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1018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鋼槍尚未抵達,爆射而出的水泥碎塊之中的一小塊,便已經鑲嵌在那個巨大黑毛怪的腦殼上。

  秦坤全身肌肉隆起,兇悍的氣息,恍如狂風暴雨,向着四面八方擴散。

  “我不接受,竟然有妖魔,敢在這裏放肆。”

  那麼,我把你們統統糊在牆上,想必也是可以理解的。”

  秦坤從去年到今年,都憋壞了,最爽的一次,就是去給了蔡黑子一個大逼兜子。

  後面他在神州里,幹什麼都得注意點影響。

  因爲他是扶余山裏年輕一輩裏,最出頭的一個,他不爲自己考慮,也得爲扶余山考慮。

  幸好,溫言出現了。

  他今年就感覺過的舒服多了,尤其是一個多月前,有一次跟一些練武的大兵一起行動,人家聽說他是溫言師兄,對他態度就特別好。

  聽說了他的戰績,聽說他挨批評,也都替他抱不平,喊牛逼。

  今年以來,再也聽不到什麼,扶余山只有一個粗鄙武夫扛大旗的話了。

  誰都知道溫言不能修道,但現在,誰也沒有把溫言當成武者。

  這種話,都沒明着說出來,就像是認知,潛移默化之下,大家都已經默認是這樣了。

  秦坤腳下踏步,青石板被硬生生踩碎,他整個人都冒着熱氣,恍如一輛失控的泥頭車,一路橫衝直撞而去。

  那腦殼上鑲嵌了碎水泥塊的黑毛怪,還在揉着腦袋發懵的時候,秦坤已經欺身而上,身如大弓,右臂如鞭,手掌上裹挾着熱氣,一巴掌抽在了黑毛怪的腦袋上。

  噗的一聲,手掌和腦袋接觸的地方,硬生生給幹出了氣爆,黑毛怪的身軀一歪,腦袋直接先飛了出去,糊在了遠處的牆上。黑毛怪的身軀,立刻分化,化作一堆小妖怪。

  秦坤哈哈一笑,也不管兵器了,直接開殺。

  他本來聽溫言的安排,來到這邊蹲着,說是讓他別大意,獅子搏兔要盡全力,所以他才專門背了武器過來。

  哪想到,遇到的都是二桿子,傻了吧唧的,只剩下勇了。

  另一邊,溫言接到了秦坤的消息,暗暗鬆了口氣。

  他之前就猜,敢去呂星瑋待的那片地方搞事情的,肯定都是有血肉之軀的活人或者是活着的妖怪。所以就提前通知了秦坤在那裏蹲着。

  只要敵人是血肉之軀,那秦坤是肯定不虛。

  這幾天看那個寨子裏的事情,溫言就發現了,那寨子裏的人,幾代人之間的觀念差別,思維差別極大。

  那時候他就明白,千萬不能用自己的眼光和思維方式,去套寨子裏那些人的思維方式。

  今天就感覺就特別明顯,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那些人爲什麼敢搞出來現在這些事情。

  無論他們要做什麼,真以爲這事結束之後,就會這麼過去嗎?

  最後還是總部長把溫言勸了勸,告訴溫言,一代人有一代人想十天十夜也想不明白的事情,別想了。

第743章 消解,千萬化身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呂星瑋坐在廟門門檻的後面,看着前方的廣場上。

  無頭的猛禽,地面上和牆上,都糊滿了各種毛髮和血肉,幾十米範圍內,一片悽悽慘慘。

  二百多米之外的地方,還零零星星,有一些妖怪,需要用鏟子從地上或者牆上剷下來。

  秦坤一臉殺氣,扛着大槍,回到了廟門口,也沒踏入廟內,他就在這等着。

  要是戰鬥的地方乾乾淨淨,哪能說什麼戰鬥慘烈?

  總不能說敵人看起來極爲悽慘,就不算是慘烈了吧?

  就留着,就等着天亮了來拍照。

  他也清楚,有些時候處理的事情的時候,是需要大事化小,悄悄處理,有時候就需要把事情鬧大,大到誰也兜不住。

  廟前三十米範圍內,一滴鮮血,一塊碎肉都沒有,對比特別強烈。

  秦坤又不是真莽夫,只是他走的剛猛路線,動起手來的時候,顯得沒那麼精細而已。

  有些練拳,練到外柔內剛,練到第五階段的高手,只要不是到了氣血衰敗的年紀,一巴掌下去,對手外表連淤青都沒有,實際上五臟六腑皆傷。

  那些頂尖武道高手,可能是比秦坤厲害,但他們沒有一個場面有秦坤大。

  秦坤執行的非常好,沒過多久,本地烈陽部的人就來了,看到這裏的場面,一個個面面相覷,都沒敢隨便靠近,只能先站在遠處拍照。

  然後現在就開始安排後續怎麼處理。

  託秦坤的福,他以前給貢獻了把對手糊在牆上的先例,讓烈陽部開始考慮後續遇到同樣的情況如何處理。

  現在結合不同環境,已經有了十幾種相對成熟的預案。

  看到烈陽部的人,秦坤扛着大槍,走過去之後就開始瞪着銅鈴一樣的眼睛,滿臉殺氣,義正詞嚴地開始給這事定性。

  本地烈陽部的人,多少也知道,其中內情,肯定沒秦坤說的這麼簡單。

  但秦坤既然都這麼說了,那他們做爲本地人,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廟門,立刻就表示,秦大佬說得對。

  這些該死的妖魔,跑到媽祖娘娘廟前襲擊,那就別管什麼內情了。

  這一路多得是攝像頭,總不能是秦坤專門抓了些無辜妖怪,跑到這裏將它們活活打死吧?

  秦坤的任務完成了,就在廟外面,對着廟內的方向行了一禮。

  “扶余山秦坤,今日身上染了髒血,開了殺戒,不便衝撞娘娘,改日沐浴更衣,再來祭拜。”

  而另一邊,地下的祭壇附近,被削減了九成的數量,剩下的各種蟲子的數量,也依然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數字。

  那些蟲子蜂擁入祭壇,消失在裏面。大坑之中,隱約都開始出現一些蟲影。

  隨着時間流逝,蟲影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蟲影堆迭在一起,隨着那些蟲影的翻滾,這個大坑似乎變得越來越深,蟲影之下深不見底。

  而地面上,溫言觀察着氣韻變化,覺得差不多了,便停止了主動引導下雨,他揹着包,向着寨子後山走去。

  手機亮起,他看了一眼,其他地方,都已經在忙活了,最主要的,秦師兄那邊竟然還真有了動靜。

  看來黑影也不是一無是處,硬生生把人逼的心跳爆炸,忍無可忍了。

  之前他就知道,對方的計劃之中,最理想的情況,是他親自將呂星瑋打死。哪怕沒法徹底打死,也要讓其重新陷入到虛無的沉寂之中。

  但很顯然,這種計劃現在不可能實現了。

  那退而求其次的選擇,自然是以其他方法,將呂星瑋弄死。

  可惜,那些人的情報明顯跟不上變化速度。

  呂星瑋是沒法回黃河,喝個黃河水系裏的水爲原料的啤酒,都能被灼傷。

  但他臉皮夠厚啊,稍稍恢復了一點點力量,起碼擺脫了隨手就被人捏死的弱雞身份。

  要是都安排好了,呂星瑋還是掛了。

  那事情就不是呂星瑋的事情了。

  溫言拍了拍身後的揹包,道哥從裏面鑽出來,站在了溫言的肩頭。

  走到一半的時候,溫言就看到前方山林裏,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裏。

  他一眼就認出來,是那個將自己兒子送出去的漢子,前些天公司裏的人來這裏,基本都是這個漢子在接洽。

  那漢子看到了溫言,也看到了溫言肩頭站着道哥,道哥一身五彩斑斕的羽毛。哪怕在夜色下,也依然會閃爍着絢麗的光芒。

  身上自帶的陽氣,比此刻溫言所表現出來的,還要高不少。

  漢子一手握着柴刀,一手握着一個圓形的小罐子。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不是什麼意外走失的遊客,也不是之前公司裏的那些人。

  “不要再往前走了,回去吧,我不想傷害你。”

  溫言腳步不停,不緊不慢,緩緩走來。

  “你費了這麼大勁,就爲了把你兒子送出去,現在也不想傷人,是不想連累你兒子是吧?

  但你偏偏又在這裏攔路,還是因爲這是你從小就獲得的認知在告訴你,你要是不在這裏,就等於背叛了寨子?”

  漢子有些震驚地看着溫言。

  他手中的罐子裏,陰氣蒸騰,煞氣翻滾。

  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做什麼的時候,溫言看似緩慢的腳步,卻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溫言伸出手,拿走了漢子手中託着的罐子。

  “放棄吧,從這裏出去,到外面,做點別的事情吧。”

  今天之後,寨子裏的人,就會全部被遷走。

  我這人比較好說話,不是無藥可救的,都可以談。

  走吧,去找你的兒子吧。

  你兒子其實挺有天賦,也很機靈,以後說不定還能混個針對這邊情況的專有編制。”

  溫言伸出手,想要打開罐子蓋的時候,漢子一驚,連忙阻止。

  “別打開,有毒。”

  溫言打開了罐子,看也沒看,就順手遞給了道哥。道哥眼中放光,腦袋一抖,就不知道將什麼東西給吞了下去,速度快到溫言都沒看清楚它吞了什麼,只能大概確定似乎是個什麼蟲子。

  溫言將罐子還給了漢子,一臉的和善。

  “別擔心,這個東西還給你了,你有沒有興趣在離開這裏之後,做毒蟲養殖?我可以收購,放心,價錢肯定不會黑你。”

  漢子愣愣地看着溫言,有些跟不上溫言的腦回路。

  他剛纔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既然兒子送走了,他死在這裏也無所謂了。

  但見到溫言之後,心理建設就被溫言輕而易舉地消解。

  如今聽到這個什麼毒蟲養殖,看着溫言姿態放鬆的樣子,他就再也沒了剛纔的心氣兒。

  “其他方向,可能還有其他人。”

  漢子有些喪氣地向外走的時候,低聲提醒了一句。

  溫言看着漢子的背影,咧嘴一笑,他就等這句了。

  “要是碰上烈陽部的人,你就跟着去,該說什麼就說,就說溫言讓你去的。”

  漢子轉過身,面色複雜地拱了拱手。

  溫言側頭看了看道哥,道哥體表,都像是有一層五彩的光暈在流轉,眼睛裏的光芒,黑夜都有些遮掩不住了。

  很明顯剛纔吞掉的東西,對道哥好處極大。

  “道哥,我這夠意思吧?專門給你請個專業的毒蟲養殖師傅。”

  “你說幹甚我就幹甚。”道哥很痛快,樂得羽毛都在微微發抖。

  溫言帶着道哥,一路按照這裏氣息的變化,來到一座山洞前,他邁步進入其中,順手以解厄水官籙給道哥加持了一下。

  他閉着眼睛,感受着氣息流動的方向,行走在地洞之中,很快就遇到了阻礙,前方的路,被水淹了。

  溫言帶着道哥,直接進入水中,從水中行走了一段路,重新從水中出來之後,道哥立刻壓低了聲音道。

  “有很多之前感覺到的那種蟲子,跟你上次不在家的時候,感覺到的很像。”

  溫言神色一動,他也有了一點特殊的感覺,那種在非現世的地方,才能感覺到的東西。

  “有多少?很多麼?”

  “恩,很多,越來越多了。”

  而溫言也能感覺到,那種非現世的神韻,也越來越明顯了。道哥感覺到的情況,跟他感覺到的,是完全同步的。

  溫言念頭一轉,心說,不會吧,那個模糊的人影,不會是要在這裏跨越故夢,出現到現世裏吧?

  他怎麼敢的?

  溫言之前都做好心裏準備,那傢伙只是借這裏的人,這裏的力量和儀式,卻不會出現在這裏。

  那傢伙之前表現的都很小心謹慎,總不可能這個時候,敢出現在這裏吧?

  溫言念頭轉動,他看了看道哥。

  “你收斂點氣息,你在這裏等着。”

  溫言後退了幾步,重新進入水中,當他進入水中之後,身形立刻消失不見,恍如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