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愁的心疼
陸楊立馬拿着喇叭指揮起來:“各單位注意,按照早上安排的來,都找好自己的位置,我數一二三,咱們就往上拉!預備!一……二……三……拉!”
隨着陸楊最後一個拉字喊出來,一羣劇組後勤開始圍着架子拉繩,很快一圈黑布就被拉了起來,把劇組整個圍在中間,然後頭頂也沒落下,當四周黑布拉起來後,架子跟架子之間用繩子一拽,也用黑布給遮住了。
劇組陷入了人工黑夜中,也不能說人工黑夜,還是有光透進來的,現在像是傍晚。
接着每個架子底下都被推進來一臺櫃式空調,空調的外機直接按在架子上,有黑布做隔絕,相當於用黑布給搭起了一個超大型的人工攝影棚。
何大啓很快就感受了到體感溫度的上升。
“這錢花的值不值?”寧昊捅咕了何大啓一下。
“值!太值了!”何大啓豎着大拇指說道。
管他值不值,反正自己舒坦就行了。
寧昊彷彿還有點不滿意,嘖了一聲說道:“咱們之前沒拍過大場面,所以有些東西不懂,其實咱應該租個大型攝影棚的,這樣很多東西都好辦了,我這也是聽了程龍大哥昨天隨口抱怨了一句纔想出了這個法子,連夜找人給弄出來的。”
“程龍大哥抱怨啥了?”
“他說在太湖拍攝的時候直接在攝影棚布的景,裏面安的大型中央空調,根本不會這麼冷,結果到了這邊一拍戲,差點凍的臺詞都說不利索,我一聽他說攝影棚就反應過來了,咱們之前要麼在春天拍要麼在夏天拍,沒怎麼在冬天折騰過,所以人家蓋的那些大型攝影棚不是用來好看的,是真有用。”
寧昊話裏帶着遺憾,顯然他是想好好體驗一下在超大型攝影棚拍戲是什麼感覺。
“先別研究這個了師兄,咱們開拍吧,唉!對了!這麼搞的話是不是可以先把程龍大哥的打鬥戲給拍出來?”何大啓說着說着反應過來了什麼。
寧昊也反應過來了,抿嘴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昨晚光想着今天讓你驚喜一下去了,沒顧慮到程龍大哥,沒事兒,今天先拍你的,我這就找人去小湯山搭架子,明天就去那邊拍。”
何大啓聳聳肩,扭頭走到了攝像機前。
“我花開後百花殺第二幕第一場,三,二,一,開始!”
……
……
對於打鬥戲,程龍異乎尋常的認真。
爲了給自己配戲,他還真特意從香江把成家班給喊過來了。
比較尷尬的是我花開後百花殺的動作指導是寧昊從北電找的,名字叫桑霖,這兄弟在北電讀過研究生,畢業後一直幹幕後工作,最關鍵的是他跟着元奎學過兩手……
這不就尷尬了麼。
程龍一聽桑霖跟着元奎學過,立馬就樂了,自己這不得叫一聲師侄麼?
徒弟輩的說話都軟三分,更何況是指導程龍這咖位的。
桑霖直接自暴自棄了,看到何大啓跟寧昊任程龍折騰,他也圖個清淨,每天樂呵呵的看着程龍領着一幫成家班的在那排練,從來不多嘴。
好在程龍說的開拍的時候準備給何大啓一個驚喜是真驚喜,這場皇宮刺殺戲程龍從年前就開始設計了,甚至閒的沒事在家裏還自己擺了一大堆傢俱練習了好幾天,現在開拍了,那動作行雲流水,看起來賞心悅目。
一羣蒙面刺客拿着刀在皇宮裏追着穿着龍袍的程龍砍,程龍發揮戰神被動,各種繞柱跳傢俱,看起來又驚又險,就跟一個不注意捱上一刀,崇禎的日子就過到頭兒了一樣。
說實話,人家這動作戲拍的確實有一套,先不說他是不是一招鮮,就說這爲了效果努力拍攝的精神就值得何大啓學習上幾年的。
要是何大啓自己來拍這套動作戲,估摸着沒幾天就膩歪了,不開掛的話,會非常沒有職業道德的讓導演大差不差的給放過去。
這會兒看着程龍在這上躥下跳的,何大啓跟寧昊覺得拍的真不錯,結果程龍自己看了以後卻不太滿意。
最後拉着成家班商量了許久,沒拍成一鏡到底,而是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給拆分着拍,硬生生墨跡了小半個月。
這跟他一開始的目的相同,但是過程不一樣了。
一開始程龍是想拍攝順利的話自己找點毛病給拖半個月,現在卻是真心實意的拍,完完整整的給磨了半個月。
這傢伙給程龍累的,自己給自己找了不少苦喫,等他動作戲拍完了準備拍文戲的時候,覺得腰痠背痛才反應過來,這次來客串是不是有點上頭了?
何大啓跟寧昊可不知道程龍的想法,這倆夥計現在對程龍敬佩的厲害,不愧是國際動作巨星啊!好傢伙,這頓折騰都沒躺下!尤其是還是自己折騰自己。
第354章 夜總會
“啓仔,這次我可是過來幫你客串了二十多天……”
程龍把二十多天這四個字唸的極重,手上還比劃着,這是生怕何大啓印象不深刻,到時候給忘了。
何大啓不等程龍說完,就樂呵呵的過來摟着程龍跟他碰了個杯:“放心吧大哥,到時候看我表現就行了,等去了好萊塢你指哪我打哪。”
這勾肩搭背哥倆好的架勢何大啓還是跟程龍學的,這屬實是活學活用了,程龍被哄的開心極了,端起手裏那個一斤的杯子,一口氣把一杯啤酒全給咕嘟了下去。
這痛快模樣把何大啓的酒蟲給勾了出來,他也學程龍的樣子,悶頭喝了一杯。
雖然進了三月,但是四九城的溫度並沒有提升多少,剛剛到了零上,這常溫的啤酒跟冰鎮的沒區別,悶了一杯的何大啓被冰的有些腦仁兒疼,忍不住嘶了一聲。
程龍差點給樂完了,剛纔他也被冰的腦瓜子痛,不過爲了看何大啓的洋相硬是給忍了下來,這會兒看到何大啓也中招了,他也不裝了,使勁兒的搓了搓後腦勺,像是要把腦袋給搓熱一般。
“大啓,咱換白的吧。”
“不換,我不能混着喝,一混必醉。”何大啓說完就起身拉開包間的門,對站在門口守着的服務員說道:“姑娘,給弄點熱水來,啤酒太冰了,幫忙給燙一燙。”
“好的何先生,那個……何先生,我是您的粉絲,等會兒方便給籤個名麼?”瞅着何大啓那張英俊的臉,服務員小姐姐有些期待的問道。
這一看就是假粉絲!真粉絲都是直接喊大啓的。
何大啓沒揭穿她,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回座位從包裏拿出了一張簽名照出來遞給了服務員。
看着服務員歡喜的把照片塞進胸前的口袋裏,接着邁着開心的小碎步去找拿熱水去了,何大啓轉身回了包間。
“大啓真招姑娘稀罕啊。”孫宏雷笑眯眯的開口道。
“他在學校也這樣,每次一來我們表演系蹭課,那幫姑娘就特別愛圍着他轉悠,有時候老師要求我們兩兩組合進行表演,他總是第一個有隊友的,那幫姑娘就跟說好了似的,輪着番的跟他組隊。”賈奶亮來了個小爆料,講述了一下何大啓在北電的待遇。
他算是最有發言權了,畢竟前女友黃聖衣當時還想通過他去認識何大啓,這屬於平白捱了兩刀子。
“想象的到,畢竟我在導演系都能聽到大啓的名字,班裏的女生經常討論,大一表演系招了個特別帥的學弟,那時候都還不知道大啓是文學系的,只知道他天天往表演系跑。”寧昊一邊夾菜一邊附和着賈奶亮的話說道。
這倆人這麼一說,搞得何大啓都開始懷疑自己了,明明當時就去了不到半學期,怎麼被說的好像自己在北電上學上了很久一樣。
於是何大啓開始不當人了,起身端起酒杯對寧昊跟賈奶亮說道:“來,這杯酒是爲了感謝兩位師哥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好兄弟一口悶,感情都在酒裏,你倆可別養魚啊。”
說完他就幹了,然後忍着腦仁疼,看着被冰的一激靈的寧昊跟賈奶亮嘿嘿直樂。
鄧朝看着覺得挺有意思,十分魔性的來了一句:“要不咱也別燙酒了,搞個小遊戲,誰輸了就懲罰喝一杯,一直到喝躺下爲止。”
這主意不錯,程龍是個愛玩的,立馬嚷嚷着就這麼來。
今天是他的殺青宴,也沒人拒絕他,於是這幫人樂呵呵的玩起了官兵捉佟�
酒場上就怕玩開心了,因爲只要一開心,喝起來就止不住了,尤其程龍跟何大啓還是倆願意喝的,這更是火上澆油了。
……
何大啓歪歪扭扭的對扶着他回別墅院的龍虎兄弟揮了揮手,然後嘴裏哼哼小調就進了別墅。
進門低頭換鞋沒站穩,直接拱在了地毯上,踉踉蹌蹌的爬起來,赤着腳回了臥室。
“你還知道回來?!”周惠敏瞪着那雙大眼睛兇巴巴的問道。
何大啓跟聾了似的,一頭紮在了牀上,衣服都沒脫就伸手去扯周惠敏的被子想蓋自己身上。
“喝喝喝!就知道喝!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德性!”周惠敏把被子甩何大啓身上,氣的捏着何大啓的臉來回的扯,結果何大啓打了個嗝,差點把周惠敏給燻暈過去。
這傢伙給周惠敏氣的,都要氣出竅了,盤腿坐在何大啓面前,囇Y咕嚕的絮叨了一大通,結果卻聽到何大啓開始打呼嚕了。
周惠敏直接怒從心中起,一腳把他從牀上踹到了地毯上,還特意把空調打到了十六度,讓何大啓在地毯上哆哆嗦嗦的睡了一宿。
這下好了,給何大啓凍得一覺起來頭暈眼花的直流鼻涕。
“我怎麼睡在地毯上還沒蓋被子?”何大啓狐疑的看着周惠敏問道。
“誰知道呢,自己滾下去的吧?下次還敢不敢喝這麼多了?這次還好,只是從牀上滾下去,下次你要是喝多了從樓梯上滾下去怎麼辦?”周惠敏坐在椅子上仰着小臉,斜楞着何大啓振振有詞的反問道。
問完就不搭理何大啓了,專心致志的給小貓梳毛,小貓咪現在正是尷尬期,天天褪毛,周惠敏現在每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幫它梳毛。
何大啓雖然懷疑自己不是滾下牀的,但是沒從周惠敏臉上看出什麼來,他哆哆嗦嗦的爬上牀拱進被窩裏,暖和了好久才暖和過來,也沒胃口喫東西,就這麼迷迷糊糊的在牀上躺到了下午,這才舒坦了一點。
這半天他纔想起來劇組今天還要開工,立馬爬起來拿出手機給吳楠楠去了個電話。
“吳姐,我昨晚喝多了,今天不去劇組了,你跟寧昊說說讓他先拍別人的戲吧。”
何大啓說完就聽到手機裏吳楠楠輕笑了一聲,然後笑着對何大啓說道:“劇組這邊放假了,今天不止你沒來,你們昨天喝酒的那幫人就趙聞卓來了,剩下的全在家裏躺着,我索性直接讓劇組放假了,正好今天週五,這樣算是休息三天,我給周小姐打電話說過這事兒,她沒告訴你?”
“她……她在客廳擼貓,我這是剛醒,一醒就給你打電話了,還沒來得及聽她說,行了吳姐,先這樣吧,掛了。”
掛了電話何大啓無語的拍了拍腦門,朝着笑嘻嘻拿腳丫子蹬他的周惠敏翻了個白眼,起身準備去廚房找點東西喫。
也是巧了,何大啓手剛摸到門把手,手機就響了起來,扭頭一瞅是程龍打來的。
嗯?這是有什麼事兒?這大哥不會是喝多了忘了他自己殺青了,然後跑劇組去看到沒人,所以打電話過來問一問吧?
“大哥,你醒酒了?”
“剛醒,快!啓仔,江湖救急,給我送點錢來,我昨晚消費有點高,身上也沒帶卡,你過來接接我。”程龍語氣有些急。
“額……大哥你現在在哪?”
“昨天咱喫飯的崑崙飯店附近,這邊的一家夜總會里,叫什麼名我昨晚沒注意,反正離飯店挺近的,你過來就看到了。”
“行,我馬上到。”
何大啓掛了電話嘖了一聲,大哥就是大哥,喝醉了還出去玩,一點都不怕馬上風啊。
他給龍虎兄弟去了個電話,然後進衛生間洗漱了一下,換了衣服,戴好口罩跟墨鏡就出了別墅上了車。
“大啓,去哪?”秦龍開口問道。
“去昨天的飯店附近找找有沒有夜總會。”
“好。”
夜總會還是挺好找的,秦龍開車剛到崑崙飯店,何大啓就看到夜總會的招牌了。
他下車看着招牌有些犯嘀咕,天上人間?這名起的挺有水平啊。
掏出手機來一邊領着龍虎兄弟往裏走一邊給程龍去了電話。
“大哥,你在幾號包廂?”
“八十八號。”
“還挺吉利,我到了,這就進去找你。”
何大啓掛了電話後,一進門就是一排穿着旗袍的小姐姐,小姐姐們格外的有禮貌,都不問何大啓是幹嘛的就整齊的鞠了個躬:“歡迎光臨天上人間。”
跟在何大啓身後的龍虎兄弟同時抽了抽嘴角,互相對視了一眼,估計是在發愁,等會兒要是何大啓點服務了怎麼辦?要不要打電話通知周惠敏?
“三位貴賓裏面請,我們這門票是一百五一位,送一杯雞尾酒,包廂跟其他酒價格另算,希望三位玩的開心。”一個旗袍小姐姐妖嬈的走過來微笑着說道。
“帶我們去八十八號……算了不去了,你幫我看看八十八號包廂一共消費了多少,我來結賬的。”何大啓停止了自己邁向罪惡的腳步,扭頭對小姐姐吩咐道。
小姐姐點點頭,然後走到前臺在電腦上查看起來:“好的,這就幫您查……八十八號包廂……嗯……一共消費了三十三萬七千六百,給您把零頭抹掉,您付三十三萬七千就可以了。”
“臥槽,他幹嘛了?一晚上花了三十多萬?”何大啓一開始聽到門票一百五還以爲這地方不貴呢,沒想到一結賬是六位數。
“那位客人開了十二瓶xo每瓶一萬兩千八百元,要了六次果盤,每個果盤三百,然後包間費15個小時一萬四千元,還點了六個姑……”
“行了別說了,刷卡結賬。”何大啓打斷了小姐姐的報賬,直接把卡遞了過去。
他想了想掏出手機來又給程龍去了電話。
“大哥我給你結完賬了,你還要在這玩麼?要是現在不走的話我再幫你在這存點錢,我就不進去了,有些餓了,想先去喫點東西。”
“麻煩你了啓仔,我這就出來。”程龍說完就掛了電話。
小姐姐看到何大啓掛了電話後,雙手把卡遞還給何大啓,微笑着說道:“您如果餓了的話,可以直接在這喫,我們這裏也是飯店。”
何大啓聞言沒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示意自己不想在這喫。
沒多久,程龍就大大咧咧的出來了,一身香水味,都沒走到何大啓面前何大啓就聞到了。
程龍先是笑着拍了拍何大啓的胳膊,然後扭頭對小姐姐問道:“剛纔八十八號包廂結賬一共花了多少?”
“您好,一共消費了三十三萬七千。”小姐姐微笑着回應道。
“行。”程龍笑眯眯的衝着小姐姐點了點頭,然後跟何大啓往外走的時候邊走邊說道:“啓仔,錢我就不給你了,過兩天我讓人從香江給你送一對金勞過來,我看你天天不帶手錶,正好送一塊給你。”
“不用了大哥,你過來給我幫忙,弟弟請一頓是應該的,這點錢都不夠你一天的片酬,你可是過來幫忙客串了二十多天,我怎麼着也該意思意思。”
四個人出了天上人間,程龍跟着何大啓上了車,摘下口罩來問道:“我在包廂眯了一覺,現在醒酒了,咱們再去喝點?”
“不了,再喝媳婦就不讓進門了,今天我睡醒發現自己躺在地毯上,媳婦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一點好臉色沒給我。”
“小猶太管的這麼兇啊,要我說你就是結婚太早了,年紀輕輕的就喫上了婚姻的苦,連出來瀟灑一下都不行。”
程龍想起上次找何大啓去神話客串的時候,當時周惠敏寸步不離的守着何大啓,完全是用防狐朋狗友的方式防着自己,生怕自己給何大啓帶壞了。
“……誰說不是呢。”何大啓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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