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那個時候平湖鄉鎮上的夜路,伸手不見五指,可是很嚇人的。
但姜鹿溪卻根本就不怕。
就那樣來來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次。
姜鹿溪聞言先是眨了眨眼睛,隨後抿了抿嘴,沒吱聲。
她對這個,好像確實不怕。
程行說完這個,見到她那好看的俏臉上出現的疲憊之色以及已經好長時間都沒有再見過的黑眼圈,臉色又繼續冷了幾分,然後繼續冷着聲音說道:“我是什麼時候來你身邊的,你爲什麼沒有發現?你剛剛一直在盯着手上的文件看,頭都不帶動一下的,怎麼發現?”
程行說完後又道:“我來了有好一會兒了。”
程行來了確實有好一會兒了。
到了公司,放慢腳步進來後,程行就一動不動的站在姜鹿溪身後看着她在工作,程行本以爲他站在她背後,要不了多時,姜鹿溪就能發現他。
結果站了兩分鐘,前面的人頭都沒有動一下。
程行只能先出了聲。
畢竟他可不想這妮子繼續在這裏工作下去。
“哦。”姜鹿溪聞言哦了一聲。
程行確實喜歡搞突然襲擊。
以前還在上學的時候,很多時候他來找自己也都是悄無聲息的。
不過姜鹿溪是很喜歡他搞突然襲擊的。
因爲那樣,就代表着自己就能見到他了。
見到他,自然是一件很值得歡喜的事情啊!
不論是當年還在上學因爲兩地分割,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見一次的時候。
還是現在基本上兩人都在一起的時候。
反正見到程行,姜鹿溪就會覺得很開心。
更何況這一次程行出差已經有兩天的時間了。
昨天自己一個人睡,就沒怎麼睡好。
雖然自己也很想睡,畢竟明天還要上班工作。
但就是睡不着,就那樣一直盯着天花板發呆了整整一夜。
當天剛矇矇亮,姜鹿溪就直接趕去公司工作去了。
身邊突然少了一個人,對別人來說或許只是少了些什麼。
但是對於姜鹿溪來說,那就真的是全世界了。
“還哦?看你眼上的黑眼圈,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還不回家?整棟樓就你這間房間的燈還在亮着。”程行冷着臉說道。
看着程行那冷起來的臉,很兇很兇的樣子。
要是還在幾年前,還在高中或者是大學的時候,姜鹿溪還會害怕,還會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可能只會低着頭繼續哦或者是嗯。
但現在已經在一起寒來暑往相處很長一段時間了。
面對程行此時黑起來的臉,她已經知道該怎麼去解決了。
只見本來工作時,還皺着眉頭一絲不苟的女孩兒,那俏麗的臉蛋上忽然出現了一抹嬌憨的笑容,然後起身挽住了身前男子的胳膊,她嘻嘻一笑,道:“不想回去,又不是以前,家裏有想念喜歡的人,現在家裏沒有你,回去很孤獨啊!”
女孩兒眉眼彎彎。
她的笑,絕對是這世界上最美的風景。
程行無奈一笑。
不知何時,自己真的就拿她沒辦法了。
那時候威逼脅迫冷着臉兇巴巴的樣子,她還會聽,還會害怕。
現在是真的一點都沒有了。
反而知道該怎麼反過來對付自己了。
比如,她只需要嬌憨一笑。
程行所有的怒氣,就會自動歸於虛無。
姜鹿溪撒嬌,真就是這世界上最致命的毒藥了。
程行只能順手將她曼妙的身軀抱進懷裏,然後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他道:“我把行鹿交給你,不是要你這般拼命工作的,任何事情都沒有你的身體重要,還有,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行鹿這次改革,流失一些用戶是必然的,你放心,要不了多長時間,行鹿所有失去的,最後都會收回來,甚至要比之前多十倍,百倍。”
程行抬起了頭,然後道:“只此一次,下次絕對不許下了班不回家繼續在公司上班,之前我跟你說過的,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真的生氣了。”
事實上,這樣的事情,姜鹿溪已經不是初犯了。
在大四那年,姜鹿溪剛來行鹿實習的時候,她就是這般工作的,沒日沒夜的加班,當時的程行在忙着拍攝《安城》的電影,當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了,當時程行知道之後,立馬就從劇組趕回了公司,看到比之前消瘦了不少的姜鹿溪,程行別提有多生氣了。
也是因爲那次感覺到程行是真的生氣了,姜鹿溪便向程行保證以後都絕對不在加班了,事實上,姜鹿溪一來行鹿,程行就想直接把行鹿交給她,讓她來領導行鹿的,只是姜鹿溪不願意上來就坐那麼高的位置,她怕公司裏的人會不服,因此執拗要從底層開始幹起,程行扭不過她,只能同意。
不過以姜鹿溪的能力,不論是在哪個公司,都是能發光發熱的。
姜鹿溪只用了一年的時間,便用業績坐上了公司的高層。
而程行也順理成章的將行鹿交給了她。
程行這幾年的重心不在行鹿上面。
他的重心在幾部電影上。
程行這幾年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寫的《安城》《一路溪行》還有《程平》這三部作品拍成電影,而現在,基本上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
《安城》在兩年前,也就是14年的時候上映了。
票房成績不算低,當時拿到了12億的票房成績。
對於一部投資並不是很高,而且還是新人導演第一部導演的作品來說,再加上又是電影成績普遍都不是很高的14年,這個成績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嗯嗯,不會了。”姜鹿溪抬起頭看着程行那認真地臉色,點頭說道。
她這次加班到現在,一方面確實是想多爲行鹿做些事情,因爲行鹿畢竟是程行一手創作的心血,另外一個原因,就是程行不在家,姜鹿溪一個人回去是沒有什麼事做的,一直想着程行,也不怎麼能睡着,所以還不如在公司裏多工作一會兒呢。
但是她沒想到近些年她就這一次沒有那麼早回家,就被程行給逮到了。
對於程行所說的行鹿一定能起死回生,甚至還會更好,姜鹿溪是相信的,因爲程行把之後行鹿要走的路要怎麼發展,全都跟她說了。
姜鹿溪是很有商業頭腦的。
她當時一聽就眼睛一亮,覺得走程行所說的那條路是大有可爲的事情。
“走,回家。”程行牽着她的手,把辦公室裏的燈給關了,然後拉着她向着外面走去。
“嗯,回家。”感受到小手被大手包裹住的溫暖,姜鹿溪也小聲回了一句。
關好公司的門,坐電梯到了樓下,兩人坐進了車裏。
天氣有些冷,程行將車子裏的暖氣給打開,然後載着姜鹿溪向着程行當年在浙大上學時在杭城買的那棟房子駛了過去。
沒過多久,車子停在了小區的地下室,兩人上樓打開門走進了屋裏。
程行換了鞋,然後將姜鹿溪的棉拖鞋也給從鞋架上拿了下來。
姜鹿溪脫下自己腳上穿的鞋子後,就看到程行拿着鞋子蹲下來,將她穿着白色襪子的腳套進了帶着小白兔的毛絨絨白色棉拖鞋裏。
這是去年冬天的時候程行給她買的。
看着低頭正認真給她穿鞋子的程行,姜鹿溪抿了抿嘴。
這不是一次兩次。
而是自從大四她來行鹿實習住在這裏的那天開始。
每次他們一起進門時,程行都會先進來,然後蹲下去幫她換鞋。
“好了。”這棉拖鞋說是拖鞋,其實是帶跟的,將兩隻鞋子都給她穿好之後,看着她穿在腳上兩隻毛絨絨很可愛的棉拖鞋,程行滿意的站了起來。
即便是到了現在,已經成爲了一家在業內名氣不小公司的領導,姜鹿溪的穿着依舊很簡單,她上班時依舊只喜歡穿着牛仔褲。
偶爾與程行出去逛街時,纔會穿一些比較好看的白色長裙。
再偶爾,在程行強烈的要求下,她纔會在只有程行在的家裏,穿一些JK或者是黑色或者是白色,又或者是白黑都有的絲襪。
只是那樣的風景,就註定就只有程行自己一個人能夠看到了。
姜鹿溪看了眼面前帶着滿意笑容的青年男子。
她輕聲道:“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
“只是幫你穿個鞋子,哪裏就能把你寵壞了。”程行說完後又把她拉到身邊,然後在她那精緻的小耳垂前說道:“還有你難道不知道,我可是很喜歡你的腳的,所以給你穿鞋子不但不嫌麻煩,還是非常樂意的一件事情。”
這件事情程行還真沒有說錯。
他本身多少就有些戀足癖。
而姜鹿溪的那雙小腳又是極好看的一雙腳。
所以給這樣一雙腳穿鞋子,程行樂意至極。
再說了,姜鹿溪是她喜歡的女孩兒,給自己喜歡的女孩兒穿鞋子又沒什麼。
姜鹿溪聽到程行的話則是那對精緻小巧的耳垂瞬間變得通紅了起來。
她沒好氣地嗔怪地瞪了程行一眼。
這個流氓。
不過程行說的沒錯,他確實很喜歡自己的腳。
這些年,不知道被他把玩了多少次。
不論是做什麼,哪怕是坐沙發上看個電視,自己正坐着聚精會神的看着呢,然後不知不覺間,腳上的襪子就被人脫了去,然後腳就被他給放在懷中輕輕摸了起來。
這樣的場合不計其數了。
想到這裏,姜鹿溪不僅耳垂,那俏麗的臉上也升起了無數紅雲。
換好鞋子進了屋裏,程行將身上的外套給脫掉,然後將客廳的空調給打開。
回來的路上,杭城又瀝瀝淅淅的下起了小雨。
聽說最近還有一場不小的中雪呢。
“你的事情忙完了?”姜鹿溪問道。
程行去深城出差本來是三天的時間。
這第二天就回來了。
姜鹿溪怕他在深城的工作還沒有忙完。
“忙不忙完都得回來,我要是不回來,你今晚打算在公司裏工作多久?”程行問道。
“不會繼續工作下去的,我本來也打算離開了。”姜鹿溪道。
“信你就有鬼了。”程行沒好氣地說道。
自己到地方的時候,她旁邊還堆了不少文件呢,根本就沒有要回家的意思。
程行要是不回家,她恐怕能工作到晚上十二點。
“那,那也不用回來啊,你給我打個電話,我就會回家的。”姜鹿溪又道。
姜鹿溪還是怕程行在深城的工作沒忙完就回來了。
他想不讓自己加班,給自己打個電話就好了,沒必要親自跑回來的。
“我要是一個電話打過去你就能乖乖聽話回家那就好了,只是姜鹿溪有那麼聽話嗎?我人不到,在電話裏說的事情,你哪次照辦了?”程行看着她問道。
早在以前還在上學的時候她就這樣。
程行要是不親自過去,只是在電話裏讓她不要做,她是不會聽的。
姜鹿溪聞言抿了抿嘴,不吱聲了。
好像,若是程行今晚不親自來的話,他在電話裏讓自己不要加班,自己還真的可能在電話裏答應一下,然後繼續在公司裏去繼續工作。
其實,姜鹿溪也挺了解自己的。
就跟那些年,程行不讓她每天那麼辛苦的學習,她依舊還會那樣一樣。
只是曾經的她,在高中時想的是能好好學習改變命撸诖髮W時是能想靠着獎學金早些將欠程行的錢給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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