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461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鳧在古代的文學裏,代表的是水鳥或者是水鴨的意思,所以,現在懂了吧?”程行笑着問道。

  “哦。”姜鹿溪哦了一聲,這下算是知道程行這句詩以及他剛剛寫的那個詞題到底是什麼意思了,其實跟她想的也差不多。

  這句詞就是他們兩人逛西湖時,看到的水鴨衝出水面相互並立在一起的那一幕。

  程行巧妙的用了偎這個字,兩個水鴨子倒像是依偎在一起的情侶了。

  “其實傍晚跟你一起遊西湖,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兩個在湖水裏無拘無束展着翅膀並立在一起的水鴨了,有遨遊的廣闊天地,有身邊相互依偎陪伴在一起的人。”程行看着她那好看的眼眸笑道。

  程行的眼神太過熾烈。

  姜鹿溪撇過了頭,沒敢與其對視。

  水鴨只是水鴨,又如何是人呢?

  程行此句話,是意有所指。

  姜鹿溪明白。

  但她此時不想明白。

  或者是還沒有到明白的時候。

  “已經很晚了,我去睡覺了。”姜鹿溪看了一眼戴在手腕上的表,然後說道。

  她說完,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欸,早知道就不爲她花那麼多錢了。”看着姜鹿溪消失的背影,程行揉着臉說道。

  不爲她花那麼多錢,她還就不用還那麼多了。

  要是不花那麼多錢,說不定以她現在獲得的獎金,就能加倍還給她了。

  只是程行也只是說笑開個玩笑罷了。

  若是再來一回兒,程行也只會把花在她身上的錢變的更多一些。

  哪怕是到現在,程行都後悔沒有讓她之前過得更好一些。

  她之前,依舊是喫了許多許多苦的。

  只要能追到她,不論多少時間,程行都是能等的。

  何況現在已經很近了。

  姜鹿溪回了屋,程行伸了個懶腰,然後去把客廳的燈跟空調關上了。

  程行關掉這些之後,用手機照着亮光來到姜鹿溪門口。

  “晚安。”程行輕聲道。

  程行說話的聲音並不大。

  但此時姜鹿溪的門被直接打開。

  屋裏的光也照在了程行的身上。

  “晚,晚安。”姜鹿溪看着他道。

  “嗯。”程行點頭道。

  “嗯。”姜鹿溪也點了點頭。

  程行笑了笑。

  不知道爲什麼。

  每天晚上來這裏跟她說晚安。

  然後一人嗯一下嗯。

  程行都會忍不住覺得好笑然後笑出聲來。

  然後姜鹿溪的俏臉就會偷偷地變紅一下。

  然後用那雙如明月一般清澈的眸子狠狠地瞪他一下。

  但她也不就此關門,而是等程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她纔會關上自己的房門。

  程行此時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然後那束亮光裏的姜鹿溪才關上門,回到自己房間。

  程行回到自己房間之後,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他開了空調關上燈,便躺下睡覺了。

  而姜鹿溪回到房間之後,則是坐在桌子旁,將剛剛程行寫在紙上的那首《憶江南.偎雙鳧》又重新看了一遍。

  看完後,姜鹿溪便手託着香腮開始發起了呆來。

  她此時想起了今天傍晚跟程行遊西湖的那一幕幕。

  從斷橋開始,想到其中有一位老大爺說程行適合去做導遊時。

  姜鹿溪還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因爲直到現在她都覺得那位老大爺說的很對。

  程行全國各地的文化旅遊景點懂的都很多。

  也不知道以前他哪有時間去過那麼多地方,又哪有時間讀過那麼多書的。

  每個地方的每個景點,甚至是一些城市的植物,都能給你講的清清楚楚。

  所以,再也沒有比他更適合做導遊的。

  只是,一想到這樣的事情,在以前初中高三之前的那些年裏,程行也曾對陳青講解科普過這些,剛認識他的時候去深城考試坐火車時,他也曾對別的女孩兒講解過。

  姜鹿溪那本來笑起來的俏臉,又變得冷了下來。

  哼。

  她忽然冷哼了一聲。

  然後也沒再回憶下去。

  將桌子上的那首詞收起來放進抽屜裏後,就上了牀。

  只是不知爲什麼。

  姜鹿溪越想越氣。

  上了牀之後,又忍不住揮舞着自己的小拳頭又打了幾拳。

  也不知道是打空氣呢。

  還是把空氣當做了某人。

  等覺得打累了,她才停下了手。

  然後將房間的燈關了之後想去睡覺。

  只是躺在牀上蹙着眉頭,怎麼也睡不着。

  於是她便盯着黑夜裏的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然後她又接着今晚他們走下斷橋走上白堤後的事情繼續回憶了起來。

  回憶裏,有西湖傍晚的清風,也有西湖美麗的湖水。

  當然,也有程行緊緊牽着的她的手。

  回憶到了平湖秋月裏,他們正欣賞着風景,然後來了一位算命看手相的,要給他們看手相,最後程行看了,那老人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會幸福一生。

  姜鹿溪眨了眨眼睛,小聲道:“雖然有些東西是假的,但有些東西也不能全都不信的對吧?以前奶奶說過,舉頭三尺有神明,對這些東西要保持敬畏之心的,媽媽也說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有可能是真的,對吧?”

  不知道在問誰。

  但此時姜鹿溪的心情已經從剛剛覺得堵得慌,變得好了起來。

  於是,她便決定繼續回憶下去。

  離開平湖秋月的水院,回憶起了自己出題考程行,然後碰到那對老人,程行當時現場做了這首《憶江南.偎雙鳧》。

  然後又回憶到了重新走回斷橋的時候碰到的那個舔狗?

  想到這裏,姜鹿溪本來只是微微莞爾的嘴角再也忍不住地直接笑出了聲。

  因爲她想到了當時程行很誇張的說他當時能做出那麼一首好的詞出來,全是因爲她,這讓姜鹿溪忍不住說了一句舔狗出來。

  程行能做出這麼好的詞出來,全是因爲他自己,怎麼可能會是因爲自己呢?

  所以姜鹿溪當時就覺得程行這種行爲很舔狗。

  不過想到這裏,姜鹿溪的俏臉又忍不住紅了紅。

  因爲她忽然想到了兩人還在安城一中讀高三的時候。

  程行有一次忽然在小紙條上寫下的那一句我是姜鹿溪的狗。

  這句話,直到現在姜鹿溪一想到就會滿身通紅。

  回憶着事情,想着事情。

  本來睡不着的姜鹿溪,也就漸漸地眉毛舒展的睡了過去。

  “早啊!”

  早上五點半,程行打開門,果然就看到了不遠處對面房間打開的門。

  “你怎麼醒那麼早?”姜鹿溪愣愣地問道。

  “你怎麼醒那麼早?”程行好笑地問道。

  “我睡夠了,睡不着就醒了。”姜鹿溪道。

  姜鹿溪平時睡覺的時間就不多,她之前學習的時候,也都是差不多12點或者一點鐘的時候睡,然後六點鐘的時候起來做早飯。

  昨天睡的比較早,差不多11點就睡了。

  所以五點半就起來了。

  對於她而言,睡了六個半小時已經足夠了。

  “你呢?”姜鹿溪說完後又道:“你該不會是又想起來做飯吧?昨天我去參加競賽考試,你做了也就做了,以後不許再做了,我住在你家,如果連這種事情我都不能做的話,我現在就得走了。”

  “好了,我起那麼早,不是跟你搶做飯的。”程行道。

  “那是爲了什麼?”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除了昨天,以前程行哪怕是十點左右睡的,第二天也得睡到七點左右的。

  他就跟一個懶豬一樣,一天不睡個八九個小時是不會醒的。

  “我是不跟你搶做飯,但我覺得你一個人起那麼早去做飯也不好,所以我就準備以後都早醒,然後站在門口看着你做飯,這樣你哪怕不讓我去幫你,你一個人做飯的時候也不會孤獨了。”程行看着她笑道。

  既然她不讓自己在廚房裏幫忙。

  那就在廚房門口陪着她。

  愛情,不應該只是單方面付出的。

  既然許下了一半一半的誓言。

  那麼他陪着,她就不會孤獨。

  “不用啊,你看着我做飯幹嘛?而且我做飯也不會孤獨,不用你陪着我的。”姜鹿溪聞言立馬搖頭道。

  “好了,就這樣,而且你醒那麼早,老是沒有與你一起刷牙洗臉的機會。”程行說完後拉着她的手道:“正好今天一起醒來,走,一起去洗漱。”

  “流,流氓。”姜鹿溪掙脫了程行牽着的她的手,然後看着程行道:“你先去洗。”

  他們還是朋友,一起去刷牙洗漱算什麼?

  那是情侶才能做的事情。

  他們還不是。

  “好,那我先去。”總算是轉移了話題,沒有再在該不該陪着她做早飯上糾纏,程行便心清氣爽的去洗漱去了。

  程行洗漱完畢後,姜鹿溪纔去。

  然後姜鹿溪做起了早飯,程行就在門口繼續看了起來。

  姜鹿溪看着程行一直看着她,便忍不住瞪了他一眼。