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安靜地晚自習結束後,段爲國離開教室,腥艘捕奸_始收拾東西下樓。
程行並沒有急着走,而是在教室裏留了一會兒。
而此時的陳青走了過來。
“能到外面聊聊嗎?”陳青看了看,雖然已經放學好幾分鐘了,但是教室裏選擇繼續在教室裏自習一會兒的學生不少,有將近二十多人都還沒走呢。
姜鹿溪旁邊的孫瑩和趙靜都沒有走。
而孫瑩看到陳青去找程行之後則是說道:“陳青去找程行了誒,不知道什麼事,話說以前的時候天天都能見到程行跟陳青一起回家,現在都很少見了。”
“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怎麼老喜歡八卦別人的事情。”寫完一道題的趙靜抬起頭笑着說道:“這麼喜歡八卦的話,以後不當個記者可真屈才了。”
“你還別說,我以後還真想當個記者,不當記者的話,去當個主持人也不錯,再不然就去給人家當婚禮司儀去,反正我就喜歡熱鬧嘛。”孫瑩笑道。
“不過難道你不好奇陳青找程行是什麼事情嗎?還有鹿溪你今天怎麼敢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幫程行的啊?就不怕被老師看到或者是被班級裏的一些大舌頭好事精告訴老師向老師打報告啊?”孫瑩問道。
趙靜也好奇地向着姜鹿溪望了過來。
相比陳青去找程行什麼事這個八卦,對於今天晚上姜鹿溪在黑板上幫程行寫答案這個事情,趙靜更想知道後者的答案。
雖然跟姜鹿溪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還沒有見過她對誰有那麼上心過呢。
“程行之前幫過我,所以得幫回去。”姜鹿溪平靜地說道。
“倒也像你的性格。”趙靜笑道。
而此時的孫瑩,則是轉過頭趴在後面的桌子上安安靜靜地看向了後面的兩個人。
“外面天冷,有什麼事就在這裏說吧。”程行笑道。
“我要說的話不多。”陳青看着他道:“別人能幫得了你一時,幫不了你一世,她可以幫你做這一次弊,下次呢,高考呢?你總歸還是要自己去高考的,所以你要真的想考個好的大學,就得去認真地複習纔行。”
“嗯,謝謝。”程行笑道。
“嗯。”陳青點了點頭,轉身跟在門口等待着她的王顏她們走下了樓。
隨着時間的流逝,教室裏的人也都漸漸地離開了。
等教室裏的人都走光了,姜鹿溪還是沒走後,程行走了過去,他問道:“怎麼還不回家?”
“你的英語練習冊呢?”姜鹿溪抬起頭問道。
“天冷,早點回家吧。”程行看着她道。
姜鹿溪搖了搖頭,道:“之前說好的,在你家給你上家教課的時候之所以能四點鐘就回家,是因爲每天放學之後留在教室裏再幫你補習一會兒,你要是不同意的話,那下次再給你補習的時候,就得下午五點再回去了。”
程行走回去將練習冊拿過來,道:“那快開始吧。”
這個倔丫頭,拿他的話堵他,程行確實沒辦法。
“哪些地方不會?”姜鹿溪問道。
程行在練習冊上指了出來。
二十分鐘的時間過去後,程行道:“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晚安,風大,路上注意安全。”程行道。
姜鹿溪沒吱聲。
兩人在樓下分別,程行迎着冷冽的寒風出了學校。
不多時後面響起自行車的聲音,然後就看到姜鹿溪蹬着車子,從他的身邊路過,昏黃的路燈將她騎車的影子拉的深長,她就像一朵在風雪裏傲然挺立的寒梅,疏影清雅、幽香迷人,風雪與磨難都沒能壓垮她,反而使她愈發堅韌。
在大多數人經歷跟她一樣的命叨紩固煊热吮г故赖啦还珪r,姜鹿溪一步一個腳印,靠着自己,從磨難中走了出來。
幾百上千個日日夜夜如這般在深夜裏的穿行。
對別人是修行是鍛鍊是成長,對姜鹿溪是尋常。
只是磨難,對她確實太多了一些。
回到家的姜鹿溪,在揹着奶奶小心翼翼地去給團團圓圓餵食時,她喊了許久,團團圓圓都沒有像往常一樣出現在她的面前,去圍繞着她的褲腳去打轉。
當姜鹿溪回去點燃一根白色的蠟燭,用手擋住風,重新返回這條衚衕時。
衚衕上的雪,還在往下面滴着水。
衚衕裏的兩隻貓,依偎在一起,已經一動不動了。
它們躺在化了雪的雨水裏,腦袋還在向着北方。
因爲北方,是姜鹿溪家在的位置。
北風呼嘯,穿過小巷,吹打在了姜鹿溪的身上。
姜鹿溪不顧髒的將它們抱起,然後呆呆地愣在了那裏。
蠟燭落地,於是成殤。
……
第120章 高估
姜鹿溪沒有流淚,但她的眼眸里布滿了哀傷。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團圓變成了一件很難很難的事情。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團團圓圓的場景。
那時候它們還很小,剛被人拋棄丟在巷子中。
姜鹿溪走了兩個小時的路從學校裏回來。
那時的夜色很好,星光密佈。
姜鹿溪路過巷子,聽到幾聲細小且脆弱的叫聲。
姜鹿溪走進這條小巷子裏,在月色的照耀下,看到了那兩隻奄奄一息的小貓。
揹着媽媽臨出遠門前給她做的書包,姜鹿溪蹲下來,將它們從地上拿起來,姜鹿溪把它們抱回了家。
將這兩隻被人遺棄的小奶貓抱回家時,奶奶說它們已經奄奄一息救不活了,但姜鹿溪想嘗試一下,就將媽媽臨走前給她買的一袋還沒用完的豆奶粉,泡給了它們。
後來,那袋所剩不多的豆奶粉給它們喝完了,被奶奶知道她如此的糟塌這麼好的東西,奶奶就用木棍在她手心上敲打了好幾下,也讓她把這兩隻從外面撿回來的小貓重新放回去,不許再讓她把這兩隻小貓養在家裏。
年僅九歲的小鹿溪抱着這兩隻小貓重新回到了衚衕,而它們在喝了姜鹿溪餵養幾天的豆奶粉後,都奇蹟般的好了。
就這樣,姜鹿溪揹着奶奶,時不時的會來這條小巷子裏給它們喂些喫的,來看看它們,從九歲那年算起,到現在,已經過去七八年了。
她救下團團圓圓的那個冬天,她的父母離開了人世。
因此她跟團團圓圓一樣,都失去了父母,成爲了孤兒。
如果說她還有奶奶陪伴在身邊的話,那被父母跟主人遺棄的團團圓圓,就只有自己了,因此姜鹿溪就很努力啊,爲了她跟奶奶,也爲了團團圓圓,她一直都很努力,上小學的時候去學校走兩個小時路,回來時走兩個小時路,一個小姑娘,每天都是黑燈瞎火的去,黑燈瞎火的回來。
有時候會害怕遇到不好的人,也會害怕遇到不好的如蛇如村裏有些人養的很兇的狗,有時候聽鎮子上的人講多了靈異事件,也怕遇到那些傳說中不乾淨的東西,但小鹿溪六年如一日,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了出來。
以前鎮上跟另外一座大的鎮上也就是有學校的那座大的鎮子上,是橫亙着一座大山的,那時候的山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在山下修出一條能通車通人的路。
那時候姜鹿溪想要從平湖去到另外一個大的鎮子上去上學,就只能翻過那座大山,六年的時間裏,姜鹿溪不知道翻了多少次山,穿過多少個農田,喫了多少的苦。
但苦這種東西,有時候喫的太多,也就不苦了。
在看完程行這次競賽寫的那篇文章後,姜鹿溪是很欽佩程平,也很羨慕程行他們的,因爲平湖跟十九里鎮都是小鎮,但十九里鎮上有個程平,而當時的平湖沒有程平,平湖鎮上的許多孩子,因爲上學太過麻煩,來回四個多小時的路程太過辛苦,因此平湖鎮上的許多孩子甚至都沒有上過學,或者是隻上了幾年就堅持不下去輟學了,因爲山路難走,特別是下雨天,他們鎮上還有孩子雨天路滑從山上跌下去的。
所以,她又怎麼能不羨慕程行他們那個小鎮上有個程平這樣的老師呢?
如果當年平湖鎮上也有這樣的老師。
小鎮上的學生,應該都會有學上吧?
她也不用每次回家都磕磕碰碰的,讓奶奶去擔心了。
她知道貓的壽命很短,只有十幾年的時間。
她也有想過有一天團團圓圓會離她而去。
但那肯定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起碼那時候她已經上完大學了。
起碼那時候,她已經靠着自己的努力,讓團團圓圓有了家,讓他們都過上好日子了。
而不是現在啊!
不是她連大學都沒有上。
不是她已經被名牌大學保送,在即將把它們接回家裏的時候啊!
姜鹿溪那一直都沒有流下來的淚水,終於在此刻流了下來。
來到家門口,姜鹿溪將懷裏的團團圓圓輕輕放下。
她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珠,強忍着自己不再哭下來。
她不能被奶奶看到自己哭。
否則奶奶會傷心也會擔心的。
姜鹿溪推開門走進了屋,然後將屋裏的鐵鍬拿了出來。
姜鹿溪一隻手拿着鐵鍬,一隻手把它們抱在懷裏,來到了她們家後面的樹林中,姜鹿溪用鐵鍬挖了一個坑,然後將它們放在了裏面。
她放下鐵鍬,用手往坑裏填土,把它們埋在了裏面。
今時的月與那天的月一樣,都很圓,也都很亮。
姜鹿溪在那裏呆呆的待了好久。
她想媽媽了。
想那個溫柔的把她抱在懷裏,然後在她臉上親一口,笑着說我家小溪長得真好看,以後肯定能嫁給一個好人家的母親了。
時光荏苒,歲月蹉跎。
秋轉了又轉,冬天又一次來臨了。
姜鹿溪沒什麼討厭的東西,但她討厭冬天。
因爲她在冬天失去了父母。
又在冬天失去了跟她有着同樣命叩膱F團圓圓。
有人說人間艱難,猩钥啵松乐猓际切∈隆�
但發生在姜鹿溪身上的事,都是生死。
如果沒有生死,其它的事情,對她來說,再艱難的事,都是小事。
……
雪停了之後,接下來的幾天,學校抽出了一天的時間開了個表彰大會,以此來表彰程行跟姜鹿溪他們在一週前的競賽上做出的貢獻。
而在這幾天時間中,姜鹿溪也順利的保送到了華清大學。
華清大學專門派人來到一中給姜鹿溪送了錄取通知書。
這讓學校裏許多學生羨慕不已。
但羨慕歸羨慕,倒沒有一個嫉妒的。
因爲這是姜鹿溪該有的。
她剛入一中的第一次月考,就把許多從各地考上一中的尖子生給遠遠地拋在了身後,那讓人喘不過來氣的九科第一,實在是太過耀眼。
到了高二高三時之所以她只能六科第一,是因爲理科只有六門學科,六科第一隻是理科的極限,而不是姜鹿溪的極限。
當然,姜鹿溪這種史無前例科科第一的統治力。
直到上次月考,才被程行給打破。
利用這幾天的時間,程行也終於給《安城》收了官,寫完了整本《安城》。
不過跟前世第一次寫完《安城》的時候不一樣。
這一次程行寫完《安城》後,第一次有了意猶未盡的感覺。
因此,在《安城》的末尾,在陳行再見鹿溪時,程行留下了一個懸念。
這個懸念,是爲第二部留的。
上一篇:才满十八,花甲逆袭系统来了?
下一篇:末世:女人消耗的物资万倍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