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而後,裏面的一副放在黃色綢緞上的卷軸便映入了許伯安的眼簾之中。
卷軸上還纏着一條巴掌寬的紅綢,上面寫着幾個字。
只是一眼,許伯安便心跳加速了起來。
那幾個字雖然大多數是用盆景內的語言標註的,但是許伯安卻正好都認識那幾個簡單的字。
而其中兩個字,更是直接以許伯安熟識的華夏字書寫着。
“楚王凌雲藏品:故國唐寅墨寶。”
這幾個字中,“唐寅”二字便是以華夏字書寫着呢,而且不得不說,字寫的還不錯,之前比許伯安自己的毛筆字寫的要好。
看到這幾個字的瞬間,許伯安的腦子裏頓時千迴百轉。
唐寅的名字就不用說了,著名的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伯虎就是他。
這位才子的知名度之大,怕是也就僅次於李白等爲數不多的人而已。並且此人的不少故事,都被拍成了影視劇。
作爲一名文化人,唐伯虎是沒有功名在身的,具體原因大家可以瞭解一下,但正是因爲他沒有進入官場,所在在文藝歷史長河中留下了濃厚的墨彩,尤其是他的畫,更是暢銷全世界且昂貴的收藏品。
李白的字那是國寶藏品,歸國家所有,至此一份,無人能獨自擁有。
唐伯虎的畫則有一些是在民間流傳着,所以,相對於有價無市的東西,務實且能換成錢的寶貝會被更多的人人追捧的。
不過讓許伯安激動地地方並非如此,有了李白真跡的珠玉在前,唐伯虎的畫雖然也很讓人心動,但至少沒剛纔那種在異界初次見到家鄉古董時的激動之心那麼強烈了。
讓許伯安更爲激動地地方,在於這個紅色綢緞束帶上的文字。
“故國”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這就非常的讓人耐人尋味了。
字面意思來判斷,“故國”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意思,是說故鄉的國家,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毫無疑問,這位楚國國王和許伯安一樣,是從同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
第二層意思,可以理解爲是故去的國家、消失的國家。這個理解層面上來講,是說他們盆景世界內的這些人認爲這個世界上曾經存在過其它的文明和國家,而這幅作品的出處,就是他們認爲的曾經存在的國家。
這就好比許伯安認知中的亞特蘭蒂斯文明、樓蘭古國等文明的存在一般。
興許盆景內的這些人只是看到這種寫有陌生的文字的書畫,推斷認爲只是很多年前的某個文明流傳下來的而已。
如果是第二種原因,這就不必說什麼了。無非是人們搞錯了歷史,一位這畫和畫上的字是出自一個他們未曾記載着的消失的歷史文明。
但若是第一種,那麼這位楚王的經歷,就足以引起許伯安十足的興趣了。
他穿越過來後,是怎麼從一個簡單的穿越者,一路高歌混上國王寶座的?
江山如畫,皆爲王圖;萬千同類,皆爲王臣。掌握天下權的感覺,着實很迷人啊。
但是如果他在真的是穿越者,又怎麼可能被別人給打敗,以至於讓景朝統一了天下呢。
許伯安記得先前自己聽陳詩詩和說過,當年的大楚國,纔是最爲強大的國家,比景國還要強大不少呢。
許伯安心裏千迴百轉之際,就見白衣人已經小心翼翼的雙手捧着那幅畫卷,高高的舉在了頭頂上。
許伯安伸出手去,虛空一抓,便把那畫卷抓在了手裏。
而後,抬手一抽那束着畫卷的紅綢,畫卷便行雲流水的絲滑展開。
一副山水畫頓時出現在了許伯安的面前。
《溪山雅集圖》!
首當其衝的是這幾個大字。
好吧,沒聽說過。許伯安的眼睛只掃了一下,便投入了畫卷的內容當中。
這幅畫描繪的是一幅春日溪山間的文人雅集的場景。
畫卷上,一片清徹的溪流蜿蜒而過,溪水潺潺,波光粼粼。兩岸青山相對,綠樹成蔭,繁花似濉�
畫面正中間,一羣文人雅士或坐或立,或吟詩作畫,或撫琴論道,享受着春日的寧靜與和諧。
這些文人雅士們,形象各異,氣質非凡。他們或身着寬袍大袖,或頭戴方巾,手持羽扇,舉止間流露出一種超脫塵世的優雅與從容。他們的表情或沉思,或微笑,或交談,都顯得非常自然、特別生動。他們的身邊,擺放着各種文房四寶,如硯臺、毛筆、宣紙等,彰顯出他們深厚的文化底蘊和藝術修養。
遠處的是山脈、雲霧、流水等自然元素融爲一體,展現出一種朦朧而深遠的意境。
讓觀看者似乎能夠感受到那種遠離塵囂、迴歸自然的寧靜與舒適。
許伯安微微頷首,這畫風倒是挺像唐伯虎的,畢竟風流才子唐伯虎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許伯安隨意的看了一會兒,便把這幅畫卷收了起來,也不似剛纔得到李白真跡時那麼激動了。
畢竟有李白的真跡珠玉在前,這幅畫的價值雖然也很高,但是相較之下就有些遜色了。至少在個人的感官上是這樣的。
但是許伯安也知道,這只是自己從價值層面上和感情層面上的判斷。對於盆景世界內的這些人來說,一幅畫卷的價值,遠遠要超出一副字的價值。
畢竟畫卷如同歷史資料一樣,在畫卷中,他們能更詳細的瞭解歷史,而詩詞類的文字,卻沒有這項附加功能的。
許伯安的這番動作無比簡單,但在白衣人的眼中卻看傻了眼。
白衣人只看到那畫卷憑空飛起,而後無風自動,舒展開來,心裏驚歎神蹟的同時,更加慶幸自己的這次去而復返。
這本事,這做派,絕對的仙氣十足。
人的主觀意志是很強烈的,當你相信了一項事情的存在,你的想法下意識的就會往這上面靠攏。
白衣人正暗自慶幸自己有機會結識神仙,就聽城隍大人開口發問道:“你這傢伙,是叫楚狂人對吧?”
白衣人心下又是一喜,城隍大人已經開始問我的名字了,這是肯接納我、認識我的苗頭啊。
得,這份大禮沒白送。
白衣人急忙說道:“城隍大人稱呼小人飛雲即可,楚飛雲纔是小人的本名。狂人只是人們給小人起的諢號,當不得真的。”
許伯安聞言,心下稍動,差點兒笑出聲來。
楚飛雲?我去,這名字有點兒意思啊。
只不過你這傢伙的長相着實有點兒差勁,跟人家雲飛兄俊朗堅毅的外貌着實不在一條線上。
“楚飛雲,這名字不錯。”許伯安隨口誇讚了一句,算是給楚飛雲釋放一個交好的信號。
楚飛雲聞言,果然很是開心,當即笑道:“多謝城隍大人誇讚。小人這名字是父親大人給取的,據說是因爲我剛出生時,屋外的院子裏忽然升起一陣雲霧,緩緩騰空而起,直達天際,所以纔有了這個名字。”
許伯安沒有和他繼續名字的問題討論,畢竟他只是簡單的給對方一個甜棗核而已,並沒有打算和他深入交流這點兒小事兒。
許伯安直接問道:“我問你,這位楚王凌雲是從哪裏得來的這幅畫,你可知道?”
楚飛雲急忙回話道:“回城隍大人的話,此言並非是楚王凌雲,而是楚王、凌、雲。”
楚飛雲說到後面,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着。
許伯安聽得一頭霧水,疑惑的問道:“哦?這有什麼不同。”
楚飛雲道:“楚王是楚國的大王,凌是大王的名字,雲則是講話的意思。這句話整體連起來的意思是楚國大王凌的講話。”
許伯安聞言,才知道自己鬧笑話出糗了。頓時有些臉紅不已的感覺,幸好這地方看不到他的皮膚顏色。
“雲”這個字在華夏古代也是代表着“說”的意思,許伯安還記得他上學時有不少古文裏面也都有過這樣的表述。
比如“陋室銘”裏的“孔子云:何陋之有?”
此外,“人云亦云”這個成語也是很好地體現。
只不過許伯安很難將這些知識點聯繫起來,畢竟“凌雲”二字,在許伯安的認知中就是極好的完整詞彙了。
文化的差異,有時候就是這麼的簡單。
許伯安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問道:“那你說說看,這幅畫,他是怎麼得來的。”
楚飛雲搖了搖頭,道:“回城隍大人的話,不瞞你說,我是楚國王室出生,按照血緣關係,王上是我的二高祖太爺爺。
王上這件事的具體情況小人也不知道,只是小時候曾經聽爺爺提起過,說家族裏流傳,說二高祖太爺爺當年酷愛這幅畫,這幅畫一直是懸掛在他的書房的,甚至晚上去其它寢宮睡覺的時候,都將這幅畫帶着呢。只是後來新王登基之後,纔將此畫收回到內庫收藏起來。”
許伯安倒是猜到了楚雲飛十有八九是楚國的王親國戚,但是卻從未想到他居然和王族的血緣關係如此純正。
許伯安問道:“看來你還是出生豪門啊。你們家族的歷史一定很悠久吧?有族譜的吧!”
許伯安想的很簡單,如果楚家有族譜,那就說明這個國王楚凌不是穿越而來的老鄉。而是土生土長的這個世界的人。
楚飛雲點了點頭,面帶驕傲的說道:“自然是有的,不過我們楚家的歷史卻也算不上悠久,楚國是這片大地上立國時間最爲短暫的國家。在亂世之中開疆拓土,爭出了一片天下。這都是二高祖太爺爺的功勞。”
許伯安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急忙問道:“你是說,楚國的江山,就是這個楚凌打下來的。”
家族歷史短暫,本人就是開國大王,這越聽越讓人懷疑他是掌握着盆景穿越方法的人。
難道。這個楚凌,真是自己的老鄉?
許伯安不由得心生疑問。
第324章 返回
聽完許伯安的問話,楚飛雲瞬間抬高了頭顱。
而後,楚飛雲感慨中帶着自豪的說道:“沒錯,那是我們楚家最榮耀的時期了,我還記得小時候我爺爺他們每次說起來這段歷史,都……”
許伯安可不是要聽他講家族回憶錄的,當即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楚飛雲的話,道:“楚凌打天下的時候,他們的父母可還在世間?你們的族譜上,有記載嗎?”
楚飛雲一愣,有些錯愕的說道:“小人不敢瞞城隍大人,我們家族的族譜,是自立國之後方纔開始譜寫的,二高祖太爺爺楚凌其實並非是我高祖太爺爺的親兄弟,對於他的長輩,族譜上也並未有過記載。這是我們家族的不傳之祕,就連很多嫁進來的女人都不知道呢。”
許伯安聞言,瞬間瞭然。更進一步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家族歷史短暫,說明有可能是楚凌拖家帶口的穿越來到了這個世界,然後融入其中的。這樣的話家族也就從那時候纔開始。
但是楚飛雲的祖先和這個楚凌不是親兄弟。所謂拖家帶口的可能性就不存在了。
但是這樣一來,就更能說明楚凌有很大一部份的可能並非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
至少他並非是老楚家的祖宗所生育的後代。
那他來源到底是哪裏就更值得推敲了。
許伯安繼續追道:“哦?這麼說來,他們是結拜兄弟?”
楚飛雲習慣性的微微點了點頭,拱手道:“城隍大人所言極是,我的高祖太爺爺他們結拜兄弟一共有三人,只是大高祖太爺爺英年早逝。所以而後是由二高祖太爺爺楚凌坐了王位的。”
許伯安又好奇的問道:“既然他們不是親生兄弟,你剛纔又爲何說從血緣關係來講,你是王親國戚。”
楚飛雲解釋道:“二高祖太爺爺楚凌是被收留在我們家的,後來才和我高祖太爺爺結拜的。
後來,他們的後代裏面不少人又進行了很多次的婚配,所以就親上加親了。
根據我們楚氏一族的族譜記載,最早在我的二高祖太爺爺楚凌在我們家做事的時候,我高祖太爺爺就把自己的妹妹就嫁給了他。而後更是舉全家之力同起大事打天下。”
許伯安道:“原來如此,這麼說來,你們家當時還是很富有的了。”
楚飛雲回答說道:“聽我爺爺說,祖輩們流傳,我們家那時候是做的屠夫營生,縣裏最大的肉鋪子門面店就是我們家的。
我們家祖上在縣裏有一座很大的莊園,莊園後面有一個小山頭,上面到處是桃樹。
二高祖太爺爺當時因爲飢渴難耐,似乎是進了我們家桃林摘桃子喫,才被我的高祖太爺爺發現並收留的,後來有一次危機時刻,二高祖太爺爺救了我高祖太爺爺,高祖太爺爺便將其視爲異性兄弟了。
再後來,我那位大高祖太爺爺加入之後,他們三位就在我們家祖上的桃林裏結拜爲異性兄弟的。”
好傢伙,有種桃園三結義的既視感。
這個應該是楚凌是故意提議的吧?十有八九是爲了討個吉利。畢竟歷史上劉關張三兄弟的情比金堅可是很出名的。
要不然幹嘛非得在桃樹林結拜?
許伯安更加確定這廝是自己的老鄉了。
只是,有着盆景這種逆天的金手指存在,和衍生出來的各項神通,楚凌他一開始爲什麼混的那麼慘,居然需要寄人籬下來求生?
別的不說,即便是沒有領悟其它的各種神通金手指,單純地搞點兒跨界的東西來買賣,賺一大筆財富,然後偏安一隅當個富家翁還是很容易的吧?
這種有利條件的堅持下,他爲什麼就混得這麼慘呢?還需要寄人籬下過日子?
這麼一想這似乎又不像是穿越者了。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楚凌並非是和自己來歷相同的同鄉?
許伯安心思飄忽不定,一時間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推敲了。
倒是楚飛雲越聊越嗨,繼續說道:“只是可惜後來爲了起事,我高祖太爺爺散盡家財,全部用來招兵買馬,這莊園後來又被戰火襲擾,再也不存在了。後來他們還特意重新……”
許伯安再度打斷了他的話,問道:“既然你們家當時過的很是富足,又爲什麼要起事呢?”
楚飛雲一愣,繼而搖了搖頭,道:“具體細節我也不甚清楚,但是我記得王宮裏的史書上講,
當時我的二高祖太爺爺因爲帶妻子過廟會的時候在廟裏上香,二高祖太爺爺遇到了熟人逗留了片刻,妻子便在一旁的小攤位上閒逛,
沒想到妻子被一位紈絝子弟調戲,我二高祖太爺爺出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當即動手揍了那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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