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但可惜的是那時候還沒有抖音這種東西,即便以犀利哥火遍全網的熱度,也依舊變現不了,否則以他當時的流量,如果能直播帶貨,能賺的盆滿銤M。
這本娛樂雜誌上,八卦居多,很多都是這兩年大火的名人,比如程行翻開第二頁就是09年靠着小品《不差錢》而一夜成名的小瀋陽。
小瀋陽是最能詮釋什麼叫一夜成名這個詞語的人,再也沒有人能比得上09年的小瀋陽了,從春晚前只有東北本地少數的人知道他,到春晚後中國十幾億人認識他,小瀋陽只用了一夜的時間,這一年由高進做詞作曲的《我叫小瀋陽》也火遍了大江南北,趙龍算是極喜歡他的,有事沒事就在班裏哼兩句這首歌。
後面還有鳳姐芙蓉姐姐韓寒等人,這些人都是這一年網絡上最出名的幾個人,隨着新浪微博的出現,韓寒在微博上的多起對罵事件,也成爲了這一年網絡上著名的事件之一。
這些當年許多都已經深埋在記憶裏的事情,如今再拿來翻翻看看,也是挺有意思的,程行將這本雜誌看完後放下,他看了眼姜鹿溪瓶子裏的水,第一瓶已經快吊完了,等這瓶水吊完的時候,程行去裏面將戴春華喊了出來。
戴春華給姜鹿溪換了水。
等戴春華重新回到裏屋後,程行走進去把兩天的醫藥費給付了。
10年小城运Y的治病價格就是便宜,吊兩天的掛瓶再加三天的藥,也才只不過四十多塊錢,放到後世,雜七雜八的擱在一起,恐怕得將近上千塊。
姜鹿溪差不多是一點鐘開始扎針吊的水,一共吊了3瓶,一直到下午四點的時候才吊完,吊了三個小時,差不多合一個小時一瓶。
水快吊完的時候,程行將戴春華喊了出來。
然後戴春華將輸液的針管給她拔了出來。
“醫生,多少錢?”姜鹿溪用棉籤按着自己輸液的手問道。
“一共是41元,吊一次水17,一共要吊兩次,然後7塊錢的藥。”戴春華邊說邊把配好的藥用紙包起來遞給了她,道:“不過小程已經幫你付過了。”
姜鹿溪接過了藥,然後抬起頭看了程行一眼,道:“我明天來的時候還你。”
這城裏的运人麄冩偵线�有學校醫務室裏的藥貴很多,她以前也犯過這樣的胃病,也在鎮上吊過水,就連吊的藥瓶基本上都是一樣的,但是去年在鎮上吊水的時候,吊一次水只需要13塊錢,這裏卻需要17塊錢,貴了整整四塊錢。
兩人往回家的路上走,因爲離的很近,不多時便回到了家。
“今天下午沒給你補課,這一下午的補習費要扣掉,剛剛謝謝你,把我帶到运Y來,又爲我忙上忙下的。”姜鹿溪感謝道。
“姜鹿溪,別忘了,我們可是同學,而且不久後也會是朋友。”程行看着她道:“除了這兩個外,你還是我的家教老師,不論是哪個身份,幫你都是應該的,所以不用老把謝謝放在嘴邊。”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回到家之後,已經將近五點了,姜鹿溪推着自行車,就想將自行車推出門外,然後騎着自行車回家。
“你剛吊完水,你這樣能回家嗎?”程行走過去將她的自行車停下,然後望向了眼前這個身體虛弱,臉色失去了許多紅潤,但卻異常倔強的女孩兒。
“可以的,我慢點騎就行了。”姜鹿溪看着他道。
“那麼遠的路,還慢點騎就可以了,姜鹿溪,你在我們家給我補習,到時候你生着病回家在路上摔倒出了事怎麼辦?”程行沒好氣地問道。
“沒事啊,到時候我會跟別人澄清,跟你跟叔叔阿姨都沒關係的。”姜鹿溪認真地說道。
程行第一次有些生氣的伸出手在她挺翹的鼻子上捏了捏。
“別,別捏我鼻子啊!”姜鹿溪道。
程行放下了手,然後說道:“說什麼鬼話呢?這是跟我們有關係沒關係的事情嗎?”程行看着她道:“我只是不想讓你一個人騎車回去的時候出問題。”
姜鹿溪抿了抿嘴,低着頭沒吭聲。
“車子先放在這裏,你剛吊完水,剛剛走路都走不太穩,怎麼騎車回去?我騎摩托車送你回去,等明早的時候我再去接你,然後上午等你吊完水後,我們先去學校一趟,然後下午的時候買票去深城跟孔校長他們匯合。”程行道。
這些,是他早就已經規劃好的事情了。
明天下午坐火車去深城,差不多第二天早上就能到。
程行回房拿了摩托車的鑰匙,將摩托車從院子裏的一間小房子裏推了出來,這輛小架的摩托車是程行剛上初中中的時候磨着父母給他買的。
油箱裏的油還有很多,程行暑假的時候加滿過一次油,不過重生後程行基本上沒再碰過這輛摩托車,因爲閒暇時間要麼是在學習要麼是在碼字,也沒時間騎着摩托車到處亂逛,沒重生前,倒是很喜歡與一些人騎着摩托車在安城各個地方亂逛。
摩托車的後座上還有一個大的音箱,那時候將U盤插進音箱裏,邊騎着摩托車邊在馬路上飛馳,音箱裏響着勁爆的音樂,少年中二的時期,覺得這種炸街的行爲,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但現在看到這個東西就只剩下了尷尬。
程行將摩托車後面的音箱卸了下來。
他將摩托車推出了院子。
將院子上的門給鎖上,程行瞅着旁邊跟着的姑娘,說道:“上來吧。”
“你知道平湖在哪嗎?”姜鹿溪問道。
“嗯,知道。”程行道。
安城這塊地方,就沒有程行沒去過的地方。
姜鹿溪坐在了摩托車的後座上,然後用手捏住了程行的衣角。
“別開那麼快。”姜鹿溪道。
“嗯,放心。”程行道。
用腳掛了下檔,程行啓動了車子。
他並沒有騎那麼快,而是以四十多邁的速度騎行着。
對於摩托車來講,這種速度並不算快,程行前世十六七歲的時候開過八九十邁,那種感覺是車子在飛,人在空中飄,眼淚與口水被風吹的直流,像是在死亡邊緣遊行。
後世許多時候程行想到年少時騎摩托車的經歷,還是心驚膽戰,也不知道那時候哪來的勇氣,敢把車子開的那麼快。
那要是出事故,就真的離死亡不遠了。
從他們家到平湖的距離,如果像是以前那樣騎,可能就四五分鐘的時候就能到,不過別說現在後座上坐着姜鹿溪了,就算是一個人都沒坐,程行也不會再開那麼快,差不多二十多分鐘的時間,程行就看到了標誌平湖的石碑。
到了平湖,程行就不知道該往哪走了。
“下面該往哪走?”程行問道。
“到前面左拐。”姜鹿溪給他指了路。
在姜鹿溪不停的給他指着路的情況下,三四分鐘後,程行騎着車子拐進了一個小巷中,然後沒過多久,就在一座磚瓦房前停了下來。
屋裏姜鹿溪的奶奶聽到門口有車子的聲音,便住着柺棍走了出來。
然後她就看到了程行,以及剛從程行摩托車上下來的姜鹿溪。
……
今天先四千了,欠的兩千字,明天更一萬補回來。
第99章 姜老師
“奶奶。”姜鹿溪從車子上下來後喊道。
她走到了奶奶的面前,然後將今天的事情給奶奶解釋了一下。
姜鹿溪的奶奶一聽程行不只是姜鹿溪的東家,這次姜鹿溪生病不方便回來還幫忙把她送了回來,於是趕忙將程行給請進了家裏。
所謂東家,是舊社會時聘用僱用自己的人的稱呼,算是等同於現在的老闆,在姜鹿溪奶奶那個年代,對於這種人都稱呼爲東家。
姜鹿溪雖然是在給程行補習,但是她的工錢是程行他們家發的,自然算是姜鹿溪的東家,而他們家這段時間因爲每個月多了這一千多塊的補助,日子已經過得比以往好多了,以前不到逢年過節哪能喫上肉,但是現在基本上一週就能喫上一頓。
而且,再加上像程行他們家這種能每個月付得起錢請家教的人,家裏肯定很有錢,而這樣的有錢人,卻在大冷的天把姜鹿溪給送了回來,姜鹿溪的奶奶如何能不感激,如果程行不把她給送回來,以姜鹿溪奶奶對她的瞭解,她肯定會一個人騎自行車回來的,這生着病,那麼冷,又那麼遠的路,得多辛苦,又得多危險。
“謝謝,謝謝您,謝謝您把小溪給送了回來,不然她這生着病,一個人騎車回來,我真不放心。”程行將車子停下來走進屋裏後,姜鹿溪的奶奶便不斷感激道。
“奶奶,不用謝。我跟姜鹿溪是同學,而且她幫我做家教這段時間我也進步很多,這是我應該做的。”程行笑道。
程行進了院子後看了姜鹿溪一眼,說道:“戴醫生囑咐的事情別忘了,按時喫飯,別喫涼的辛辣的東西,另外記得按時喫藥。”
程行說完後對着姜鹿溪的奶奶笑道:“奶奶,既然把姜鹿溪送回了家,那我就先走了。”
“別走啊,那麼着急走幹嘛。”姜鹿溪的奶奶忙說道:“來都來了,你還幫了我們那麼大的忙,怎麼也得喫完飯再走。”
“不了奶奶,這都天快黑了,我父母過一會兒估計就該做好飯了,我要是再不回去,他們該着急了。”程行說道。
別人留你在家喫飯,這句話是最有用的。
“這樣啊?”姜鹿溪的奶奶一聽,果然就爲難了起來,程行確實幫了他們很大的忙,按他們這裏的規矩,請鎮上的人幫忙修一下燈都得請人家留在家裏喫一頓飯呢,更何況是像程行這樣不只是改善了她們的生活,更在那麼冷的天氣將姜鹿溪給送回了,但是這天都要黑了,程行要是再不回去,說不定程行的家人真要擔心了。
姜鹿溪每次晚上放學回家,或者是去做家教回來,姜鹿溪的奶奶都會提心吊膽的,要是到了時間還沒回來,多一分鐘她就會在心裏多着急一分。
本來一直站在奶奶旁邊拎着藥什麼話都沒說的姜鹿溪,此時卻抬起頭望了程行一眼,她說道:“叔叔阿姨很晚纔會回來,你一個人回家也是買着喫,如果不嫌棄我們家窮,或者是我做的飯菜不好喫,就喫過晚飯再走吧。”
她說完後又輕輕地說道:“當然,如果你覺得我們家窮,我們做的飯菜難以合你的胃口,那我和奶奶就不留你了。”
程行聞言看了她一眼,無奈地笑道:“你都這樣說了,我能怎麼辦?”
好話歹話都讓她給說了,程行不留也得留了。
不留的話不就明擺着嫌棄她們家,嫌棄她們家做的飯喫不下去嗎?
這個小妮子,給自己搞了一出陽帧�
姜鹿溪把目光望向了其它地方,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麼說你要留下來喫飯了?”奶奶開心的問道。
“留下來了奶奶。”程行笑道。
“好好好。”姜鹿溪的奶奶笑道。
程行看了姜鹿溪一眼,說道:“先別忙着做飯,先把藥給喫了。”
“對,小溪你先去把藥給喫了。”姜鹿溪的奶奶也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去屋裏喫了藥。
她喫完藥後便去做飯。
廚房裏,姜鹿溪在切菜,姜鹿溪的奶奶則是燒起了鍋,做菜好做,幾分鐘就能做好,鍋裏的紅芋稀飯和饅頭要燒很久,因此姜鹿溪的奶奶先燒起了大鍋。
程行本來想去廚房幫忙燒鍋,但是姜鹿溪的奶奶不讓,還讓他出了廚房,以免廚房裏的煙氣嗆到他,程行沒辦法,只能出了廚房。
程行出來後打量了下她們的院子。
安城的郊區跟鄉下沒什麼區別,他們這個院子不小,跟程行小時候在爺爺奶奶住的院子差不多大,進了門的右手邊有一個廚房,廚房的前面是種的一塊菜地,菜地旁邊有一個壓井,廚房的後面則是一個比較大的堂屋。
堂屋有三間房,左右兩間,中間那個房子是會客用的正房,在他們這裏也叫中堂,中堂裏是不住人的,裏面擺着一個很高的案桌,案桌上有一副很大的毛主席畫像,下面還有兩個老人的畫像,以及一對中年男女的畫像。
那兩張畫像上的中年男女跟姜鹿溪長得很像。
程行嘆了口氣,這兩張畫像上的年輕男女,估計就是姜鹿溪的父母了。
至於那兩張更老的畫像,居中的應該是姜鹿溪的曾祖,然後是姜鹿溪的爺爺,因爲他們老家的畫像,也基本上都是這樣擺的。
但是許多人家中堂上擺的畫像基本上都是老人的,哪有像姜鹿溪他們家,上面擺放着兩張年輕男女的遺像。
院子裏的左手邊,則是搭了一個棚,棚的前邊還有一個豬圈,不過豬圈裏早就沒有了豬,以前村裏的家家戶戶都會養一兩頭豬,那時候過年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會有很多殺豬的場面,程行小時候就看過,殺豬的時候需要先準備一大鍋開水,然後殺完後,就可以用開水給它去毛,死豬不怕開水燙也是從這裏來的。
這就是姜鹿溪她們家整體的結構了,所有的房子都是用紅磚給蓋的,院子裏也就只有中間的一個地方用紅磚砌成了一條小路。
夜晚風大,程行站了一會兒覺得冷,又進了廚房。
“奶奶,我來燒吧,剛剛在外面被風吹得太冷了,燒會兒鍋還能暖和一會兒。”程行對着正在燒鍋的姜鹿溪奶奶道。
姜鹿溪的奶奶看他確實凍得直搓手,於是起身說道:“剛剛去裏屋坐一會兒啊,那麼冷站在院子裏幹嘛,那你燒會兒鍋去去寒。”
程行在鍋爐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熟練的燒起了鍋。
姜鹿溪的奶奶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本來還想着讓他去去寒,如果他不會燒的話,自己再去接手呢,但是沒想到程行真會燒鍋,她便去整理一下屋子去了。
以前他們喫飯都是在廚房喫,基本上沒在堂屋裏喫過,這次來客人來了,肯定不能讓客人在廚房裏喫飯,姜鹿溪的奶奶便想着把堂屋的桌子收拾一下。
姜鹿溪此時把菜給切好了。
“要燒小鍋了嗎?”程行問道。
“嗯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程行抓了一把豆秸放進小鍋的鍋爐裏,然後從燃燒着的大鍋裏抽出了一些正在燒着的豆秸放進了小鍋裏,小鍋裏的豆秸被點燃,也就燒了起來。
程行拿着燒鍋棍,開始燒起了兩個鍋。
隨着姜鹿溪用小鍋開始炒菜,因爲天氣冷,廚房的門給關上的原因,廚房裏確實冒了很多的煙,程行將門給打開,才稍微好一些。
鍋裏紅芋跟米熬成的稀飯香和小鍋裏炒蛋白肉的香氣,讓程行有些懷念。
小時候在老家上學時,紅芋蛋白肉,基本上就是那時候的標配了,也是小時候喫過最多的東西,現在這兩樣東西,基本上都很少喫了。
紅芋還好,蛋白肉因爲只有老家這片地方有,而他們家富了之後,也基本上不再喫這東西,程行確實已經許多年沒再喫過了。
菜炒好後,沒多久,大鍋裏的饅頭和紅芋稀飯也好了。
程行洗完手後,看到姜鹿溪出門,程行也跟了過去。
“這大晚上的,你去哪?”程行問道。
“噓。”她噓了一聲,小聲道:“你小聲點,跟我來。”
姜鹿溪帶着程行來到了一條小巷中,小巷很黑,程行用手機幫忙照明,兩人來到了小巷的深處,然後她喊了兩聲,兩隻瘦小的貓突然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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