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可是,只是覆蓋十里範圍,沒什麼問題,九個地方,各有一個十里範圍。
也只是爲了阻止干擾大批的蟲羣,那問題的確不是太大,還在控制範圍內。
同一時間,總部裏,總部長已經被喊醒。
他得到了黑盒給發來的信息,眉頭微蹙,覺得溫言安排的沒什麼毛病。
只是此刻,看着雲圖上顯示,九個雲團,分佈非常均勻的樣子,還是有些繃不住。
對方是演都不演了,篤定如此數量龐大的蟲羣,還是在山區,烈陽部也只能乾瞪眼,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快速阻攔得住的辦法。除非抱着殺敵一千,自損八千的心態,直接毀了當地生態。
但沒想到,溫言也是演都不演,直接捏雲團玩,呼風喚雨。
那風雨,對於人來說,毛用都沒有,可能還會覺得。這種天氣,關上窗睡覺特別適合,或者出門的時候,打着傘,會被飄雨打溼褲子和鞋。
可對於蟲子來說,這就是超大範圍aoe控制技。
總部長揮了揮手,面前的超大屏幕左邊,便分出來了一堆不斷變化的小屏幕。
裏面記錄着一些地方的變化,大批各種蟲子,都已經進入了避雨模式,樹幹上密密麻麻爬滿了蟲子,這是在防止發大水被沖走。
無論那些蟲子匯聚,要幹什麼,起碼一大半都已經被阻攔了進程。
烈陽部的確對這種情況,沒什麼特別好的應對方法。尤其是反應特別及時,控制特別有效的方法。
之前有類似的事情,倒是有嶗山分出的一支法教,有個高功道長,請了瘟神,效果非常好。但依然是雙刃劍,傷敵一千自損八千。
直接毀了一地的生態,現在那地方,蚊子每天都能用桶提,而蚊子的天敵,卻沒有恢復過來。
大風大雨,持續了大半個小時之後,新的變化出現了。黑盒監控到了新情況。
“先生,新情況,一百八十公里之外的無人機,發現那裏的蟲子,正在蜂擁入一座山洞。”
“其他地方呢?”
“還有一個地方,按照方向推測,那些還在風雨之中前行的少部分蟲子,可能也會進入二里之外的一座山洞。”
溫言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詞,洞洞相連。
這是附近幾個郡流傳的傳說。
傳說,進入一座山洞的時候,可能從另外一個出口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另外一個郡了。
而實際之中,也的確有一些在兩郡交界地的山洞,連通着兩郡之地。
甚至還有一些隧道,也是這樣,從隧道這頭進入,出去之後,立刻就能收到另外一個郡的歡迎短信。
溫言這才明白,爲何那標記出來的幾個點,相互之間最近的,都相隔了一百五十公里遠,那些蟲子卻還是要匯聚。
以那些蟲子的速度,是不可能在今夜匯聚到一起的。
現在懂了,就是靠着這裏複雜的情況,還有洞中可能在夜晚出現的一些領域。
“進洞?行,那就給你們漲漲水,這個時節,剛好是到了洞中漲水的季節。”
溫言告訴了黑盒要求,讓黑盒給予數據支持,如何才能最大限度的讓洞中水位上漲,堵死一些原本有的通道。黑夜之下,雷聲陣陣,水汽還在不斷地匯聚。
而同一時間,一些地方的氣象局裏,也有人被拉起來幹活,讓他們去人工增雨。
理由自然是控制着雨水提前降落,防止雨雲大量匯聚到上游,短時間內降雨暴增,增加防洪防汛的壓力。
這種事,每年都有,再往西走,那邊雨季的時候,水電都已經多到跟不要錢似的,根本用不完,這還不是因爲降雨太多的原因。
同一時間,地洞深處,一個滿臉刺青的老人,從更深的地方走上來,臉色有些難看。
“水位應該已經開始上漲了,外面肯定是下大暴雨了,我都說了,別相信天氣預報,都沒有準過,你們還不信!”
第742章 大獻祭,我不接受
其實一些人對雨量大小的腦補,有一點誤區,比如50mm估摸一下,也就大約半根菸多一點點的高度。但用在降雨量上,這個高度就是指在無蒸發、滲透或流失的理想平面上積累的水層厚度。
現實裏可沒有這種理想的平面,只會水往低處流。
若是在山中,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二三百米內的水流,都匯聚到了中心那五米寬的最低點。
刨除了滲透掉的部分,剩下的,也足以在最低點匯聚成山洪。若是水土流失嚴重,或者土質鬆散的地方,還可能會匯聚成能推着巨石翻滾的泥石流。
溫言此刻所在的地方,還有在下雨的地方,便是清一色的山區。
而這裏的最低點,不是地表的河流,而是地下的部分。
那些匯聚的水流,可能不會直接衝進那些蟲子奔去的山洞口。可從其他地方匯聚之後,最終肯定是往山洞裏最低的地方匯聚。
因爲389駐地的事情,烈陽部之前已經搖過人,對這裏的地下做過不少研究了。
這裏地洞裏的水位,每年雨季都會正常上漲,淹沒很多地方。
本來現在是雨季,就已經在緩緩上漲了,又被溫言結合了已經有的詳細數據,刻意引導。
幾個地方下雨量大的地方,那基本就是奔着往地洞裏灌水的目標去的。黑盒早已經根據現有的模型,模擬了很多遍雨下在哪裏,下多少,最後會匯聚到什麼地方。
溫言實際操作之中,略有偏差,也影響不大。
結果就是狂風暴雨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了,周圍主要河流裏的水位,硬是看不到什麼明顯的上漲。
地下空間裏,隨着大雨持續了一段時間,水位上漲的速度,才終於開始飆升,嘩啦啦的奔騰之聲,越來越明顯。
地下佈置好的祭壇空間,已經能聽到明顯的嘩啦啦的水聲。
幾個滿臉刺青的老登,在火把的照耀下,面色陰沉,他們不斷地吟誦着不知道什麼語言的咒文。
其他幾個地方,狂風大雨,起碼阻攔了六七成的蟲子進入洞穴。
大雨匯聚成河,在地洞之中瘋狂沖刷,又起碼淘汰掉了兩成,最後最多剩下一成,被水淹了一時半會也死不了的蟲子,能順着指引的方向前進。
眼看水位越來越高,那個說不能相信天氣預報的老登,沉着臉,向着更深的地方走去。
他來到一條奔騰的地下河邊,來到岸邊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小祭壇前,割破了自己的手臂,讓靜脈血不斷地滴落到祭壇上。
然後他拿出腰間的撥浪鼓,輕輕地搖動了起來。
隨着撥浪鼓搖動,怪異的氣息在這裏匯聚,地下河中大量小魚匯聚到這裏。很快,水浪翻滾,一頭起碼兩米五長,大頭大嘴,有些形似鯰魚的怪魚,從水中出現,鯨吞那些小魚。
老登不斷地滴血,持續了七八分鐘之後,那巨大的怪魚,纔像是喫飽了,沒有再追擊那些小魚。
老登舌頭一卷,口中出現了一條渾身漆黑的黑蠶,將其取出之後,丟入到怪魚口中。
怪魚吞下黑蠶,瘋狂地掙扎了一會兒,便老老實實地游到岸邊,看着老登。
老登伸出手,摸着怪魚的腦袋,嘀嘀咕咕了一陣,怪魚便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怪重新出現,在岸邊冒出頭,張開大嘴,嘴巴快有一米直徑了,它的口中密密麻麻的飛蟲,恍如一團黑霧一樣噴出。
還有一些蟲子被噴出之後,落在地面上,鋪滿了地面,飛速向着祭壇的方向衝去。
巨大的怪魚,噴出了數不清楚的蟲子之後,又繼續沉入水中消失不見,如此往復。
大量各式各樣的蟲子,匯聚之後,到了祭壇,便蜂擁入祭壇中心的大坑裏。
同一時間,故夢之中,正在逃遁的模糊人影,回頭看了一眼剛剛追進這個故夢的黑影,渾身都透着被噁心到的氣息。
這麼久了,他也發現了問題,大概摸到了一點黑影的底細。
能在故夢裏,免疫大部分傷害,怎麼都死不掉,這不是正常情況。
經過他的觀察,大概弄明白了,黑影別說靈魂了,黑影連生靈都算不上,在故夢裏都屬於介於存在和不存在之間的東西。
他不知道黑影這種鬼玩意是怎麼出現的。
但他清楚這種狀態,必然會有什麼特點。
一個連生靈都算不上的東西,進了危險的故夢,竟然都死不了,還敢隨便亂闖的東西,可以預料到的,黑影追着他,噁心他十年都毫無壓力。
他解決不了黑影,黑影也解決不了他,那唯一的辦法,就是他離開故夢,徹底擺脫黑影。
起碼經過他的仔細觀察和判斷,黑影是肯定不可能在現世出現的。
如今,終於感覺到了一點東西,他要開始做準備,離開故夢了。
說實話,被噁心了這麼些天,他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哪怕時機還不太對。
他回頭再看了一眼,立刻鑽出了故夢,繼續前行。
後方,黑影化作影子,揮舞着七八條手臂,熱情的繼續追擊。
同一時間,溫言一直要去找的呂星瑋,正坐在一塊西江的大堤上,吹着河風,一個人在這裏喝酒。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只有河面上,緩緩駛過的叽W爍着燈光。
他還是挺聽勸的,溫言不在的時候,他就保證自己在距離媽祖娘娘廟不遠的地方活動。
有些東西敢這麼大膽,但還有更多威脅大的東西,或者是什麼陰屬之物,還真不敢在娘娘的廟前殺人。
就算真這麼做了,娘娘也未必會做什麼。但百分之一萬,會把東南這一大片範圍內的富佬法教俗神、烈陽部、武館、普通人等等,全部給得罪死。
沒錯,包括這些地方的烈陽部,因爲這些地方烈陽部裏的成員,大多都是本地人。
外地人可能不太能理解官府單位裏,還有媽祖評理室,或者媽祖調解室之類的地方。
而這種地方,都是公開的,也是被當做正面典型誇的。
在這裏,呂星瑋至少不用擔心被阿飄、邪異等所有非活物的東西襲擊。
他自己在這喝悶酒,琢磨着溫言說過來,說了兩三天了,怎麼還沒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正琢磨着呢,大堤之下的河面,微微泛起一絲漣漪,一個水猴子趁着夜色,悄悄摸上岸。
水猴子貼着地面,無聲無息地向着大堤上面爬去。
等到了能看到呂星瑋的地方,水猴子摸出來一個吹針,對準了呂星瑋所在的方向。
就在它吹動的瞬間,呂星瑋驟然感覺到了警兆,手中啤酒罐向着側面一擋,一根細細的豪豬刺,插在了啤酒罐上。
呂星瑋面色微微一變,立刻轉身就跑,絲毫沒有要幹架的意思。
他這邊開始跑路,趴在大堤坡上的水猴子,頓時大急,吹起了尖銳的口哨聲。
隨着口哨聲響起,不遠處的下水道井蓋驟然炸開,一個妖怪從裏面鑽了出來。
更遠的地方,排雨井蓋也被掀開,一個個身材矮小的妖怪,從裏面鑽出。
那些小妖怪匯聚到一起之後,很快就化作了一尊足有三米高,渾身腱子肉的黑毛妖怪。
遠處的高樓上,一隻大鳥俯衝而下,速度越來越快。
呂星瑋悶頭狂奔,還真讓溫言說中了,現在敢來找他麻煩的,都是活着的二愣子,亡命徒都未必是。
狂奔出去幾十米,立刻看到前方的一個拐角,走出來一個拎着帆布袋子的老太太。
呂星瑋根本沒有猶豫,立刻轉向,連活人都避開。
那微微佝僂着身軀的老太太,看到這一幕,微微一怔,立刻挺直了腰板,從帆布袋子裏拿出個烏黑的武器,便爆發了速度,衝向呂星瑋。
呂星瑋悶頭狂奔,眼看就看到了廟門的時候,天空中俯衝而下的那隻猛禽,速度已經飆升到了極致。
眨眼間,只見寒光一閃,嗖的一聲破空聲響起。
一杆啞光的金屬大槍,紮在了水泥地面上,槍桿微微顫抖着,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槍頭之下,那頭展翅至少一米六七的猛禽,腦袋已經消失不見,翅膀還在撲騰着掙扎。
呂星瑋順着這杆大槍飛來的方向望去,就見扶余山的秦坤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牆頭上。
呂星瑋腳步不停,只是拱了拱手,立刻一溜煙地衝進了廟的大門,站在門內向外望去。
只見秦坤從牆上跳下來,從廟門處開始向前走,一步一步走向紮在地上的大槍。
走了八十步之後,秦坤站定,拿出了手機,咔咔給拍了幾張照片發出去,然後再給發了個語音信息。
“喂,師弟啊,還真讓你說對了,咱們真不能默認所有人都有腦子,這沒腦子,不要命的二傻子是真多。”
我數了,從廟門到照片這裏,八十步。
我可沒大跨步啊,就是尋常走路的八十步。
現在,誰都挑不出來毛病了,可以非常確定的說。
有一些有組織有紀律的妖魔團伙,敢在媽祖娘娘廟前,悍然行兇。
實在是膽大妄爲,令人髮指。”
秦坤咧着嘴,說完之後,便一腳踹在了插在地上的鋼槍之上。
霎時之間,水泥碎塊亂飛,鋼槍也如離弦之箭,爆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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