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69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三塊錢一支。”老闆道。

  程行放下手裏的凍瘡膏,拿了兩盒貴的感冒藥,笑着問道:“老闆,我拿兩盒,能不能少要點錢。”

  老闆笑着搖了搖頭,道:“藥店都是小本生意,我們這從不講價的。”

  “那這樣,我拿兩盒感冒藥,送我一支凍瘡膏怎麼樣?要是不行的話,那我只能去附近的运タ纯戳恕!背绦行Φ馈�

  “行行行,都這樣說了,也別送你一支了,送你兩支。”老闆將那兩盒感冒藥跟兩支凍瘡膏全都給他包了起來。

  他這藥店的藥肯定要比运馁F不少,講價這東西肯定是不行的,藥店明碼標價是從來不講價的,但送兩支要不了多少錢的凍瘡膏還是可以的。

  這凍瘡膏成本便宜,賣一支也賺不了多少錢。

  還不如承個人情,多送給他一支呢。

  說不定以後買藥時還會來他這裏買。

  回到家後,程行將感冒藥放到了一旁。

  “把你的手給我。”程行道。

  姜鹿溪不解地望向了他。

  程行沒再說話,伸手將她的一隻手給拿了過來,然後將剛剛買的凍瘡膏給打開,將藥膏塗抹在了她那已經紅腫了的手背上。

  剛剛姜鹿溪接暖手寶的時候,程行就已經看到她手上的凍傷了。

  手都凍得紅腫了,這肯定不只是騎自行車被寒風吹的。

  程行小時候也被凍傷過,那是冬天的時候玩冰玩的,姜鹿溪肯定不會無聊到去玩冰,那就肯定是週六的時候用涼水洗衣服導致的。

  還好,這只是初級的凍傷,只是出現了紅腫。

  中級的凍傷是會出現水皰、潰瘍、皮膚壞死等症狀的。

  初級的凍傷,只要抹些凍瘡膏,很快就能好。

  但疼還是很疼的,畢竟都紅腫了,因此程行不敢用力,只敢在她手背被凍腫的地方輕輕地塗抹,將她整個手背被凍腫的地方全都塗抹了一遍後,程行放下了她這隻手。

  “另外一隻手。”程行道。

  姜鹿溪呆愣愣地看着他,沒有伸出另一隻手。

  程行只好把她另外一隻手也給拿過來。

  反應過來的姜鹿溪開始掙扎了起來。

  “別動。”程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給她塗抹起了藥膏。

  看着程行給她塗抹藥膏時的認真,又看到剛剛程行抬起頭望向她時眼裏的那一抹疼惜,姜鹿溪最終沒有再繼續掙扎。

  程行將她手上紅腫的地方塗抹完後放開了她的手,然後將藥膏的蓋子擰了上去,他將兩支凍瘡膏都遞給了她,然後說道:“每天早上跟晚上臨睡覺之前抹一次,最近別用涼水洗手,很快就能好。”

  程行說完後又看了她一眼,說道:“週一就要去參加競賽了,還能把自己的手凍成這樣,還好只是凍腫了,要是把手凍裂了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參加考試,都多大人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愛惜自己。”

  姜鹿溪看着手裏的兩支凍瘡膏抿了抿嘴,然後小聲地問道:“多,多少錢,我給你。”

  “本來就是買感冒藥送的,問你要什麼錢?那藥房的老闆送了兩支凍瘡膏後我就剛好看到了你的手被凍傷了,能用到用途上,也算是物有所值。”程行道。

  “要是再跟我提錢的事,我可就生氣啊!我又不是奸商,別人送的我還問你要錢。”程行說道。

  “哦。”姜鹿溪哦了一聲,沒再吭聲。

  這兩支凍瘡膏確實是程行買其它藥時藥店裏送的。

  自己給程行錢,程行是肯定不會要的,而且估計還會生氣。

  “到時間了,可以開始複習了。”等時間快到八點的時候,姜鹿溪說道。

  “才七點五十,還有十分鐘的時間呢,等你手上的藥效發揮一下再開始吧。”程行道。

  姜鹿溪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因爲紅腫的關係有些肥肥的,但因爲上面塗了藥膏的關係,有些涼涼的,不再像之前癢癢的有些疼了。

  姜鹿溪抿了抿嘴,這是第三次了。

  程行又碰了一次自己的手。

第96章 我信

  “等下別在黑板上寫字了,你直接將解題思路講給我聽就行。”程行道。

  她手腫成這樣,如果拿着粉筆用力的話,肯定會疼的。

  “沒事的。”姜鹿溪搖了搖頭,道:“沒那麼嚴重,只是用粉筆寫字的話沒關係的,而且剛剛塗了藥膏後已經好很多了。”

  說着,時間就到了八點。

  姜鹿溪打開課本,拿出粉筆,繼續在黑板上給程行講起了題。

  但雖然姜鹿溪掩飾的很好,眼眸也很平靜。

  但她用手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程行還是能看到她臉上的那一抹不自然。

  總歸還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罷了。

  就算是盡力的在掩飾了,但手握粉筆用力時的疼痛也依舊是存在的。

  她是人,又不是機器,又怎麼可能感覺到不到痛。

  “好了,你再不愛惜自己的手,到了競賽考試的時候,手要是真的嚴重到連字都寫不了了,到時候你該怎麼辦?”程行說道。

  “不用寫字,用嘴講也是一樣的,我又不像是以前那樣什麼都不懂,你直接講我也能聽懂。”程行溫聲道:“聽話。”

  不知道爲什麼,程行嚴肅生氣的時候,有時候姜鹿溪倒不怕。

  因爲她知道程行跟幾個月前自己想象中的那個程行不一樣。

  他不會生氣了就大發雷霆的給自己一拳,或者是揍自己。

  但姜鹿溪有時候真怕他跟自己溫聲地講着話。

  不知爲何,這個時候心就沒那麼倔了,也變得軟了。

  其實這點疼痛對她而言真不算什麼,安城的冬天那麼冷,哪年冬天她的手不被凍腫過,只要不凍裂凍壞就行,所謂苦難,有時候喫多了也就那麼回事。

  但姜鹿溪最終還是沒有拿着粉筆繼續在黑板上寫下去。

  而是坐在程行的旁邊指着程行課本上的那些數學題,給他一道一道的講解了起來。

  但這樣,兩人就不可避免的離得很近。

  程行甚至能聞到旁邊女孩兒身上傳來的淡淡清香。

  或許是因爲人的關係,這股香氣也變得清冽了起來。

  像是冬天裏甘冽的清泉,能讓人舒心,也能讓人變得平靜。

  有些女孩兒,生來就代表着青春。

  姜鹿溪青蔥般的手指指在數學題上,貝齒不停地上下開合,不能寫字,姜鹿溪怕講一次他記不清楚,有時候還會重複講上好幾次。

  程行覺得有些好笑,拿出筆將她剛剛講的那道題給解出來。

  他笑道:“小啞巴,別當我是傻子好不好,講一遍就夠了,我知道該怎麼解出來。”

  姜鹿溪看了看程行草稿紙上解出的那道題,然後她那平靜的目光轉向了程行,問道:“你都會了,爲什麼不跟我說?”

  要是程行說了,她肯定就不會再重複的講兩三遍了啊!

  “不想說,看你認真的在那講題很有意思。”程行笑道。

  姜鹿溪沒吱聲,不過再講題的時候,她講完一遍後就會去看程行一眼,等程行依着她講的思路,將剛剛那道題在紙上做出來之後,姜鹿溪再繼續去講下一題。

  姜鹿溪在講完一題後,又望向了程行。

  程行這次沒有在紙上將這道題的答案給寫出來,他指着這道題的下半部分的一行內容說道:“這裏,我還是沒有搞懂。”

  姜鹿溪看了看,又給他重新了講解了一遍。

  這道題確實要複雜一些,姜鹿溪第二次給他講解的時候,講的慢了很多。

  程行試着在本子上將這道題給解了出來。

  姜鹿溪看了看他寫在本子上的解答,然後搖了搖頭,說道:“前面的思路對了,但是後面的錯了,這裏不該這樣算,你先算這個式子試試。”

  “是先算這個嗎?”程行指着其中一道式子問道。

  “不對,是這個。”姜鹿溪的手指指了過去。

  但因爲程行指的那個式子跟她想要指的那道式子離的很近的關係,姜鹿溪的手指伸過去後,就不小心碰到了程行的手指。

  兩人的手指在短暫的碰觸後,姜鹿溪先是愣了愣,然後立馬將手指縮了回來,她那好看的臉頰上很快便出現了一抹粉紅之色。

  程行也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東西在剛剛那一霎那在心底湧動,程行照着姜鹿溪剛剛給他講的思路,先去算了剛剛姜鹿溪給他指的那個式子,然後將這一題的答案給解了出來,程行抬起頭望向了她,問道:“是這樣算的嗎?”

  姜鹿溪看了一眼他重新算的這道題,這次做對了,姜鹿溪點了點頭,但卻沒再看他,而是將目光轉移到了其它地方,說道:“嗯,是這樣算的。”

  再給程行講題時,姜鹿溪將自己寫好筆記的數學書遞給他,將他那本買的新的數學書拿過來,然後跟他拉開了一些距離。

  姜鹿溪開始用手指着自己手中教科書上的題給程行講了起來,這樣自己就不用跟程行做的那麼近,也不會出現像剛剛那樣手指能碰到手指的尷尬事情了,還好這次只是意外事件,否則光是今天一天,自己的手就跟程行的手接觸到了兩次。

  不知不覺,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姜鹿溪本來還覺得只是口述不在黑板上將題寫下來一點點講的話,程行應該學的很慢,但這一上午的時間結束後,跟她昨天規劃好的進度差不多。

  簡單的內容,基本上只要講一遍程行就能在草稿紙上將題給寫出來。

  稍微複雜一點的內容,也就只需要講解個兩三遍就行。

  這說明程行真的有在很認真地聽講,否則看不到自己在黑板上列出的式子,不在心裏將她講解的解題思路記在心裏,可沒那麼容易就能將題做出來。

  雖然程行在數學上的天賦無法跟她或者是孫瑩等人相提並論,但是肯認真聽講的程行,成績應該是能在班裏排二三十名左右的。

  他也並非像學校裏許多人所說的那樣只是靠家庭背景,若不是家裏有錢或者是託關係,就算是再怎麼學都不可能能考進一中。

  以前這種言論很少,但隨着程行的文章登上省文化報,隨着程行的作文考了滿分,語文成績超過了她成爲了這次全校的第一,這種話也就越來越多了。

  甚至,還有許多人說程行登上省文化報的文章也是程行花錢買來然後靠着錢和背景刊登上省文化報上的,以及程行那篇滿分作文也是提前知道了作文題目,提前背好的,因此才得了次滿分,不然哪有學生的作文能寫的那麼好的。

  想到這些,不知道爲什麼,姜鹿溪忽然出聲道:“學校裏一些不好的言論,你不用在意,以前我在初中或者是剛來一中的時候,也被許多人這樣議論過。”

  在初中的時候就不說了,姜鹿溪剛來市一中的時候,第一次月考理科就直接全部考了滿分,總分以超越第二名五十多分的成績力壓了整個一中的學生。

  那時候剛考上一中的學生哪個不是之前學校的佼佼者領頭羊,每個人都是學校排名前幾或者是排名第一的學生,在學校裏一直處於無敵的他們,到了市一中之後,直接出來了這樣一個怪物,再加上那時候姜鹿溪其貌不揚,戴着眼鏡遮着相貌,不合羣沒朋友也沒人認識她,學校裏對她的質疑聲可是一波接一波。

  但是當姜鹿溪一次年級第一,兩次年級第一,三次四次,直到她在一中,每次一中的月考她都是第一後,這種質疑聲總算是消失不見了。

  “你相信我嗎?”程行看着她笑着問道。

  這些議論聲質疑聲,程行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只是程行跟他們又不處於同個層次上,一個大象會在意幾隻螞蟻的犬吠聲嗎?以他前世在文學上取得的成就,整個徽北都沒有幾個作家有他這種成績。

  因此,懶得過問罷了。

  要是十幾二十幾歲年少輕狂時,程行或許還會當着全校學生的面說一句,你們要是誰能在網上或者是在各大書店的書上找到一篇跟我寫的這篇作文相同的,我程行直接退出一中,永遠不再踏進一中的大門,否則你們全都給我閉嘴。

  但以他現在的年紀,對這些,已經能做到視而不見了。

  人生何處無小沛,等日後成長到一棵參天大樹時,等歲月鎏金,草長鶯飛,再回首小沛已經是蜀漢江山裏的冰山一角時,那些所有的質疑聲,自會煙消雲散。

  “嗯,我信。”姜鹿溪點了點頭,道:“不管是之前登上省文化報的那篇文章,還是這次你寫的作文,我都相信是你寫的。”

  程行看着她笑了笑,道:“別人相不相信沒什麼,有你相信就夠了。”

  姜鹿溪將目光轉移到了其它地方,沒吱聲。

  “中午打算喫什麼?”程行問道。

  “都行。”姜鹿溪道。

  “你倒是好養活,要是後世的女孩兒都像你這般那麼容易就能滿足,也就沒有那麼多家長裏短的事情了。”程行說道。

  誰要是真娶了她做老婆,你富貴,她能陪你富貴。

  你不富貴,她也是能陪你蹲下來一起喫路邊攤也能喫的津津有味的人。

  當然,最大的可能還是,即便是你富貴不起來,姜鹿溪也是有能力讓你們家富貴起來。

  但是前提是,你能先娶到她。

  這纔是最難的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