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1019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解厄水官籙的特效隱現,在水中或者地下的時候,都可以用到。只不過不能攻擊,不能被攻擊,速度也會變快一些。

  同一時間,故夢之中,模糊人影已經在現世與故夢中間地帶前行。

  他已經沒得選了,他被黑影拖的時間太久了。

  所有跟他有關的故夢,危險性低的,都已經快被走完了。

  拖了這麼久,繼續往下走,可能不用黑影隨便瞎闖,他自己都可能會走入某個特別危險的故夢。

  以前一些故夢還可以去,可上次錯估了靈氣復甦的影響,他直接被扶余十六祖打殘。

  現在他也不敢亂走了。黑影之前嚇唬他的那些話,會隨着時間流逝,變成真的概率越來越高。指不定就真的出現在白起的戰場上,而他是趙軍……

  亦或者出現在馬背上,對面的人是項羽……

  再或者,他混在人羣裏,正在圍攻一個人,那人是扶余十三祖。

  要是邭庠俨铧c,碰上甲子蕩魔時期的張真人……

  這些人雖然八成都殺不了他,但將他鎮壓的概率,還是不低的。

  某種程度上,黑影現在就是在將他鎮壓,讓他保持着這種身不由己的狀態。

  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遠處的光影縫隙裏,有一根陰影觸手鑽了出來,模糊人影立刻噁心的轉身就走。

  行進不遠,前方的光影中間,出現了一條陰影地帶,靠近到一定距離之後,才能驟然間看清楚,那是數不清楚的蟲影。

  大量的蟲影堆迭在一起,這些蟲影跟他上次用來修補的蟲影不一樣,這些蟲影質量低很多。

  但不是質量高了纔好,只是用法不同。

  這裏大量低質量的蟲影匯聚之後,便化作了一條特殊的臨時通道。

  他要離開故夢,起碼先甩掉後面那個噁心人的玩意,其他的離開之後再說。

  模糊的人影沒入到蟲影堆迭在一起化作的臨時通道里,身影消失在裏面。

  片刻之後,一條條陰影手臂,順着光影的縫隙鑽出來,出現在這裏。黑影伸出手臂,沒入到蟲影裏,他的手臂,便很快消失不見。

  不是黑影的手臂被啃噬了,而是那裏,已經有一部分現世的特徵,黑影是無法在現世顯形的。

  他想了想,這種情況下,溫言需要什麼消息,這個念頭浮現之後,他便直接一躍而起,躍入其中。

  “溫言,剩下的看你了。”黑影的身影消失在通道里。

  另一邊,還藏在水面之下蹲草叢的溫言,忽然看到了提示。

  “來自身份黑暗xx的額外提示:我胡漢三回來了。”

  同一時間,他也感覺到了假神。

  除此之外,腦中的羣山裏,忽然有銀河墜落,似水似火,落入到羣山之中。

  隨着這些東西順着羣山流淌,環繞其中,很快就自成循環,溫言也知道了那是什麼。

  那些似水又似火的銀河,便是假神在故夢裏的經歷。

  他感覺到這好像是自己的記憶,但是又好像是在看別人的經歷。

  他很快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從水中鑽出來,帶着道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十幾步便驟然出現在了祭壇周圍。

  他能感覺到,祭壇中心的大坑裏,就是通往故夢的臨時通道。

  只是他不懂,那個模糊人影,怎麼敢就這麼出來的?

  下一刻,溫言就懂了。

  他看到大坑之中,數不清楚的蟲影,各式各樣蟲子的蟲影,從大坑之中井噴而出。

  他能感覺到,那模糊的人影,就在裏面,可就是看不到。

  他只看到難以計數的蟲影,還有蟲子,正在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那模糊人影彷彿在蟲影裏的任何一個地方。

  溫言看了一眼站在肩頭的道哥,再感受了一下,道哥石門上的浮雕,也睜開眼睛,他沒忍住,笑出了聲。

第744章 好心解毒,進階稱號

  現在溫言多少有些理解,他裝備着稱號的時候。對付對應的異類時,其他人是什麼感覺了。道哥看着這麼多的蟲影,看着蟲影裏,匯聚的蟲子,或是有毒的,或是無毒的,它身上的羽毛,都像是在燃燒。

  而道哥的雞冠,鮮豔如血,伴隨着道哥進入到亢奮之極的狀態,那雞冠微微搖曳着,就像是一朵燃燒的血焰。

  那顏色鮮豔到已經能自然而然引起溫言本能警覺的地步。就像是走在山林裏看到了一朵極爲鮮豔的蘑菇。哪怕他壓根不認識那蘑菇是什麼,他的本能也會告訴他,那玩意有劇毒。

  不可碰,不可食,最好都不要靠近。道哥站在溫言的肩膀上,周圍密集到恍如霧氣的蟲影,還有大量還活着的蟲子,全部都沒靠近溫言這邊,周身數米範圍內,都是真空地帶。

  這還是因爲這裏是地下洞穴,本身就狹小逼仄。要是在外面,恐怕那些蟲子和蟲影,只會往遠離道哥的方向離開。

  溫言以旁觀者的視角,看到了真正的天然天敵是什麼樣子。

  這都不用動手,僅僅只是站在這裏,就足夠鎮壓那些蟲子。

  蟲子最麻煩的數量龐大,對於道哥而言,明顯是毫無作用,數量龐大成這樣,也根本不可能挽回天然的劣勢。道哥昂首啼鳴,聲音嘹亮,穿透力極強,那聲浪恍如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着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祭壇所在的這片空間裏,密密麻麻的蟲子和蟲影,都像是受到了衝擊。

  只是一聲啼鳴,便見一部分蟲子,恍如下雨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掉。

  那些都是順着頭頂的天花板爬行的蟲子,被道哥的啼鳴震懾,直接僵住了,連將自己的身體掛在天花板上都做不到了。

  隨着道哥的啼鳴聲出現,蟲影飛舞的速度暴跌,溫言腦海中,道哥石門上,浮雕也睜開眼睛,轉動着腦袋,跟着一起啼鳴。

  那些蟲影之中,也有不少如同那些蟲子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掉。道哥從溫言的肩膀上跳下來,昂首挺胸,大步前行,走着走着,時不時地低頭啄一下,喫掉一隻毒蟲。

  那些無毒的垃圾,或者毒性低的,道哥已經看不上了。密密麻麻的蟲影和蟲子,遮蔽了視線,溫言跟在道哥身後,繼續向內走的時候,只聽忽然一聲炸響,溫言的左手,自動抬起,對着左邊豎起箇中指。

  叮的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火花閃爍,一顆子彈直接崩碎,化作幾十個更小的碎片,向着溫言側面彈開。

  溫言向着側面看了一眼,目光所及,只有蟲影和蟲子,恍如霧氣,遮蔽了視線。

  溫言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漆黑的指甲,一如既往。

  從去年開始,他就已經不害怕有誰對着他放冷槍偷襲了。

  除非是來一隊人,架起來幾把重機槍對着他,不然的話,一般的冷槍都沒用。

  阿伯留給他的大執指甲,防毒效果很好,剩下的,也就是防冷槍效果絕佳。

  他後來找大佬請教過,這種效果,應該是跟阿伯曾經的認知有關,阿伯不懂什麼妖精鬼怪。但是知道槍械,知道槍械威脅大,化作大執之後,天然就知道屍毒。

  遺留的饋贈,也應該是防這種他認爲最危險的東西。

  溫言看了一眼道哥,道哥身上已經像是燃起了火焰,溫言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道哥身邊,不然的話,冷槍對道哥肯定有用。

  念頭一動,他手腕上的手環,分出一滴水,在他左手的指甲上打了個轉,隨着溫言屈指一彈,那一滴水便向着冷槍飛來的方向射去。

  他閉上眼睛,放棄了目視,既然胡漢三回來了,那靠這個找活人,應該沒什麼問題。

  隨着周圍陷入黑暗,漸漸的,溫言感覺到了活人身上的纔有的陽氣。

  總共五個,不,六個,其中有一個,正在遠離。

  這些人身上的陽氣非常弱,反而陰氣很重,氣息跟蟲影也很像,就像是人形的蟲子。

  溫言屈指彈出幾滴黑水,繼續閉着眼睛跟着道哥往前走。

  在他的感知之中,那幾個人被帶了屍毒的黑水侵蝕,身上的陽氣還在持續降低,他們身上的力量,就好似沸騰了一般,正在對抗屍毒。

  老實說,溫言自己都不太確定,他那黑指甲裏的屍毒,現在變成什麼鬼樣子了。

  他中毒的次數其實也不少,每一次都是先給自己下屍毒,中毒之後,讓屍毒去瘋狂的吞噬掉其他毒,再被黑指甲吸收回去。

  養到現在,溫言其實都不太敢用,因爲屍毒會傳染的,弄不好就整出來一堆殭屍。

  現在試了試,感覺還行,那些活人身上的力量在對抗屍毒,感覺跟毒蟲差不多,看來他們一時半會死不了,但是應該也沒能力逃走了。

  眼看蟲羣和蟲影羣,向着四面八方擴散的速度越來越快。

  而道哥吞噬的速度,很顯然是跟不上的,他腦海中石門上的道哥浮雕,吞噬那些蟲影的時候,明顯也跟不上這個速度。

  要是這樣的話,那個混在蟲影裏的模糊人影,是不是就有可能逃出去了?

  溫言緩緩地伸出一隻手,觸摸到道哥身上,先給道哥加持了一個暴烈大日。

  然後他就感覺到,道哥石門上的道哥浮雕,也像是受到了加持。

  他和道哥之間都是有聯繫的。

  而石門,其實是他自己的力量。

  那麼,理論上,他其實也可以的。

  溫言伸出手,對着前方,第八座石門,管家的石門上,開始出現了變化。

  他後來能完成轉職,第八座石門選了管家,尤爲重要。

  管家出乎溫言意料,沒有獨享,而是讓全家都出現在石門上,可以說是對溫言最重要的助力。

  有了這個,纔有了暗中無聲無息,潛移默化地慢慢融合的力量。

  此刻,管家的石門上,恍如一道長廊,上面有全家人的浮雕。

  管家的浮雕微微動了動,面帶微笑,微微頷首,其他人的浮雕,也開始動了起來。

  溫言閉着眼睛,手掌上開始出現一團火苗,身上的陽氣,開始瘋狂的攀升。

  又是一聲公雞啼鳴,溫言身上驟然燃起了火焰,那火焰就像是炸開一般,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球,從溫言身體裏跳了出來。

  就像是被喚起的大日,驟然升起。

  小火苗的力量,道哥的力量,經過了管家的那扇石門,完成了整合。

  這些力量,又與溫言的熾烈陽氣,完美地融合到一起。

  當那些陽氣,橫掃開來的時候,無數的蟲影,被陽氣掃過,便像是被點燃了一般,飛速消失在半空中。

  而道哥的石門兩側,嘩啦啦猶如下雨似的,落下了大批的蟲影。

  那些蟲影在火焰之中灼燒,同一種類的都在不斷的融合,每一種蟲子,最終都化作了一個小點,落在道哥的石門上。道哥的浮雕,不斷地吞噬那些融合之後的蟲影,可吞噬速度,依然趕不上石門上出現蟲影的速度。

  很快,石門上便被佔滿,石門之後的山中,數不清楚的蟲影,還在源源不斷的灌入。

  那些蟲影也都在火焰的灼燒之下,不斷地合併同類,似是在本能地掙扎。

  短短幾秒鐘之後,那恍如黑霧一樣,遮蔽了視線的蟲影便消失不見,漫天的蟲子,也跟着一起墜落下來,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溫言閉着眼睛,伸出一隻手,對着前方,靜靜地站在那裏。道哥回頭看了溫言一眼,眼睛裏滿是震驚。

  溫言睜開眼睛,指了指前面。

  “上次吞了一個蟲影的時候,你也說了,感覺像是喫了,但好像又沒喫,現在剛好,蟲影歸我,蟲子歸你。”道哥纔不管那麼多,立刻行走在地上厚厚一層蟲子裏挑選毒蟲喫。

  溫言邁步向着前方走去,他看到祭壇四周,有幾個滿臉刺青的老登,皮膚的底色都變得烏青,他們靠在石壁上,還在掙扎,想要驅逐屍毒。

  溫言瞥了他們一眼,沒有多管,他前往另外一條通道,在水邊拎起另外一個老登,將這個老登一起扔了回來。

  這幾個老登,連觸發提示的資格都沒有,溫言只能感覺到,他們體內的毒性似乎很強,靠着這些毒素,硬扛屍毒。

  親自觸碰到了,才能感覺到,他們體內似乎還有毒蟲。

  跟烈陽部裏記載的毒蠱,又有一些不同,應該是某一個沒被詳細記錄的分支。

  其實這也正常,蟲子本來就種類繁多,就比如彩雲郡一個郡,僅僅蝴蝶就有一千三百多種。

  要是按照這些人再人工繁殖,人工培育的特殊毒蟲,特殊蠱蟲之類的,這種類數量,真的沒法囊括齊全。

  蟲子又不像大熊貓,一眼就能看到。

  隨便來個人,都能看出來點天府大熊貓和秦嶺大熊貓的區別。

  蟲子可沒那麼容易。

  溫言剛準備讓道哥過來,一抬頭,就見道哥已經邁着步子,昂首挺胸地走來。

  隨着道哥來到一個老登面前,老登面色大變,他的胸口皮膚之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蠕動着。

  老登咬着牙,閉着嘴,面色忽青忽白,他皮下蠕動的東西,速度越來越快。

  忽然老登的皮膚開裂,一個黑紅色的蟲子從裏面鑽出來,身上飛速彈起了新生的翅膀,只是那翅膀還沒舒展開的時候,就見一道血光一閃。

  蟲子的前半截身體,已經進了道哥的嘴裏,還剩下半截,在外面晃了一下,瞬間就全部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