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弈青锋
而愚者的眼中則盡是冷光,劉波,帝歲,一人為空間,一人為時間,時空皆在,能做的事可就太多了。
但愚者根本不知道,這還遠遠未曾結束。
薪火之地,繼帝歲之後,又一道我境氣息騰起。
只見縫屍人就坐在自己師父留下的那座小院之中。
他那從四處撿來縫合的肉身竟開始不斷地崩解,碎裂,最終完全化作一根根金色的傀儡絲。
到最後他的身體竟完全消失了,只餘那顆尤自跳動的傀儡之心,所有的金色傀儡絲皆從心臟中衝出,逐漸勾勒出縫屍人原本的模樣。
只見縫屍人默默起身,仰著頭摸著自己的心臟,感受著自胸腔內傳來的一聲聲心跳。
“父親…您的思念我感受到了,我的成就您看到了麼?”
“我終是超越了您的極致,擁有了真正的生命,擁有了…屬於我自己的道路。”
“我會成為您生命的延續,而我也必將成為…您留在世上的,最偉大的作品!”
“現在…我要去執行您留下的最後一道命令了!”
只見縫屍人望向魔淵,眼中盡是殺氣,一步邁出,身子剎那消失。
“是時候…從曜族身上拆點零部件下來,擴充我的義肢庫了。”
任誰都沒有想到,大夏這邊第一個突破至我境的不是雲天遙,而是…縫屍人。
然而這同樣也並非全部。
三年多的時光過去,封關計劃已經逐漸開始發力了。
薪火之地中,白族之戰墓地,紀念方碑矗立,茶樹蓬勃生長,野草隨風搖曳。
那墓碑之林中,無盡地獄之影對映而出。
只見閻十八一身黑袍,皮膚表面的葬碑銘文愈發閃耀,他的身上同樣也綻放出了我境之息。
長身而起的閻十八,身後十殿閻羅矗立,地獄之影無盡。
他就這麼望著那矗立於此的無盡墓碑,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不會再讓這裡,再多出一塊墓碑了。”
“地獄空蕩蕩,英魂在人間。”
說話間,閻十八仰頭望向那無盡夜色,眼中泛起一抹思念。
“老爹!兒子先上了。”
“我於戰場之上,待您歸來!”
“十殿閻羅,隨我出征,讓曜族也見識一下,什麼叫…活閻王!”
轟鳴聲中,閻十八隨十殿閻羅一起,裹挾著滾滾陰世之風,直衝魔淵。
而就在閻十八走後不久,就聽薪火之地中傳來一聲鯨鳴。
一尊無比龐大的漆黑鯨影浮現,張開血盆大口,直朝著天穹吞去。
彷彿要一口將整座蒼穹吞入腹中。
顯然…吞天魔鯨這老傢伙也我境了,他這條命,任傑還真不是白撿回來的。
然而突破了我境的吞天魔鯨並沒有急著去戰場,其第一件事就是急吼吼的找到王大鳥。
“大鳥?來!快來!把嘴張開!”
王大鳥一臉懵批的望著吞天魔鯨:“幹啥?從來都只有我讓別人張嘴的份兒,您老這是…”
吞天魔鯨瞪眼:“哪兒來的那麼多廢話?叫你張你就張,很急!”
還不等王大鳥反應過來,只見吞天魔鯨直接衝上去,扒開王大鳥的嘴巴,並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直接來了個嘴對嘴兒!
王大鳥的表情驟然變得驚恐起來。
“靠!老批頭子你要幹啥?別!別搞啊你?我受不了這個,我…”
下一秒,就聽吞天魔鯨:“嘔~”
第1936章 災厄已沉眠,夢醒摧梵天
一道彩虹直接就吐王大鳥嘴裡了,裡邊飽含著巨量的海水,以及無盡海中的各類海洋生物。
如今自己突破我境,必須要去戰場了,總不能帶著一肚子的蝦兵蟹將一起去?
那樣封關的時間差速就被浪費掉了,自然是要找個人接盤。
而王大鳥的本體是隻鯤鵬,肚子容量也夠大,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但王大鳥的心態卻崩了,你丫的都在對老子做些什麼啊你?
我嘞個進口出口再進口食物啊!
其一個反胃,就要嘔出來,可吞天魔鯨卻瞪眼道:“不許吐,給老子咽回去,這可都是咱們的同胞,兄弟姐妹!”
只見王大鳥翻著白眼,一臉生無可戀。
我這造的究竟是什麼孽啊?
足足吐了十幾分鍾,吞天魔鯨這才把自己肚子裡的存貨吐完。
不禁擦了擦嘴,瞥了王大鳥一眼。
“顧好家裡,老子要上戰場了,我在戰場上等你!”
說完就一個閃身便消失不見了。
而此刻王大鳥則是仰躺在地上,肚子脹的跟懷胎十月似的,眼角流下兩滴清淚。
歪?妖妖靈嘛?
我要舉報!我老大把我肚子給搞大了,擦了擦嘴就走了啊?完全都不管我的!
請餵我花生!
嗚~
……
魔淵虛空戰場之上,帝歲,縫屍人,閻十八,吞天魔鯨皆到場,藍盟的我境戰力,直接暴增了四尊。
這下就連愚者的腰桿子都挺直了。
事實證明,任傑的策略是無比正確的,只要能熬住,藍星時代便會開始發力。
如今這也只是第一波而已,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頂級戰力將會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這些都將為藍星方舟戰爭的勝利而奠基。
只見愚者將自己的鐵拳掰的咯嘣作響,這才守了一個月,就有如此成效。
那若是能守三月,將十年時光吃盡…
愚者的眼底泛起一抹獰色,到了那個時候,藍星可就不止是防禦了。
這下盛唸的面色徹底難看了下去。
四尊?
竟又多了四尊?
他們那邊到底都在幹些什麼?
我境怎麼都跟下餃子一樣冒出來?
再這樣下去,門破不開,曜族拖都得被拖死。
本以為這波可以不付出什麼代價,便能吃掉對方。
可藍星的韌性遠比想象中的更恐怖。
看來…也只能玩兒一波大的,賭上曜族的族吡恕�
而曜族,也同樣沒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繼續…上!”
對戰之中,曜族的進攻相比於之前逐漸放緩。
可愚者卻聞到了一股讓自己不安的味道,冥冥之中,好似有什麼在曜族母星中醞釀著。
……
白族梵天星,無涯靈泉中的任傑多少也有些焦急。
由於六道輪盤封堵,兩座星恢g的聯絡被完全切斷,任傑並不知道魔淵戰場之上形勢如何。
但從紅豆所遭遇的危機來看,情況不容樂觀。
任傑不知道大師兄還能在虛空戰場中撐多久,推算下來,藍星時間已過一月有餘了。
這段時間以來,深淵魔軍雖然已在橫推殺戮,也創下了大量的戰果,但相比於白族那超三百億的人口,多如繁星般的主城。
這些殺戮還是顯得有些杯水車薪。
不過…弒君的前期準備工作已然進行的差不多了,刀已磨好…
接下來,便要出刀了。
無涯島黯夜之城,城牆之上,任傑就這麼站在上面,眸光越過無盡海,眺望萬重山的方向。
而那流年則是坐在城牆之上,哼著歌,晃悠著小腳丫。
青鋒拂過,如地獄般的世界捲起陣陣沙塵,吹亂了流年的一頭白髮。
這一幕,竟詭異的美好,讓人不想去破壞。
這段時間,流年對任傑可謂是形影不離,像是狗皮膏藥,粘豆包般跟在任傑身邊,走哪兒跟哪兒。
就聽任傑道:“屬於你的世界…便從今天開始毀滅,親眼見證吧。”
“你說過…這是你想要的。”
流年一怔,小臉兒上閃過一抹不自然,但很快便隱沒下去,眼中亮起興奮之光。
連忙衝過去,拉住任傑的大手搖晃起來:“真的嘛真的嘛?終於要開始了咩?”
“你準備怎麼做?”
任傑眼中盡是漠視:“你…很快就知道了。”
說話間,任傑輕輕地打了個響指,雖然相隔千萬裡,但這一道清脆的響指聲,卻響徹在所有白族人的耳邊,被他們清楚的聽到。
而這一聲響指,就好似喚醒了這世上所有沉睡的弒君個體一般。
“災厄已沉眠,夢醒摧梵天!”
僅剎那,世界好似陡然變了模樣,就連梵天星夜都被染成了紅色。
無盡的紅霧於虛空中析出,充斥於天地間的每一個角落。
於此同時,整顆梵天星中所有主城之內,那數之不清的白族人,皆捂著心臟痛苦倒地。
“噗哇~”
只見倒地的人們大口的吐著黑血,五官扭曲,身子抽搐,於體內傳來的極致的痛楚讓他們幾欲發狂。
所有白族人的身子都開始潰爛,長出膿包,流出壞血,散發出衰落的氣息。
“咳咳…噗哇,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瘟疫嗎?”
“好痛!好痛啊!啊啊啊~該不會又是那該死的任傑吧?是他的手段?”
“老子早晚殺了他!殺了他啊!”
“嘖~王權六道o命之大道,超再生,噗~”
不少白族面對這種情況,本能的用出了命之道,試圖治癒體內傷勢。
但…那恐怖的生命力迸發,非但沒把傷勢治癒,反而讓其體內的弒君加速分裂繁殖,情況只會變得更嚴重。
“啊啊啊~老子受不了了,靈能態!”
既然血肉之軀會被瘟疫荼毒,那…只要轉化成能量態不就好了?
可他顯然是想多了,就在其轉化成能量的瞬間,其能量軀體崩壞的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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