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成了山神 第19章

作者:我爱吃苞米

  拎壺衝,顧名思義,拎着酒水壺直接一口衝進嘴裏。

  林山和蘇泰是老同學,更確切的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他自然是知道蘇泰酒量有多少的。

  知根知底的他眼瞅着蘇泰兩斤的酒量已經幹滿了,此時又是二兩酒下肚,心裏怎能不喫驚!

  這還不算完,眼看蘇泰又很快的給自己倒滿了一杯分酒器,嚇得林山都想起身阻止了。

  但是成年人的酒局充滿了太多的無奈。

  如果他真的起身阻止蘇泰繼續喝下去,劉行長那裏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怎麼?你同學求到我身上了,喝杯酒都不行了?

  他可是說了要賠罪才罰酒的,難不成你覺得我老劉不配?

  無論劉行長有沒有這樣的想法,當着劉行長的面阻止蘇泰喝酒,劉行長的面子可都落下了。

  劉行長的身份,絕對是眼下的林山和蘇泰都無法得罪的。

  有求於人,就得有求人的姿態。

  因此,作爲朋友,林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蘇泰一杯又一杯的幹了下去。

  整整三杯分酒器的量,足足六兩酒。

  一飲而盡,中間連菜都不帶喫的。

  “劉行長,剛纔是我自罰的酒,這杯,我敬你,感謝你肯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赴約。”

  說罷,蘇泰再次一口悶。

  眼看蘇泰連幹三杯,而且是分酒器這種大杯,劉行長也徹底驚呆了。

  作爲長期廝殺在酒場上的老傢伙,他可是非常明白一般人的酒量的。

  眼下蘇泰這架勢,絕對是給足了自己面子啊。

  劉行長站起身來,抬手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藉着酒勁感慨的說道:“老蘇,什麼也別說了。酒品見人品。這筆款子,我放就是了。”

  蘇泰激動地拿起酒杯道:“劉行長,兄弟的話都在酒裏了,我再敬您……”

  劉行長有些發慌的阻止道:“別別別,咱們兄弟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杯半口的。”

  他不能不慌啊,眨眼間蘇泰就是一斤酒下去了,這酒量他可跟不上。

  喝吧,實在是頂不住,不喝吧,顯得自己沒禮貌了。

  林山非常巧妙的插話進來,接過蘇泰的酒杯道:“好了,點到爲止。劉行長說得對,咱們來日方長嘛。”

  蘇泰心裏樂開了花,這條線算是搭上了。

  來日方長,就說明還有下次機會的嘛。

  一頓飯喫的主賓皆歡。

  蘇泰和老同學送劉行長坐上車後,返回來在酒店大堂代客沙發上一邊抽菸一邊閒聊着。

  “老蘇你今天不要命了!喝的那麼猛。你要是出了事兒,我這個中間人也跑不了!”林山忍不住埋怨道。

  兩人的關係鐵磁,這也算得上是實打實的關心了。

  人到中年,能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知心朋友一路陪伴着走來,真是非常不容易的。

  蘇泰吐出一口煙霧,無奈地說道:“沒辦法啊,這筆錢要是貸不到,我這個新官上任三把火都燒不起來啊。”

  林山不以爲然道:“嘁,你可拉倒吧。誰不知道你們東江建工集團家大業大,項目遍佈全省,單憑東江一建和東江二建兩個子公司,就已經拿下了咱們全市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工程項目,輪得到你哭窮嘛。”

  蘇泰一攤手,道:“唉,你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啊。我以前也是你這麼想的。直到昨天接到空降命令,才抓緊了解了東江建工集團。好傢伙,不看不知道啊,一看嚇一跳。”

  看到自家老闆和朋友在大廳休息,很快便有懂事的服務員送來了茶水。

  蘇泰接過茶水抿了一口,繼續說道:“你是不知道,東江建工的攤子鋪的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賬面上的資金都快沒辦法支撐集團正常良性發展了。我要是再不貸點兒錢來穩定一下當前的產業結構,這樣發展下去遲早要暴雷的!我根本就是被上面調來當救火隊員的啊。”

  林山白了蘇泰一眼,道:“你真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飢。這種救火隊員的機會,你以爲誰都有福氣當的嘛!身在福中不知福,臭顯擺。”

  蘇泰摁滅手裏的菸蒂,假裝咳嗽兩下,正色道:“林總,注意你的說話態度,雖然咱倆是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但是在商言商,從工作的角度來講,我可算是你這裏的大客戶了,你要這樣對我不尊敬,我明天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讓辦公室把招待餐定到別家酒店去了。”

  林山裝出一副諂媚的笑容來,道:“別介蘇總,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上有八十歲老母親,下有三歲幼童,全指着這個小酒店生活呢,給口飯喫吧。”

  蘇泰笑着搖了搖頭,道:“你可拉倒吧,下有三歲幼童?你這老傢伙有那個能力嗎?”

  林山不以爲然的冷笑一聲,道:“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這個過江龍要是再敢招惹我這個地頭蛇,小心我在你菜裏下藥。”

  兩位多年的老友閒聊一陣,蘇泰拍了拍腿,站起身來。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天不早了,麻溜休息會兒,明天還得開會呢。”

  “別走了,就在這裏休息吧。”林山意猶未盡的挽留道。

  蘇泰擺擺手,道:“扯淡,你嫂子可不同意,剛纔上衛生間的時候電話都催了好幾遭了。”

  林山點點頭:“那我就不留你了,嫂子跟你從省城過來,一個人也挺無聊的。對了,前臺那裏有解酒藥,喫一片再走吧。”

  說到解酒藥,蘇泰忽然一怔,想起來一件事。

  轉過身來道:“對了,今天咱們那層有個包廂我說了我買單,你幫我問問服務員,記我賬上就行了。”

  林山隨口問道:“呦呵,碰到熟人了?”

  蘇泰搖了搖頭,道:“你不是問我爲什麼喝酒不要命了嘛?”

  “是啊,爲什麼呢?你那架勢真是嚇我一跳了。要錢不要命了啊。”林山忍不住吐槽。

  蘇泰輕聲道:“我去衛生間的時候,認識了一位朋友,他給了我一粒解酒藥。然後,你看我現在,喝了差不多三斤酒了吧,一點兒事兒都沒有。爺現在敢說自己是千杯不醉!”

  說話間,蘇泰還在原地轉了一圈。

  無比絲滑穩妥,完全沒有半點兒腳步虛浮的樣子。

  要不是林山親眼見他喝了三斤酒,說什麼都不帶相信的。

  “真這麼有效?”林山難以置信的問道。

  蘇泰點了點頭,反問道:“這還不夠明顯嗎!”

  林山啞然失笑,是啊,蘇泰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

第28章 誰是誰的貴人

  這玩意兒哪裏是有效,簡直就是神了!

  蘇泰原本兩斤酒的量,如今喝了三斤酒,屁事兒沒有不說,還偾逍选�

  這種藥如果能搞到手,自己這酒店的生意還不得爆炸起飛啊。

  想到這裏,林山的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向身後的值班席看了看,林山急忙抬手招來大堂經理。

  “去,幫我問一下我剛纔喫飯的8層包廂區的服務員,誰今天和蘇總搭話了,問清楚蘇總提出要幫對方記賬的那位客人是什麼來頭。”

  大堂經理應聲而去,拿着對講機一陣問詢。

  很快,大堂經理陪着笑走了過來。

  “老闆,錢對方已經付款了。不過……”

  “靠!坑老子!陷我於不義啊!”蘇泰聞言頓時暴跳如雷。

  老子都說了這筆消費算我你,你小子不聽話啊!蘇泰埋怨的瞪了林山一樣,嫌棄他下面的人不靠譜。

  林山急忙心虛的安撫道:“老蘇,彆着急老蘇,這不是還有不過嘛!”

  林山心虛是因爲收錢的流程是他自己定下的。

  酒店裏難免會遇到有客人遇到熟人爭相付款、搶着記賬的情況。也偶爾會出現都以爲對方付款或者記賬了,結果都沒付款的現象。

  這種情況,追賬吧,有些得罪客戶,不追吧,酒店動輒損失上萬,實在是損失不起啊。

  因此,林山吩咐手下的人,誰先付款就先收着,大不了回頭再陪個不是,給個打折卡或是消費卡就是了。

  所以今天這事兒,林山得負一定的責任。

  自家兄弟的店,蘇泰自然不好多說什麼,當即沒好氣的說道:“不過什麼?趕緊說。”

  林山向大堂經理使了個眼色,嚴厲的喊道:“快說啊,別讓蘇總等急了。再墨跡自己結賬辭職得了。”

  心腹手下,關鍵時刻就是用來訓斥給別人看的。

  果然,他這麼一說,倒讓蘇泰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至於,都是自家兄弟,你別跟我來這套,我剛纔就是急了點兒。”

  大堂經理這才繼續說道:“不過那位包廂的先生也是咱們的老客戶了。有咱們店裏的會員卡,我剛纔查了一下,那位先生叫許伯安,好像是東江建工集團的一位領導,系統記錄這位許先生之前開發票的時候填寫過西河縣舊城改造項目部的發票抬頭。”

  林山和蘇泰聞言,頓時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對方。

  “東江建工集團?老蘇,這特麼是你的人啊!”林山驚詫的說道。

  蘇泰點了點頭,道:“我看過近些年的資料,西河縣舊城改造項目當初是交給集團下屬二公司做的,這個名字我有點兒映像,好像是當時的項目經理。”

  林山一拍腦袋,道:“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沒錯,這位許總當初的確是項目經理,當年我這裏可沒少招待他,那時候真叫個一擲千金,土豪的厲害,不過這人是真有能力啊,東江地面上大大小小的嘍囉,他都一門清。就我自己見過的,很多部門的頭頭腦腦,當初都是他的座上賓。只不過最近不怎麼見他了。”

  “哦?爲什麼?”蘇泰急忙追問道。

  林山搖了搖頭,道:“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你的斥候,給你當什麼包打聽啊。”

  林山作爲皇朝大酒店的老闆,和這裏的不少常客都很熟悉,但是真要說到和客人能有多深的交情,那還真不至於,畢竟很多人也不願意泄漏自己的真實身份。

  最多來的時候給安排個包廂,敬個酒打個折之類的,不多說不多問,於人於己都很方便。

  一旁的大堂經理則有些唏噓的說道:“我倒是聽在這裏喫飯的人說起過,許總好像是在單位坐了冷板凳,沒什麼實權了。”

  林山呵呵一笑,拍着蘇泰的肩膀說道:“老夥計,你這邭獠诲e啊,這是不是屬於剛瞌睡就有人給你送枕頭了。”

  蘇泰笑眯眯的點了一支菸,也沒搭話,只是一邊抽着煙一邊向外走去,看起來心情不錯。

  “行了,不跟你扯了,走了!”

  大堂經理陪着林山將蘇泰送上車,隨口問道:“老闆,這人誰啊?”

  林山斜眼瞟了跟了自己多年的大堂經理一眼,意有所指的問道:“你和那個許伯安關係處的不錯吧?”

  大堂經理急忙解釋道:“許總那幾年是咱們的大客戶嘛,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

  林山看着這位跟在自己身後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工作了這麼多年的弟兄,忍不住說道:“那是和我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兄弟,當年我開這酒店的錢有一大半都是從他手裏借的。”

  大堂經理急忙恭維道:“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樣,老闆你的兄弟朋友都是這麼厲害。”

  林山斜眼看了大堂經理一眼,道:“行了,別捧了。我這兄弟是東江建築工程集團新任掌門人!明天正式上任!給你個人情,拿去用吧。”

  大堂經理頓時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來頭這麼大。老許要翻身了啊。

  “老許這是遇到貴人了啊!”大堂經理下意識的呢喃了一句,隨即,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大堂經理尷尬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老闆,說起來我還真欠許總一個人情,許總有一次還幫我一個親戚討要了拖欠的農民工工資。”

  林山沉吟片刻,叮囑道:“這事兒很快就會見分曉了。但是沒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會怎麼發展,你自己看着辦吧。”

  大堂經理笑眯眯的回去繼續值班了。

  林山卻是皺眉深思。

  貴人,到底應該說誰是誰的貴人呢?

  老蘇固然是這個許伯安的領導。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而所謂領導,不過只是暫時的管理者而已,沒有誰能永遠掌控誰的錢途和命摺�

  人家許伯安呢,居然能有如此神奇藥效的解酒藥,這玩意兒的價值巨大,堪稱聚寶盆啊。

  任何權力最終的表現形式只有一種,那就是金錢。

  無論你吹的多麼天花亂墜,金錢是永遠不會撒謊的。

  誰能掌握大量的金錢,誰纔是真正的貴人!

  林山嘆了口氣,按照職級來說,老蘇現在都已經和劉行長平級了。

  但是那又怎麼樣,剛纔不還得在劉行長面前裝孫子?

  爲什麼,有求於人唄,人家掌握了金錢唄!

  話分兩頭,許伯安還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發善心幫的那個人,是自己公司的大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