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許伯安想到自己得到了盆景世界這個金手指後,變得硬氣了很多,不由得感嘆命叩纳衿妗�
如果不是盆景世界的及時出現,自己這個蟄伏期搞不好就直接變成穩定期,然後就這麼一路躺下去,而後被對方找個理由排擠走,享受一下中年危機的刺激感了。
許伯安長呼一口氣,隨手扭開車載收音機,裏面恰到好處的播放着一首應景的歌曲。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間;終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閒;既然不是仙,難免有雜念……”
伴隨着音樂聲,車內逐漸安靜了下來,彷彿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了一些,生怕打攪了音樂的聲音。
車子坐着的這三個人,彷彿都從這首歌中看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的人生經歷,一幕幕,一片片的在腦海中回放了起來。
歌曲低吟,車內無聲。
……
許伯安這邊正在議論這件事兒的時候,和時常亮起衝突的那家人也正在研究這件事兒。
那個男人衝着自家老婆說道:“媳婦兒,給你弟弟打個電話吧,把這件事情和他說道說道,看看他有什麼說法。”
女人好奇的問道:“那小子這不都已經賠錢了嘛,和我弟弟還說什麼啊。”
男人得意的向自家老婆解釋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對方是陌生人,這事兒也就算了,既然對方在東江二建工作,這不是正好給你弟弟送上門了嘛。”
女人搖了搖頭,疑惑地說道:“什麼意思?不懂。”
男人再度深入湷龅慕忉尩溃骸斑@就好比兩個陌生人在大街上起了衝突,處理完也就完事兒了,反正以後也不會再有交集了,
但是如果一個人發現另一個人居然是自己的下屬的親戚,你說這事兒還能完麼?你猜他會不會下意識的給下屬穿小鞋?
另外,你弟弟這麼些年下來和東江二建的領導稱兄道弟的,但卻依然有閣王好過小鬼難纏的情況,這會兒不正好是個殺雞做猴的機會,
如果他能踩這個人背後的人一腳,到時候那些小鬼兒一看你弟的能量居然這麼大,往後也就會少難爲一些你弟的生意了。”
女人聞言頓時雙目一亮,點了點頭,道:“還是你聰明啊老公,我明白了,我這就給我弟打電話。”
男人立刻提醒道:“嗯,打吧,不過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你自己心裏有個底兒啊。”
女人點了點頭,道:“那當然,我還沒傻到往自己身上攬錯兒呢。”
很快,女人給自家弟弟弟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通了電話。
“喂,姐,啥事兒啊。”電話裏的聲音當中,還夾雜着一些嘈雜的動感音樂聲音,真不知道大白天的對方在什麼地方娛樂呢。
女人急忙說道:“老弟,我和你說個事兒,我和你姐夫帶着你外甥在旺達廣場這邊逛街呢,被人欺負了,對面自稱是什麼東江二建的一個領導的親戚,我尋思你不是和東江二建那邊挺熟悉的嘛,想着能不能你幫忙說和自己。”
看吧,再無恥的人,也知道遮掩自己的無恥行徑。
三兩句話便把自己的過失和錯誤掩蓋的嚴嚴實實,甚至還直接來了個顛倒黑白!
電話那邊的男人一聽,頓時拔高了音調說道:“什麼?東江二建的領導?叫什麼名字啊,到底是什麼事兒啊。”
女人繼續解釋道:“對方好像說是那個領導叫什麼徐總,他親戚是旺達廣場這邊賣小玩具的,依我看啊,就和十元店裏那種玩具差不多。
我和你姐夫帶孩子這邊瞎蹓躂呢,你外甥可能是正好看到一個小玩具店放着的小玩具不錯,就隨手拿起來玩了會兒,沒想到這下子對方那店家就急了。
非說你外甥沒經他同意拿起來就是偷竊,還說我們窮鬼什麼的,總之大概就是一個意思,既然不想買,就不要看不要碰,碰了就得給錢買走纔行。”
電話那邊的弟弟聞言,怒不可遏的說道:“什麼?動一下就得買?這不是強買強賣嘛?他鬧的比我當年還囂張啊,姐你等着,我就不信這年代還有這麼不怕死的人,我倒要過去看看,東江什麼時候就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存在了。”
女子茶裏茶氣的又說道:“可是老弟啊,對方喊來了人,瞧那意思是東江二建的一個領導呢,你要是過來露面的話,不會太爲難你吧!”
女子的弟弟霸氣的說道:“有什麼爲難的,都是自家人,我不幫你誰幫你,再者說了,東江二建這麼大一個企業,人家的高層領導都是不缺錢的,人家高層領導的親戚是絕對不會去當小商販的。肯定不是什麼大領導,絕對不會影響到我的生意的。我能搞的定,你放心好了。”
女人又問道:“這不太好吧,我聽對方叫過來的人,稱呼說是徐總還是什麼總,總之就是帶着這個‘總’字兒呢,怕是不好惹啊。”
女子的弟弟解釋道:“這你就不懂了老姐,建築公司下面是分了很多個項目的,這些項目有大有小,大項目的領導班子肥的流油,工資基本不花,合理合規的獎金分後就多到花不完了。
而小項目就不一樣了,除了工資和不多的分紅,基本就沒什麼收入了,就是這種項目上,該有的領導班子成員一個也不能少,所以一家建築公司,職務帶‘總’字兒的人太多了,大多都沒什麼實權的,根本撼動不了我的生意。”
女子這才高興的說道:“真的嗎,不給你惹麻煩就好,那我在旺達廣場這裏等你。”
電話那頭的弟弟當即說道:“好的姐,你等我會兒,正好我這邊和東江二建的副總在一塊兒呢,我這就過去,我倒要看看,在東江二建到底是什麼人敢如此蠻狠不講理。”
就這麼一陣子添油加醋,原本都已經趨於完結的事兒,再度撲騰起來。
許伯安來到這裏的時候,對方的人也已經來了。
雙方都被帶到了旺達廣場安保部門的會議室中,讓他們自己調節。
可是許伯安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屋子裏傳來的怒氣衝衝的怒吼聲。
“什麼劉全李全的,沒聽說過,我認識的可是你們東江二建實際上的一把手,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你就得失業,就得被開除。”
許伯安在門外聽到這裏,一瞬間甚至自己都懷疑了一下自己。
東江二建實際上的一把手,難道不是我嗎?
難道是我之前有點兒自戀了!東江二建這麼快就變天了?
第577章 誰是靠山
許伯安一直覺得,自己將要離任的事兒,保密工作做的挺好的,應該沒多少人知道。
可是眼下聽到有人說什麼“東江二建真正的一把手”,讓許伯安有種自己是傀儡的感覺。
心裏帶着七分疑惑三分怒火,許伯安推開門走了進去。
聽到有人進來,屋內的人下意識的向門口看去。
劉全看到許伯安,頓時雙目一亮,而後急忙快走幾步迎了過來,道:“許總,您來了。”
時常亮也緊跟着走了過來,站在了馬陸身邊,打招呼道:“姐夫,許大哥,給你們添麻煩了。”說話間,時常亮還不忘打量和馬陸並肩站立的劉薇,眼神之中帶着一絲絲異樣的眼神。
倒不是時常亮看上劉薇了,而是看到馬陸和這個女人走的這麼近,給時常亮帶來一絲危機感,畢竟他心裏一直是拿馬陸當姐夫的,倘若馬陸另娶他人之後,他這個“姐夫”往後還怎麼叫?
而且,時常亮可是一直等着姐姐和馬陸復婚的!倘若馬陸這邊真的另覓新歡了,姐姐怎麼辦?
馬陸沒注意到時常亮的異樣眼神,只是冷着臉狠狠地看着對面那幾個人。
不用說也知道,就是那些人欺負了時常亮。
看到這邊的動靜,對面的幾個人也臉色難看的望了過來。
當即便有人不耐煩的喊道:“嚷嚷什麼,嚷嚷什麼!你們誰是東江二建的?”
說話的男人身材矮小,穿着一件敞着釦子的西裝,露出脖子上戴着的大金鍊子,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許伯安瞟了那人一眼,就聽劉全湊過來低聲向他說道:“許總,這人剛過來沒多久,咋咋呼呼的,說認識咱們公司很多領導,我問了兩句,還沒套出什麼話呢。”
許伯安點了點頭,向前走近了兩步,纔開口對男人說道:“明人不說暗話,我是東江二建的!現在輪到我問你了,你是什麼人,在這裏做什麼呢?”
戴着大金鍊子的男人壓根不理會許伯安,當即囂張的說道:“我是什麼人也是你能問的?我就問你一句話,既然你是東江二建的,那你知不知道貓哥!”
貓哥?
許伯安搖了搖頭,什麼鬼,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東江二建什麼時候冒出來這麼樣的一個“哥”,難道是自己孤陋寡聞了,不應該啊,自己眼下還沒卸任東江二建總工的這一職務呢,倘若有新的人事變動,自己應該是第一時間知道纔對。
更何況自己昨天晚上纔剛剛和建工集團的人力資源總監鄭秋冬見面閒聊了幾句,按照兩人的關係,如果有大的人事變動,他不可能一點兒風都不透露給自己的吧。
“沒聽說過!”許伯安實事求是的搖了搖頭。
對面那人見許伯安這般模樣,臉上顯露出一股子鄙視的姿態,不屑的說道:“連貓哥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說自己是什麼領導!我就說嘛,東江二建那麼大個公司,下面那麼多項目,項目上那麼多的部門崗位和生意上的路子,能混到讓自己家人跑到外面做小買賣的,一定混得不咋樣。”
聽着對方不屑的語氣,許伯安不爲所動,皺起眉頭疑惑地問道:“所以呢,貓哥到底是誰?”
見許伯安果然連貓哥是誰都不知道,一臉真涨液闷娴哪樱髯糯蠼疱�子的男人一時間氣勢更顯得足了。
他拿起一顆煙來丟在嘴裏,剛要點菸,就聽一旁一位旺達廣場內部工作人員上前勸阻道:“先生,我們這是無煙商場,不允許抽菸的。”
那人雙目一瞪,不滿的呵斥道:“喊什麼喊,你們這裏從建設到開工沒少用我的石子兒,你們劉副總和我在一塊兒都不知道喫了多少次飯了,我在他辦公室都沒少抽菸,要不然你喊他來告訴我別抽菸?”
工作人員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一旁的同伴悄悄拉了他一下,輕聲嘟囔說道:“好了小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是來讓他們調節的,別參與,省的給自己惹麻煩,掙這麼點兒錢操那麼多無用心做什麼,到點兒下班不好嗎!
小丁還想說什麼,最終嘴脣微微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還是什麼也沒再多說。
那個戴着大金鍊子的男人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威嚴和架子,用力抽了一口煙,得意的吐出一個個菸圈,調侃的望着許伯安,道:“小子,聽好了,貓哥是你們東江二建最大的材料供貨商,你們公司幾乎一半的項目都是用的貓哥的砂石料。”
砂石料!貓哥?
許伯安聽到這裏,瞬間恍然大悟。
什麼貓哥,原來是老貓啊!
這傢伙說的貓哥,原來不是東江二建的工作人員。
而是公司下面幾個項目上的砂石料供貨商啊,這還是自己給他鋪的路子呢。
原本老貓是許伯安在東江市下屬的西河縣做項目的時候認識的砂石料販子,因此會來事兒和許伯安結識,在那個項目上賺了不少錢。
後來更是在不久前,因爲許伯安打壓東江二建原先的砂石料大供貨商陳氏父子,騰出來不少項目的砂石料供貨生意,因爲有許伯安這層面子在這裏擺着,這才讓老貓的生意快速發展壯大起來。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狐假虎威的帶着大金鍊子的傢伙口中非常了不起的貓哥,並非是許伯安沒聽說過,而是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許伯安一時間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折騰了半天,這是太上老君座下的青牛成精啊。
同樣恍然大悟的不只是許伯安,一旁的劉全也是愣了一下,繼而混身放鬆了下來。
好傢伙,轉了這麼大個彎子,對面這個牛氣呼呼的人背後的依仗,居然是許總提攜着的小弟!
對於老貓這個人,劉全也是認識的,好幾次在飯局上,老貓都很諔┑姆诺途票Ь吹暮白抛约骸皠⒅魅巍保嵋伙嫸M,姿態擺的相當的到位。
畢竟劉全不僅是東江二建的內業大管家,更是許伯安在公司裏的左膀右臂,老貓自然得尊着纔行。
連老貓都知道在自己面前拘着點兒,沒想到眼下對面這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傢伙,倒是想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了。
許伯安玩味的看着自己前面這個咋咋呼呼的矮小男人,裝傻充愣的再度問道:“呵呵,原來你說的貓哥不是我們東江二建的員工啊,我還以爲……”
不等許伯安說完話,那人就不耐煩的打斷了許伯安的話,滿臉瞧不上的說道:“你還以爲什麼啊!你小子一看就沒什麼奔頭,連這點兒職場領悟敏銳性都沒有,你想沒想過,貓哥爲什麼能成爲你們公司最大的材料供貨商。
許伯安樂的看他演戲,一副老實人的樣子繼續問道:“爲什麼啊!”
那人不屑的撇撇嘴,鄙視的說道:“蠢貨,當然是因爲背景深厚了,你小子還不知道吧,貓哥和你們公司最厲害的領導許伯安許總是拜把子兄弟,許伯安你總知道吧,那可是你們公司的這個!”
說話間,男人豎起大拇指晃了幾下,繼續說道:“別看他只是你們公司的總工程師而不是總經理,但是他纔是實際上的一把手,正兒八經的東江二建話事人!貓哥正是因爲有許總的關照,纔有今天這麼大的攤子。”
男人話說到這裏,劉全之外的幾個熟人也回過味來了。
別人可能因爲和老貓沒有過來往,不知道老貓是誰。但是許伯安是誰他們可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好傢伙,對方扯了這麼長時間,原來他背後所仰仗的大靠山,居然是他對面的敵人。
這出戏唱的,這麼有意思的嘛?
這不就和你在馬路上跟陌生人打了一架,回到家裏告狀去了,赫然發現你打的人就是你得罪不起的多年未見的親孃四舅老爺。
忍着差點兒笑場的風險,許伯安裝模作樣的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當下點了點頭,語氣激動的說道:“明白了,原來你就是貓哥啊,失敬失敬啊。”
大金鍊子男人生氣的呵斥道:“你什麼眼神,我不是貓哥!我說我是貓哥了嘛。”
許伯安彷彿是鬆了一口氣一般,道:“哦……原來你不是貓哥啊,那你跟我在這裏科普了半天貓哥有多麼厲害,我還以爲就是你呢!”
大金鍊子男人怒氣衝衝的喊道:“我說貓哥,自然有說的道理,實話告訴你吧,貓哥是我大哥,我是貓哥的左膀右臂,因爲貓哥現在的攤子鋪得太大了,他老人家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分給我兩個項目讓我跟着。”
許伯安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啊,那看來老貓的確是夠看重你的!”
戴金鍊子的男人惡狠狠的說道:“什麼老貓?老貓也是你叫的,貓哥要是知道你敢對他這麼不尊敬,高低得給你點兒顏色瞧瞧。”
許伯安不以爲然的笑了一下,道:“呵呵,不好意思,叫習慣了。”
男人冷笑一聲,道:“叫習慣了?小子,我看你是叫老爹老媽叫習慣了吧,你在這兒給我裝什麼大尾巴狼,剛纔我都已經看出來了,你壓根就不知道貓哥是誰!”
許伯安淡淡的說道:“你說你是老貓是你大哥,他的電話你總該知道吧。”
戴金鍊子的男人翻了個白眼,道:“廢話,貓哥的電話我記得滾瓜爛熟,別說是手機有電話本存着了,就是給我打座機,我都能認出來貓哥的電話。還有,我再說一遍,叫貓哥!”
許伯安點了點頭,道:“那就好辦了,你看看,這個電話,是不是你口中那個大哥貓哥的電話!”
說話間,許伯安拿起手機打開電話本,在裏面找到了老貓的電話頁,呈在戴金鍊子的男人面前,讓他仔細甄別。
“老貓,131XXX……,什麼?這是貓哥的手機號,你不是說你不認識貓哥,不知道貓哥嘛!”戴金鍊子的男人愕然望着許伯安。
許伯安面無表情的說道:“我說我不認識貓哥,我沒說我不認識老貓啊。”
“你……你到底是誰?”男人皺眉望着許伯安,眼神中滿滿的戒備和質疑。
許伯安沒有回答男人的問題,而是順勢在電話本頁面上點擊了一下撥號按鍵,頓時,這個電話便給老貓撥了過去。
鈴聲才響了三秒鐘,這通電話就被接通了,手機中傳出一陣笑呵呵的招呼聲。
“許總,哈哈,我說我從今天早上起來到現在,一直都不停地左眼皮跳着,搞了半天真是有喜事兒啊,您居然在幫忙之中想起我來了!”
聽到電話裏的聲音,那個戴金鍊子的男人面色突然一頓,而後難以置信的望着那個小小的手機,似乎裏面藏着一個巨大的惡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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