味道,也開始彌散開來。
同一時間,館長站在後山的邊緣,一手拎着一個銅鈴,一手握着一把三寸長的小劍,輕輕敲了一下銅鈴。
叮的一聲清響,聲音徐徐擴散開。
站在弔唁廳門口的溫言,寒毛瞬間就炸立了起來。
他一抬頭,周圍的人,就全部消失不見,弔唁廳的牆壁,彷彿經歷了千百年的腐朽風化,變得殘破不堪。
天空變得昏暗,透着不祥的昏黃色光芒,周圍變得黑壓壓一片。
四周的山巒上,黑霧瀰漫,而他向着殯儀館後方望去,就只看到如山一樣龐大的陰影坐落,殯儀館三方,都像是有巨人在俯瞰着這裏。
那種濃重壓迫感,彷彿凝固了這裏的空氣,溫言呼吸都覺得有些喫力了起來。
但這種感覺,只是一瞬,周圍的一切,一閃,又恢復了原樣。
溫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後背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怎麼了?”電話裏,傳來太師叔祖關切的聲音。
溫言把剛纔那一閃而過的情況說了一遍,太師叔祖便在電話裏破口大罵。
“何健,我去你大爺的,蔡啓東,我去你大爺的,狗東西,兩個狗東西不是個東西!”
“太師叔祖……”
“現在只能成功,不能失敗,那小姑娘遺骨在你這,你去護着她遺骨,給予烈陽,助她一臂之力,剩下的,你不用管。”
太師叔祖掛了電話,氣的險些砸了手機。
“他孃的,扶余山沒活人麼?一羣老傢伙,趕緊來活動下身體。”
太師叔祖一邊罵,一邊給從其他房間裏走出來的三個老道士交代,讓他們現在就開壇。
“烈陽部的狗東西蔡啓東,不是個東西,他想借那個特殊的水鬼飛昇,來搞一波大的。
德城殯儀館的那個何健,也不是個東西,爲了威脅整個西江水系,都敲鐘了,再讓他敲兩下,弄不好真讓他喚醒個大殺器。
趕緊開壇,助蔡啓東那個狗東西一臂之力。”
其中一個胖胖的老道士一驚。
“師叔,什麼意思?那咱們不就又把西江水系也給得罪了?”
“怕什麼,得罪了又能怎麼樣?西江水系的,有本事就跨過長江來報復,龍虎山騎在他們頭上拉尿,都不怕得罪他們,我們還能怕了?”
老道士還想說什麼,太師叔祖臉一黑。
“實話告訴你們,咱們扶余山的當代烈陽,就在德城殯儀館呢,蔡啓東那狗東西,肯定是知道了烈陽。不然他沒這麼大把握,根本不敢這麼幹。”
烈陽二字一出,三個老道士面色大變。
“師叔,真的?”
“假的我管那個姓蔡的愛死不死!”
此話一出,剛纔還怕得罪人的胖胖老道士,眼裏就開始冒殺氣了。
“無量天尊,師叔,你往日裏老說貧道養氣功夫不行,貧道也看了,就是養氣功夫不行。
西江那羣傢伙,若是敢傷我扶余弟子一根頭髮,便別怪貧道羽化之前大開殺戒。
些許陰魂加無毛畜生,全宰了也就化解了這段因果。”
旁邊另外一個瘦瘦的老道士,搖了搖頭。
“師弟,你這話說的不對了,我等乃是順天而行,絕對不會得罪人的,不要這麼大火氣。若是有人阻攔我等,那便是他們逆天而行,那是他們得罪了龍虎山,得罪了神州朝廷,還有烈陽部,順便得罪了我們。”
三個老道士,說着話,便已經手腳麻利,配合默契的立了法壇。
太師叔祖還去祖師大殿裏,借了法劍出來。
太師叔祖沒親自上手,他繼續拿着電話,給溫言打了過去。
……
溫言來到木棺旁邊,無視了其他人的目光,伸出一隻手,點在了王雪琪的遺骨上。
激發了暖玉的力量,陽氣直接加持在王雪琪的遺骨上,陽氣貫穿,瞬間覆蓋其遺骨。
同一時間,剛進入駱越郡不遠的地方,王雪琪也遭遇到了阻礙。
阻礙她的不是水神,也不是妖怪,反而是兩個水鬼。
這倆水鬼猙獰恐怖,像是屍體被水泡的發脹了似的,他們衝上來,一個又抓又撓,一個拖住王雪琪的腿,就要讓深處拉。
王雪琪同爲水鬼,又沒害過人,也就被溫言加持過幾次陽氣,才勉強沒那麼弱,加上也沒什麼打架經驗,一時之間手忙腳亂的。
只是她本就是水鬼,當然不會被淹死,她冷靜下來之後,看着倆水鬼,還想試圖勸說他們。
“蔡部長告訴過我,飛昇其實跟消散一樣。只不過,若是能成功了,以後所有的水鬼,都可以得到好處,都有走出不一樣路的機會,你們是最不應該攔着我的。”
第106章 掀桌子啦,登天梯
“這麼多人來配合我,我相信這肯定是真的。若是成功了,對大家都好,你們不想解脫麼?”
王雪琪還在苦口婆心的勸說倆水鬼。可是那倆水鬼猙獰狠厲,身上怨氣很重,戾氣也很重,明顯是害過人的。
他們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也就是在水中,沒那麼容易被烈陽部發現。
不然的話,只要被發現,別看在水裏,那也一樣得死,就是死的早和死的晚的區別。
同爲水鬼,憑什麼王雪琪就有機會解脫,還有機會飛昇,他們卻要跟臭水溝裏的老鼠一樣,時時刻刻都得小心翼翼的躲着。
倆水鬼身上怨氣翻騰,說什麼都要攔住王雪琪。
眼看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王雪琪身上,開始有烈烈陽氣從內而外的浮現,她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陽氣,回頭向着東方看了一眼。
她展顏一笑,知道這是溫言在幫她。
那陽氣擴到她全身,兩個怨念深重的水鬼,觸摸到王雪琪,就彷彿觸摸到了燒紅的烙鐵,慘叫着鬆開了手。
王雪琪沒理會這倆水鬼,繼續逆流而上,繼續前行。
溫言看着加持了陽氣的遺骨,翻出電話,太師叔祖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他顧不上其他人的眼神,來到弔唁大廳門口接電話。
“太師叔祖,我按照您說的做了,您繼續說吧。”
“所謂飛昇,說好聽點,就是飛昇成仙,位列仙班,實際上就是死了才能飛昇。”
三山五嶽,各家先輩,其實都有飛昇的。道門底蘊能積累,而不是要求每一代都有天縱奇才,就跟這個飛昇有直接關係。
現在的飛昇,最早的時候,是初代張天師牽頭搞出來的。
就是爲了將自身化作整個道門的底蘊。就算是死了,飛昇之後,便化作了神通。
後人縱然學藝不精,那也可以開壇做法,以籙爲證,引下飛昇先輩的神通。
就像是撒豆成兵,化出天兵天將,實際上便是當年的黃巾力士。
只不過,這些引下的天兵天將,無神智,無自我,就是神通所化而已。
是當年一代代,不斷添磚加瓦之後的結果。
整個體系裏,授籙,就是最重要的一道程序。
所以這個程序,一向是慎之又慎。
就算是能力足夠,那也要考察多年纔會進行這個儀式。”
溫言大概也明白蔡啓東要做什麼了,也明白爲什麼王雪琪一定會答應。
“所以,只要王雪琪成功飛昇,將自身的力量,烙印在所謂的天庭裏。
那她走出來的這條路,便不再是隻有她一個特例,而是被固定死了。
從此之後,所有的水鬼,都會額外多出來一條路可以選擇是吧?”
太師叔祖長嘆一聲。
“無上太乙救苦天尊。”
你理解的這只是一部分,對於那個小姑娘來說,這是莫大功德的事。
以她心性,必然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蔡啓東這狗東西,可不就看重了這點麼。
若是那小姑娘飛昇成功,她便會有了自己的封號。
甚至於,她乃水中水鬼飛昇,位列仙班,便是水中神仙。
只要是有這個權限,授籙的時候,都可以選擇她這一系。
而她這一系,必然會有一個特性,那便是不會被淹死。
而我等人,對上水系中的所有東西,最大的天然限制和危險,就是被淹死。
所以,蔡啓東這個狗東西,雖然綁架了一堆人幫他做事。
但他做的事情,的確是真的讓人無話可說。
三山五嶽,烈陽部,甭管是哪家,都會在這件事上支持他。
而同樣的,水系之中,不僅僅是西江水系,便是四瀆水系裏的,恐怕現在都恨不得掐死他。
因爲他搞出來這麼一件大事,就別說什麼平衡了。
放天平的桌子都給掀了。”
太師叔祖嘴上罵着,卻也不得不承認,蔡啓東這狗東西,真的是有魄力。
扶余山雖然跟水系裏諸位,大半都有恩怨,但也不至於一口氣把所有水系都給得罪死了。
人家蔡啓東就敢一口氣把所有水系的仇恨拉滿。
可能會有些並不介意這件事本身的。但對蔡啓東也肯定生不起好感,這是屁股決定的。
“現在你們館長那個狗東西,也陪着瘋,起碼會震懾住大部分。
但這肯定是不夠的,所以,我扶余山也立了法壇,給蔡啓東那個狗東西搖旗助威。”
再加上龍虎山親自衝在最前線。
烈陽部肯定也已經調動了兵力,隨時準備應對。
上一篇:别叫我恶魔
下一篇:重生东北虎:妹妹竟是女帝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